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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30章 第30章

懲罰。

她身上溼透了, 只有肩頸處的衣襟勉強倖免於難,妝容沾染了一些微小的水珠,卻依舊維持著精緻。

不知為何, 每次看到蒲輓歌的眼睛, 總叫他不自覺地看入進去, 從而忽略她這張由胭脂水粉精心粉飾的面龐。

浴桶本來寬大,自她進來之後,不僅熱水滿溢, 就連位置都變得逼仄起來。

忽然,她抬手舀起一捧水, 直接潑向不遠處的燭臺。

水打溼了護住燭臺的罩紗也撲滅了燭火,即便浴房之內,屏風之外還有燭臺, 但距離浴桶最近的燭臺被撲滅了, 浴房之內瞬間幽暗了不少。

浴房幽暗,她的眼眸卻水潤熠熠, 月色透過窗桕傾斜而入, 照在浴桶當中,水面同樣泛起漂亮的漣漪。

他看著她不說話, 她同樣不言語。

泡在浴桶中的她,真的很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女妖。

烏髮白衣, 入夜裡,面容也要粉飾得無比精緻。

此刻她就在他的對面,目不轉睛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她要做甚麼, 或許是來了興致。

他很喜歡她的眼睛, 看著她的眼睛,總感覺無法挪開視線,這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源頭。

想到兩人之間鬧的嫌隙還沒有解開,他心緒一動,挪開了眼。

餘光落到她的肩腕上,薄薄的褻衣沾上水貼在皓腕之上,已經幾乎透明,顯出她原本的膚色和妙曼。

此刻兩人同困在浴桶當中,他只需要一隻手便能輕而易舉擒住她,洗淨她面上的胭脂,就可以看到她不施粉黛的樣子。

明明人就在對面,也親密過許多次,他卻莫名覺得自己與蒲輓歌之間隔著阻礙,這層阻礙說不上是甚麼。

表面上是她對他的防備,若即若離,實際上是她的心,她不喜愛他,還有些許折磨他,譬如昨日。

在那般情濃之下,她居然驟然清醒,抽身退離了。

他已經算得上耐著性子上趕著遷就她,可她依然冷臉。

單方向的心動實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就連她對他表露出來的明晃晃的憎惡,他居然都興奮意動,這恐怕已經不能夠糟糕來形容了。

或許,該用荒唐,亦或者中邪。

蒲矜玉瞧著眼前男人的迴避,她微微勾唇,也沒有動他,只是當著他的面撥動浴桶當中的熱水,一點點順著她的指尖澆到她的身上。

他即便是挪開了視線,餘光也能夠看到她的動作,瞧見她清洗著自己。

她哪裡是清洗,分明就是在勾引。

她當著他的面沐浴,洗得無比緩慢,手指一點點劃過她身上每一處,她的側頸,她的鎖骨,肩膀,以及胸.脯。

澆到身上的熱水蔓延過面龐,陷入山巒雪峰。

一切都那麼活色生香,迷人心竅。

她到底哪裡學來的招數,入夜就開始勾人。

晏池昀閉眼又睜,睜眼之時,他直接伸手把人給帶到面前,她撞入他的懷中。

周圍的熱水漫過兩人的身體,又漾到浴桶的邊沿,再浮回來,熱水發出動盪的響聲。

蒲矜玉被他捏著纖腰,他的虎口擒握著她精巧的下巴,端詳著她的面龐。

他的手上有水,她臉上的胭脂已經開始融汙。

“昨日你不是不願?”走得那般乾脆。

分明兩人都還難受,現如今意起得那麼快,心裡的氣都消散了嗎。

蒲矜玉不說話,她還是笑,兩隻手勾搭上男人的肩膀,將小巧的臉呈現在他的視線之下。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麵皮沒多久,直接低頭吻住了她。

今日的女郎尤其的乖,她無比配合,在他吻上去的一瞬間,自己就張開了唇瓣,任由他吻入,任由他探索她唇瓣之內的芬芳馥郁。

晏池昀一隻手撈抱著她的腰肢,另外一隻手掌控著她的後腦勺,與她吻在一處。

因為吻勢有些許猛,她承受不住他的親吻,她的腦袋有些許後仰。

晏池昀都不清楚她在玩甚麼把戲,明明昨日抗拒得要命,今日竟然如此乖覺。

她不僅是配合,甚至還回應他的親吻,引得他意動,除此之外,她還去觸碰他。

浴桶當中的水漸漸冷卻,可氛圍卻越來越旖旎,越來越熱,接吻的聲音也越來越明顯了,漸漸要蓋過動作之間引發的浴桶當中冒出來的水聲了。

昨日未曾盡的興以及難受襲捲而來,幾乎要爬竄到他的骨頭裡,他難受得十分明顯。

蒲矜玉不曾看到了卻已經感受到了。

兩人的唇短暫分開,藕斷絲連著喘氣,鼻尖也觸碰在一處。

她的口脂蕩然無存,她的胭脂也花了大半,襯得那雙眼睛尤其的漂亮。

他情不自禁抬手觸控上她的眼睛,觸碰的動作在一瞬間頓住,他幽深暗沉的視線頓在她的臉上。

蒲矜玉回迎著他,她面對著他嬌嬌的喘.息,挺俏的鼻樑憑藉月影的照耀,印在窗欄之上,好似一對.交.頸的鴛鴦。

事實如此,只可惜,男鴛鴦此刻神色有幾分痛苦。

因為她起先短暫觸碰了他,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尋找到了他,找到他隱藏的位置之後,把他找出來,居然用腳踩他。

就這麼踩他,用十分羞辱人的方式。

可就這麼羞辱人的方式,經他怔頓的那一息過後,浮上他面容的是愉悅。

在她踩他,羞辱他的一瞬間,詭異的快意一點點隨著她用力踩他的勁頭,竄爬到後脊骨頭縫裡。

這種暢意,好似疼痛之後的舒緩。

他快要形容不上來了,因為他對於男女之間親密其實很貧瘠。

蒲矜玉.喘.緩著氣息,看男人俊顏間錯展露著,似乎歡愉似乎痛苦的神色變化。

她明目張膽欣賞著他。

晏池昀的大掌攥著她的腰肢,越發收緊,就像是抓控到了能令他緩和片刻的浮木。

蒲矜玉感受到他大掌之下的用力,她的腰肢纖細,自然疼痛。

可她的神色幾乎沒有甚麼明顯的變化。

她不僅是踩他,甚至還用漂亮的足趾去抓他,雖然她坐在浴桶當中,小巧的腳沒有甚麼太大的力氣,可“兩軍”對決,何以相提並論?

這不大的力氣,足夠晏池昀喝一壺了。

他面色自耳後染上潮紅,他一隻手扶著桶沿,磁沉的嗓音.喘.出好聽的性感語調。

蒲矜玉笑得有些璀璨,還有些壞,她問他,“痛不痛?”

晏池昀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說痛並不準確,他學富五車,在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詞語來表露他的感受。

他也知道此刻他的狼狽浮於臉面,不想被她看了,他靠近她,將俊美的面龐抵靠在她的側頸之上。

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承受著她踩下來的壓力,情不自禁叫出她的名字,“挽兒……”

是她那日讓程文闕叫她的閨名,可他沒想到,她居然在一瞬間加重力道,就好像要踩壞他,碾碎他。

晏池昀再能忍,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聲音,不過他的聲音一點都不扭曲難聽,反而十分悅耳。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了?”她有些許咬牙切齒。

晏池昀抬眼,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纖長的睫羽掃過她的面頰。

他也沾染到了她臉上的胭脂,他覺得她的臉色有些許冷凝,下意識道了一句抱歉,隨後抿緊了薄唇。

為何她的情夫能叫她挽兒,他這個正頭的夫君卻不可以。

在這一刻,他抱著她,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側臉,側頸,察覺到了委屈,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卻實實在在浮上了他的鼻端,陌生得令他難拗。

“不準這麼叫我。”她又甩了男人一句,越發踩踏他。

在男人堪稱支離破碎的語調中,她聽到了他的應答,“嗯。”

好聽的脆弱之間,莫名有些許乖乖的,蒲矜玉的臉色稍微有一點點緩和。

她羞辱著他,繼續踩著他。

在已經冷卻的熱水當中,她的手指也虛虛攬抱著他寬闊的臂膀,轉而又問他,知不知道她在做甚麼?

晏池昀此刻神思松怠,聲音沉而略悶,反問她,“在做甚麼?”

“這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

原來是對他的懲罰。

“我做錯甚麼了?”

昨日他有錯嗎?一直以來他犯了甚麼錯?她居然要懲罰他,還是用這麼羞辱的方式折磨他。

蒲矜玉卻不再回答,晏池昀轉過臉,抬手捏她的面龐,要去吻她。

可蒲矜玉躲閃著,不叫他吻。

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過大,她哪裡逃得過男人的親吻,他用了一些力,直接捏住了她的面龐,找到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由於蒲矜玉在閃躲,這個吻便沒有那麼纏綿了。

他追逐著她,控制著她,吻著她。

她躲閃抵抗,推拒著他,同時回擊著他。

兩人就這麼互相,變相的親近著,折磨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蒲矜玉實在是惱怒了,她用盡力氣去侮辱踩踏他。

可晏池昀也不甘落後,他啃吻著她,咬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都狼狽得厲害,晏池昀扣緊她的肩膀,咬破了她的唇瓣,就這麼弄髒了她嫩白的腳踝。

“……”

兩人在浴桶當中擁抱到一處互相喘著氣,平復著呼吸。

全都髒了,晏池昀率先緩和過來,他抱著她就要起身,重新叫人送來熱水,重新沐浴。

可蒲矜玉出了浴桶的時候還不動,方才站定,她就開始掙扎了。

晏池昀的視線先落到她的腳踝上,而後才落到她的臉上。

這些狼狽花汙的胭脂擋住了她的本來面目。

他開始動手,要將她臉上的脂粉拂卻,可是她卻隔開了他的手,但他又把她的手給反握住。

“我想看你。”他直接道。

蒲矜玉別過臉,垂落的長髮遮掩住她的面容,她直接拒絕了。

晏池昀掰過她的下巴,將她小巧的面孔給轉了過來。

“為何不讓看?”

說她貌醜無鹽嗎?可他看著不像是這樣,她隱藏的肌玉好白,比塗抹了胭脂的樣子更白。

她的眼睛這麼美,樣子會醜到甚麼地方去。

他強.硬.的掰著她的面龐,從旁邊拿過沾了水的帕子,要把她臉上亂七八糟的脂粉給擦掉。

可她突然掙扎得無比厲害,踢開他的手腕,踢落帕子。

她甚至低頭用力咬他的手腕,就好像要將他的肉給咬下來。

晏池昀吃痛的一瞬間鬆了手勁,她直接就跑了出去。

整個人衣衫不整,看得他皺眉不已,撿起地上的外衫就立馬跟上。

蒲矜玉自然是跑到了旁邊的浴房,絲嫣不明所以連忙跟著去伺候,可她方才踏入浴房,裡面的蒲矜玉傳來一聲,“滾出去。”

不只是絲嫣的腳步頓住了,後面晏池昀的腳步也頓住了。

絲嫣透過地上的影子看到後面的男人,她回身,觸及男人的樣子,連忙低下頭。

“大人,少夫人她……”

晏池昀攥緊她的外衫,被她咬過的地方,流露出血跡,順著他勻淨修長的手腕流到女子的外衫之上,最終又滴落到了地上。

“……”

再次回到床榻之上,兩人都不說話。

默契的誰也沒有再提方才以及昨日發生的事情。

晏池昀以為她還在鬧氣,要自己歇息,可沒想到,她居然沐浴之後,摒棄了不快,如同很早很早之前的那般和睦,爬到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身,在他的懷中找了一個舒坦的位置睡去。

他垂眸看著女郎烏松的發頂,睥睨好一會,隨後在心裡輕嘆一聲,閉眼,微微蹭了蹭她的發頂。

翌日,晏池昀陪她用早膳。

坐到圓桌之前,她即便妝容精緻也難掩睡眼惺忪。

“如何不多睡一會?”

晨起的時候,他起來,她明明還在睡,可聽到他的動靜,居然也跟著爬起來了。

見她臉色不太好,晏池昀沒說甚麼。

直到坐到圓桌面前,她臉上的不滿始終沒有消散,但繃著臉的樣子,莫名的,有些許可愛。

所以他才問了她的話,本以為她不會回答。

可她看過來時,道了一句,“要吃藥膳。”

藥膳。

他想起來了,昨日她去找郎中把脈抓了藥,不僅僅是抓了藥,甚至還擬了藥膳的方子。

晏池昀看著圓桌上的飯菜,瀰漫著若有似無的藥味,聞著就很補。

他正想問,“你不是不想要孩子?”

“誰說我不想要孩子了?”

“前日夜晚我提議尋太醫給你把把脈,你不是不要看?”還跟他鬧了。

“不看太醫就代表我不想要孩子了嗎?”她倒是嗆人得很,一句句給他諷回來。

女郎的語氣並不好聽,晏池昀卻不生氣,他忍不住挑眉,“原來你是要自己看。”

“我昨日在等你。”她又道,說話時視線凝盯著桌上的一道飯菜。

晏池昀看去,並沒有甚麼異常,就是晨粥甜釀。

旁邊的丫鬟正在給兩人舀入玉碗,蒲矜玉搖頭道她不要這晨粥甜釀,她指了另外的菜。

絲嫣便只給晏池昀舀了一碗放到面前。

晏池昀聞著眼前的甜釀,一股淡淡的藥味,他捏著勺柄攪了一下,“我也要一起吃麼?”

蒲矜玉微頓,她隱藏好自己的心緒,她嗯一聲。

“那怎麼沒有給我也擬一個方子來?”

“你沒去。”她抬頭,一本正經回他。

晏池昀就是想惹她多說幾句話而已,這才跟她繞彎子,畢竟她今日難得的多開口了。

蒲矜玉收回眼之時,男人已經吃了那甜釀。

吃了幾勺,晏池昀問她,“你剛才說昨日在等我是甚麼意思?”

他不是已經交代了,若有事派人去官署尋他?

蒲矜玉道,“婆母叫你去說了甚麼?”

她指的是,晏池昀被晏夫人叫去的那一會,她在等他。

想到昨日母親所說的話,晏池昀用膳的速度降了下來,她一時沒接話。

蒲矜玉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垂眼之時眸色微動,她已經猜到蒲夫人有可能跟晏池昀說了些甚麼。

畢竟昨日晏夫人已經派了人跟著她,晏夫人明白她的動向。

“婆母懷疑我不幹——”

淨字還沒有說出來,晏池昀的視線已經掃了過去,莫名兇戾,她乖乖閉上了嘴,只是看著他。

“我說了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蒲矜玉不吭聲,眼見她又要恢復沉默寡言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給她夾了一塊芙蓉糕,“不是兇你。”

蒲矜玉看著玉盤中的糕點,又看了一眼男人,而後她夾起來吃了。

見到她慢條斯理吃著糕點,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垂著眼睫很乖,哪裡有昨日那般踩他的樣子。

或許是這些時日的親近有所成效,她也有所動搖了吧,總算是願意跟他講話了,也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晏池昀又給她夾了一塊,這次她蹙眉了,直接開口拒絕道,“我不喜歡吃甜食。”

這是嫡姐喜歡吃的,她不喜歡,每次吃甜食她都想吐。

除此之外,甜食太鬆緩了,會令她緊繃的思緒變得鬆弛,甜膩膩的東西會讓她生出渴望,她過往的人生怎麼能有渴望?她沒有一天為自己而活。

即便是可以了,現在已經有了渴望,她想離開的渴望,但她也不喜歡吃甜的東西。

可她方才居然吃了,明明不喜歡怎麼不提前講?晏池昀剛想說話,但又覺得於事無補,因為她已經吃完了。

看來,他對她還是不太瞭解,這一些都要多多留意。

“你喜歡吃甚麼?”他問她。

“我喜歡吃胡蘿蔔。”

她夾了卻沒放到她的碗裡,而是放到了他的碗裡。

晏池昀忍不住失笑,縱然厭惡他還是夾起來吃了。

她看著他咀嚼的動作,想象當中的厭惡居然沒有浮現。

她給他夾了她最討厭的菜,他居然還笑著吃下去了。

吃完之後晏池昀道,“我很不喜歡吃胡蘿蔔,但若是你夾給我,倒是可以一試。”

厭惡還吃,是因為她夾給他了?

蒲矜玉看著男人俊逸的面龐,他噙著淡淡的笑意,顯得十分疏朗。

看著她的時候,竟讓她覺得有些恍惚。

因為晨光熹微,他的面龐又賞心悅目,一切過於美好了嗎?

她迅速挪開眼,迴避了他的視線。

第一次,她居然率先逃一般的別過了漂亮的眼睛。

晏池昀不禁勾唇,他又給她夾菜,動筷之前,問她喜歡吃甚麼?

蒲矜玉不說話,餘光視線卻下意識掃到了時興配粥的小菜。

晏池昀自然有所留意,直接夾給了她。

半晌,她挪了過來,吃了他夾的菜,晏池昀看著她吃。

用過早膳,他告知她,他得離開了,因為朝廷的公務還沒有完。

“但應該會在半個月之內結束,屆時我就會向陛下請休,帶你出去散心。”

蒲矜玉仰著臉看著他,答非所問,“你還在幫蒲家麼?”

他起初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後面才意識到她指的是蒲夫人孃家的事情。

“沒有。”晏池昀說已經答應她了,就不會再讓蒲家人借勢。

“那為何我母親還那麼得意。”上次回去蒲夫人可還傲得很。

她的口吻有些奇怪,晏池昀微微蹙眉。

“蒲家畢竟是你的孃家,若蒲家徹底勢弱或者傾頹,你會沒有依仗。”

他在為她考慮。

且蒲家屹立於京城這麼多年,雖然式微了,但到底還是有些許根基的,就算是要倒塌腐爛,被人蠶食,也需要些時日。

蒲矜玉不再說話了,晏池昀以為她在鬧彆扭,也沒多勸甚麼。

他只認為她是在跟蒲夫人置氣,畢竟上次蒲夫人打了她,甚至還要置她於死地。

為了她的體面,他不能明目張膽對付蒲家,但不給蒲家以及蒲家人借勢,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蒲夫人的孃家侄兒那事情就被罰得很重,如今還在大牢裡關著呢,就等著流放。

這些時日沒有空,也找不到時機,他便沒有跟她說,此刻見她有些許板著臉,他便提了一下。

蒲矜玉聽罷微微抬眼,“你做的?”

晏池昀但笑不語,過了一會答非所問,“今夜我會早些回來。”

她勾唇,跟上次一樣,踮腳輕輕親了他的面龐。

晏池昀微微一頓,不好回吻過去,只是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蛋。

他走了之後,蒲矜玉躺下歇息。

一直到晚膳時分,她才爬起來梳洗用膳。

可吃到一半,二門老媽媽前來稟告,說蒲家出事了,請她過去一趟呢。

“誰的事?”她面不改色。

“說是阮姨娘,她的臉……臉好似爛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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