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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29章 第29章

共浴。

她怎麼感覺她這女兒變了許多?可非要說變, 阮姨娘看著她的臉又具體說不上來甚麼地方變了。

就好似看不透她了,但這個念頭冒上來,阮姨娘又瞬間在心中浮現起不屑一顧, 不過就是一個丫頭片子罷了, 被人叫了幾年的主母夫人又如何, 真能忤逆自己麼?

她回想起已經許久沒有透過眼前這張蒲輓歌的臉看到她女兒蒲矜玉的面龐了。

遮著也好,她那張臉實在太招搖了,真露出來也是個禍害。

阮姨娘擦臉的動作漸漸放慢下來, 她往外看了一眼,想要湊過去壓低聲音跟蒲矜玉說話, 可還是害怕。

保險起見,她起身去拿了筆墨紙硯,提筆寫道還沒有透過經春找到蒲輓歌的下落, 這就要斬草除根了嗎?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

若是那小蹄子死了, 豈不是更難找到蒲輓歌的下落了。

其實這幾個月跟著經春依然找不到蒲輓歌的下落,她都懷疑蒲輓歌是不是真的活著了, 蒲矜玉不會騙她吧?

但之前蒲矜玉的口吻無比篤定,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阮姨娘依然花了銀錢打發人出去找。

更何況, 她和蒲矜玉娘倆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沒有理由誆騙自己。

說到銀錢,這些時日蒲夫人剋扣她在蒲家的用度,逼著她動用了手上的積蓄,眼下蒲矜玉既然回來了, 她必要從她的手上撈一筆。

現如今她的翅膀真是.硬.了, 端著晏家少主母的架子, 對她這個親孃愛搭不理,不回書信不送東西,除此之外,甚至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晏家婚宴上堂而皇之的爬牆偷人。

經春的事情還沒有議出個結果,阮姨娘便開口問她要錢。

再不等蒲矜玉回答,阮姨娘又冷呵道,“別跟我說你沒有銀錢,你如今是晏家少主母,晏家總不可能短了你的。”

偷人的事情發生到現在,看著她好端端的回孃家,沒有被休也沒有被訓斥,身上看著也沒有處罰的痕跡,必然是晏家家主晏池昀給她在後面攔著了。

她籠絡了晏池昀的歡心,這一點非常好。

晏池昀可是晏家說一不二的家主,有他撐著,日子豈能不好過?

“多給我一些銀錢,我找人也需要打點。”阮姨娘獅子大開口一次性問她要五萬兩。

五萬兩?

蒲矜玉冷笑,等她說完,靜靜給了兩個字,“沒有。”

阮姨娘惱了,摔筆,咬牙切齒也不忘記壓低聲音,“你給我裝甚麼樣子呢,你會沒銀錢?那晏池昀沒給你?我可是你親孃,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眷,我若死了,你活著誰會惦念你?別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

阮姨娘不說還好,一說蒲矜玉便覺得心緒翻湧得厲害,她看著眼前即便是臉上有傷依然美貌不減的美婦人,恨得厲害。

蒲矜玉抬頭冷冷迎凝著她,她的眼神寒氣森森,倒叫阮姨娘心中莫名一虛。

想著外面還有人,吵起來怕不好聽,她退了一步,朝蒲矜玉伸手,“你現在身上有多少給我多少,你別告訴我你這一趟回來一分錢都沒有。”

說話間,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蒲矜玉挽發的簪子上,那是晏池昀重新叫人給她置辦的珠釵,縱然只取一支,造價依然昂貴。

不只是她挽發的簪子,就連她穿的衣裙用物那都是上好的料子。

面對阮姨娘投.射.過來的貪婪目光,蒲矜玉強行按下心中翻覆的噁心,她都不知道她從前是不是瞎了,居然容忍這個婦人那麼久。

難道自己從來沒有感受過她發散的惡意嗎?或許是她心中想要的奢求的母愛矇蔽了她的心,她的眼睛吧。

“前番發生的事情姨娘不是知道了嗎,我如今在晏家丟了管家權,處處受人鉗制,看人白眼,出行都有人監視,我哪裡來的銀錢?”

“這麼說你是不給了?”

阮姨娘咬緊牙,她不信蒲矜玉這麼多年沒有積蓄,當年她嫁過去的時候,蒲夫人不是裝模作樣給了不少的銀錢麼?

蒲夫人劃爛她的臉,就應該用蒲夫人手上的銀錢來治。

面對她冷下來的臉,蒲矜玉答非所問,

“我如今已跟嫡母翻了臉,若你還想越過她在蒲家生存,最好快些解決了經春,否則她一旦知道嫡姐還活著,接她回來了,你與我都不會有任何立足之地,屆時逐出京城都算是輕的了,就怕小命不保。”

聽著她的語氣不像是說笑,阮姨娘短暫的陷入沉思。

半晌之後,她又道,“可走動需要銀錢,你得給我想想辦法,你頭髮上那——”

剛要說讓蒲矜玉給她送些珠釵首飾拿出去當了也好,畢竟她那髮簪可是金雕的花葉,可話還沒有說完,蒲矜玉直接不理她徑直站了起來,抬腳往外走了。

阮姨娘氣得要罵她,但是門開啟,對上外面站著等候的一干.丫鬟侍衛老媽媽們,阮姨娘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做出捨不得蒲矜玉的親孃樣。

“……”

蒲矜玉走了之後,她氣得把桌上的筆墨紙硯撕碎了,唯獨沒捨得砸爛那祛疤膏。

她的臉還沒有好全呢,這女子的容色最是要緊,她絕不能讓自己的臉面出現任何的差錯。

從蒲家出來之後,蒲矜玉說要去藥鋪,絲嫣下意識問了一句她要去做甚麼?

蒲矜玉面不改色道,“姨娘的臉傷到了,我想給她買一些調理的藥,一會郎中抓了方子,你帶人幫我送去蒲家。”

如此倒是挑不出甚麼錯來,絲嫣只能應是。

待到了藥館,蒲矜玉的確是在跟郎中描述阮姨娘所受的臉傷,還讓郎中開了一些方子,抓了一個月的藥,讓絲嫣帶著老媽媽送去。

絲嫣猶豫道,“大人吩咐,奴婢必須得寸步不離跟著您。”她問蒲矜玉能不能就讓老媽媽送去?

“我就在藥館等著你回來,這裡還有侍衛在外看著,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我還當街偷人不成。”

女郎的話實在過於直接到令人不好接茬,猶豫了一會,絲嫣只好帶著老媽媽去了。

她走後沒多久,蒲矜玉又讓郎中給自己把脈。

害怕晏池昀派來的侍衛會辨認唇語,畢竟晏池昀在昭獄任職,她特地轉了轉位置,促使外面的侍衛只能看到她和郎中的背影。

她問的是身孕,郎中搭上脈之後告知她,她並沒有身懷有孕。

蒲矜玉聽罷,讓郎中給她抓幾副助孕的藥方,在郎中收脈枕之時,她整理著袖枕低聲又問,“有沒有能令男子吃了會絕嗣的藥丸?”

郎中一愣,抬頭看去,只見女郎面不改色輕聲又問了一句有沒有?與此同時,她掏出一錠金元寶放在了桌邊。

郎中看著這豐厚的金元寶,瞬間笑了,“有。”

蒲矜玉勾唇,“……”

絲嫣快去快回,來的時候,蒲矜玉還在等郎中抓藥。

絲嫣給她回話說阮姨娘接到藥方聽說是調理臉傷的,十分欣然,還傳了話,叮囑她往日裡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骨。

蒲矜玉聽罷淡嗯一聲,絲嫣又試探著問她抓的甚麼藥,她漫不經心低頭撥弄著塗抹的丹寇,“這麼好奇,你去找郎中問問不就知道了?”

絲嫣可不敢真的去,只能尷尬站在原地抿出一抹笑。

蒲矜玉撥弄指甲好一會,她抬頭看向絲嫣,“是能令女子吃了助孕的藥。”

聞言,不管是不是真的,絲嫣都心落了。

郎中包好藥之後,還擬了藥膳方子,叮囑了一些用藥的注意事項,絲嫣一聽的確就是有助於女子懷孕的藥方子,聽得十分上心。

一行人折返回去,坐到馬車之內,蒲矜玉拿出郎中給她的絕嗣藥丸,還有藥膳方子,這個藥丸可以混合融到藥膳裡,不被晏池昀發覺。

她晃動著瓷瓶,聽著藥丸碰撞瓷身,發出輕微的碰撞響聲,而後緊緊攥握到手心。

一直以來她都錯了,她不應該自己躲著吃避子藥丸,而是應該直接絕了晏池昀的後嗣,憑甚麼要讓她來吃避子藥丸承擔傷身的風險,他倒是高枕無憂萬事不愁。

只要他吃了,她便可以跟他接著行房享受放縱的歡愉,也可以永無後顧之憂。

至於晏家長房的子嗣,關她甚麼事呢。

回到晏家,那老媽媽就沒有再跟著蒲矜玉了,她們去給晏夫人回話。

聽到蒲矜玉和蒲家的妾室姨娘走得很近,還給她買藥,甚至和蒲夫人鬧得不可開交,晏夫人當下便發出了不滿。

她一個嫡出的大小姐跟家中妾室姨娘往來些甚麼?那都是些狐媚子!

其實往前晏夫人便知道蒲輓歌跟家中妾室有往來。

那時候可能是因為她喜歡蒲輓歌,從來沒有過計較,還覺得她處事滴水不漏,面面周到。

現在出了紅杏爬牆的事情,晏夫人只覺得恐怕就是那蒲家的妾室教壞了她。

“日後不許她再回蒲家去!”

若她只是蒲家大小姐這倒是沒甚麼,可她現在還掛著晏家少主母的名頭呢,再出一次那樣的事情,晏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只怕大公子那邊不好回話。”老媽媽斟酌有些許為難。

“他要是再給蒲輓歌抬頭,你讓他來找我!”晏夫人捂著心口,說兩句話就氣得不行。

老媽媽連忙安撫說好,叫她別動氣,仔細傷身子。

又想到蒲輓歌找郎中把脈抓方子的事情,晏夫人冷笑,“如今她倒是知道急了。”

“就算是她過些時有了身孕,我也不可能再把管家的權交給她。”

誰知道她私通外男,身子骨還乾不乾淨,說到這個事情晏夫人猶豫著要不要找晏池昀來問話,乾脆這些時日就別急著要孩子了,天曉得她會不會早就跟人私通有了孩子,藉此陽奉陰違。

現在晏夫人不想見蒲矜玉,就跟家裡人說她病了,不宜見人,甚麼見禮請安全都免了,只求一個眼不見心不煩,自然不想叫她過來問話。

“今兒若是昀哥兒歸家,你讓他來這邊一趟。”

老媽媽應是,給她攏了攏蓋著腿腳的薄被。

兩日沒去北鎮撫司,不只是司內事務堆積成山,就連鬱決掌管的南鎮撫司那邊也頻頻找麻煩。

表面說的是兩司同屬一氣,派人來幫忙,實則就是來盯梢的。

下屬的官員前來給他遞話,說恐怕不能留人在此,找個由頭打發了就是。

晏池昀看著被派過來的人,眸色微閃,沒有采納下官的意見,留了人在側,倒叫對方受寵若驚,一時不敢妄動。

入夜,他回來得雖然是晚了,但其實要比往日歸家的時辰更早。

方才過抄手遊廊,就被晏夫人派來等候的老媽媽請過去正廳。

晏池昀回來的路上聽了下屬彙報今日蒲輓歌的動向,心裡便對晏夫人請他過去的事情有了計較。

果不其然,他方才坐下,晏夫人直接表明叫他過來的意思,這一年內,暫時不要跟蒲輓歌要孩子。

“為何?”他明知故問。

“你不清楚嗎?”

晏夫人道蒲輓歌跟外男私通,恐怕已經不乾淨了,誰知道若是有了孩子,那血脈是不是晏家正經的種,這誰也不敢保證,畢竟事情發生就在這一兩月。

前兩個月內,婦人若是有孕,絕對是把不出來脈象的。

她也不想咄咄逼人,但為了保護晏家的血脈,不得不冷著聲音,“這件事情絕無退讓的餘地。”

晏池昀沒說話,神色有些難辨。

在老媽媽的眼神哄勸下,晏夫人聲音軟了些。

“你要強留她在身側,我作為你母親也拗不過你,隨你就是,但她跟程文闕不清不楚,誰知道往日裡有沒有甚麼私相授受的腌臢呢。”

“你可別忘記了,往日裡你忙得那麼厲害,在霄哥兒婚宴之前,幾乎日日.早出晚歸,程文闕在晏家的飲食起居都是她負責的,她與他背過人往來,這都是保不齊的事情!”

“你——”

晏夫人還要再說,方才吐出一個字,就被晏池昀擰眉打斷,“這件事情兒子心中自有決斷,實在不勞煩母親.操.心了。”

他起身作揖,“夜色已深,母親早點歇息吧。”

“昀哥兒!”

晏夫人恨鐵不成鋼,決斷!決斷!他決斷個甚麼?!他當初也說自己有所決斷,可是後來呢?他還不是留了蒲輓歌。

可晏池昀沒有再多說甚麼,也不聽她說話了,徑直往外走。

晏夫人站起來叫他都沒有叫住,反而險些把已經歇下的晏將軍給吵醒。

“唉喲,真是流年不利啊!”晏夫人嘆罵,“莫不是上輩子欠了蒲家的……”

晏池昀回來的時候,蒲矜玉正在等他。

她坐在圓桌前,自打他一進門,她的視線便落到了他的身上,直勾勾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還沒有忘記昨日夜裡發生的事情,晨起出門時,她理都不理她,現如今倒是黏過來了。

可是看歸看,她根本就不吭聲。

晏池昀淨完手,擦帕子的時候對上她的目光,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他心裡還想著適才母親說的事情,有些許意亂。

這件事情原本已經翻篇了,可母親一直提起就罷了,說的話還有些難聽,也提到了孩子,但最終擾亂他心神的是蒲輓歌昨日夜裡對他的拒絕。

他提議看身孕要孩子,排查她的心病,為她療愈,可她聽了不喜,當下便冷臉抽身,還用那樣輕蔑的眼神盯著他的狼狽,起身離開,完完全全將他撂在了床榻處。

在北鎮撫司忙公務的時候尚且能夠沉心靜氣,回來面對她便有些心浮氣躁了。

晏池昀暫時沒說話,他擦好手去了浴房之內。

蒲矜玉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他在沐浴的時候,她就盯著屏風,聽著水聲,看著他的身影。

待沐浴到一半的時候,蒲矜玉起身,朝著浴房過去了。

晏池昀警惕很高,儘管靠近的腳步聲十分的輕微,但他也輕而易舉間聽到了,甚至分辨出來是她的腳步聲。

除了她之外,哪裡還有人敢在他沐浴之時進來。

男人靠在浴桶當中,看著她的身影繞過屏風,呈現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的視線凝盯著他,瞳仁圓潤,幽靜而漂亮。

浴桶當中的男人除卻了衣物,她看到他丰神俊朗的面龐,精緻的五官十分旖麗。

寬闊的肩膀,漂亮的鎖骨,骨窩上面還窩蕩著水珠,除此之外,更有水珠劃過臂膀上面鼓.脹.的青筋。

秀色可餐的騷,好.騷。

他在勾引她麼?

蒲矜玉看了好一會,晏池昀沒說話,也不動作。

她微微勾起飽滿瑩潤的唇瓣,抬腳朝著男人走過去。

晏池昀看著她不斷靠近,直至浴桶的邊沿方才停下。

她居高臨下,用十分漂亮的眼睛睥著他。

隨後,她抬手,當著他的面褪卻了她的外衫,僅著一層薄薄的褻衣踏入了寬大的浴桶當中。

因為她的到來,浴桶裡的水瞬間滿溢了出來,有一些還漾到了地上。

褻衣沾染了水,貼在她的身上,顯出妙曼玲瓏的曲線,長髮也在水裡蔓延開了。

他的視線凝著她,眸色不動聲色的加深。

【作者有話說】

來啦,本章同樣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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