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28章 第28章

他想令她身懷有孕。

感受到男人貼近的密切起伏, 放空自己沉浸在意近當中的女郎,瞬間抬起溼漉漉的睫毛,眸中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但她並不言語。

晏池昀沒有等到她的回答, 又問了一遍, 他換了一個姿勢,讓她在上面,趴在他的胸膛上, 以便於他能夠藉助微弱昏黃的燭光,看清她的神色。

但這個親密抱姿有些過於, 令他越發的親近了,蒲矜玉皺著面龐不自覺溢位了一聲嗚咽。

他也隨之,不可控制的嘶嘶低.喘了聲, 待抱著她緩了緩, 隨後吻了吻她的發頂。

她整個人軟得厲害,就像是沒有長骨頭一般, 完完全全依附於他身上, 神色懨懨而松怠。

他撥開她臉上黏連在一起的長髮,歸順到另外一邊去。

動手之間, 不免擦拭到她的面頰,帶過暈染的胭脂, 看到她原本雪白的肌膚,但只是一小塊。

她原本的容色似乎要比塗脂抹粉後的樣子更白些。

他不動聲色看著,摩挲著她的側顏,她精巧的下巴。

“好麼, 嗯?”他低聲誘哄著她, 說找太醫來看看。

也不只是要給她看身孕, 主要是想看看她會不會有心病?

即便是太醫很大可能治不了她的心病,或許可以開些解鬱舒氣的方子,指不定有些許效果呢。

除此之外,若有了孩子,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至於如此搖搖欲墜了吧。

蒲矜玉耷拉著眼睫,眉眼暈出些許不耐煩。

她自然不可能告知晏池昀,每次親密過後她都有服用避子藥丸,絕無可能懷孕。

但聽著他的意思似乎很想帶著她看太醫,宮裡的太醫醫術精湛,若是把脈很有可能會看出她在服用避子的藥丸。

“不好。”她緩過來氣之後,直接拒絕了他。

“為何?”他問她。

“因為我每個月的癸水都很準時。”

晏池昀自然清楚癸水便是女子的月信。

“那你…平時難受麼?”

他微微動了一動,想再換一換口吻變相與她繼續商量。

可沒想到,她忽然起身,撐著他的胸膛,毫無留戀的退離。

明明情到濃時,她——

對上女郎厭惡的眼神,晏池昀心中一滯,就連那些舒坦難.抑的空虛,那些情.欲一時之間都顧不上了。

她冷淡如冰的眼神彷彿在他的身上潑了一桶涼水。隨後他立馬道,“你不想我們便不看了,好麼?”

他再一次即刻退讓了。

蒲矜玉看著他俊逸的面龐,聽著他低沉溫和的話,她的視線毫不掩飾從他的臉上掃至於下方,看向他沒有任何遮掩的私隱。

看著他的醜陋,他異於常人的猙獰。

這樣算得上審視的目光十分的冒犯,即便是存在於夫婦之間,也足夠令人感受到不適。

但他若是也冷臉,都不必爭吵,絕對會令氛圍瞬間凝窒。

晏池昀的性子往日裡便很冷淡,對於她已經用了不少耐性,接二連三放低自己的底線。

他基本上從來沒有哄過人,這二十多年張口的次數就在這一年居多,且回回都是對著她。

真的太少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偏偏又是他心動的人。

若是他不中意她,何至於將自己處於這番境地?

他捏了捏眉心,從旁邊拉過被褥遮掩住,低啞著聲音解釋,“是我不好,不該貿然提議。”

那件事情才過去,他不應該如此著急,因為她的情緒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

“你不想就算了。”他朝她抿出一抹舒星朗月的笑,下意識伸手要觸碰她的腦袋,但又怕她拒絕,最終只是指尖微動,沒有抬手。

即便他已經扯過被褥遮掩住了,可蒲矜玉的視線依舊定格在上面,她隔著被褥直勾勾看著被褥之下的遮掩。

視線實在太過於直接,加上兩人之間的這場行房還沒有結束,所以他的意動顯而易見的明顯,縱然是用被褥掩蓋了,也聊勝於無。

而且他發現自己在她如此輕蔑的眼神凝視下,居然越發興奮,他本該排斥,甚至惱怒,但都沒有。

是不是因為她的眼睛很漂亮,連帶著投過來的視線他也很喜歡?

晏池昀不知道,他唯一清楚,不能這樣叫她接著看下去了。

蒲矜玉的煩躁是在一瞬間湧現上來的,與他的行房,她的確感受到了愉悅,她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她想要多多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再那麼圈禁筐束於嫡姐身份的框架裡,因為這個身份,在做這件事情時她一直都有所收斂。

晏池昀的確是個很好的行房高手,即便之前有所剋制,但因為他很會照拂人的感受,加之動作溫柔,所以她很多時候是能夠感受到淺淺愉悅的。

但又因吳媽媽和經春總是掌控她和他的親密關係,所以經常早早結束。

這一次,就在她任由自己放空沉浸的期間,她發現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又在活絡心思跟她提一些有的沒的。

他接二連三的,用他那磁沉性感算得上十分好聽的嗓音,誘她哄她,跟她提議看太醫瞧身孕,他想幹甚麼,他很著急要孩子麼?前幾年都沒見他那麼著急。

她上輩子就是因為心力衰竭難產死去。

他想令她身懷有孕,他想害她。

這個認知,令她漸漸清醒,所以她瞬間抽離了這場情事,掐斷這場讓她感受到愉悅的行房。

她看著他用來取悅她的罪魁禍首,想起他對程文闕的處置。

有一刻,若是手上有一把刀,她也想去了他的勢。

就是因為這裡,時常會弄得她十分狼狽,令她身懷有孕,令她難產死去。

恨意在眸底翻湧上來,濃密的睫羽遮掩住了,幔帳昏暗,晏池昀沒有看到。

他只感受到她的冷怒,又扯了扯被褥,加大了遮掩,他按下心底那未曾完全平復的意.欲。

“我抱你去沐浴?”他打著商量。

蒲矜玉抬眼看向他,徑直推開他伸過來的手,就這麼大剌剌站了起來,儘管她的腿還是軟的,不曾遮掩的漂亮尚且泛著明顯的泥濘。

她也不管了,趴扶著床沿,一點點下了床榻,扯過旁邊的裙衫,裹上之後進入了浴房。

晏池昀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低頭瞧了瞧自己,閉眼捏了捏眉心,按下煩亂與躁鬱的心緒。

“……”

經過這場鬧劇,蒲矜玉不同他挨著睡了。

她捲了被褥,縮到裡面去,拉開距離背對著他。

晏池昀看著矇住腦袋,只露出長髮的背影的女郎,不知道該說甚麼為好,他轉過來面對著她的背影。

修長如玉的指尖撥弄著她鬆軟順滑還帶有一絲潮意的髮尾,纏繞於自己的指骨之間。

翌日,晏池昀的休沐結束,必要去鎮撫司了,地下賭場的案子拖了許久,御史大夫韋濤陽奉陰違瞞天過海,執行地下賭場的事情還懸著。

幸而這些時日,那神偷的身份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人也有了下落,得趕在韋家之前找到他帶回京城。

但她這邊……

昨日鬧了嫌隙,他想要陪她用早膳,跟她說說話,緩和緩和關係,可他都洗漱好了,她依然不起來,似乎還在睡,有可能醒了,但是不想理他。

時辰又不能耽誤過甚,晏池昀站在床榻邊沿,幔帳之外,輕聲與她道他今日必要得出門了,讓她不要餓了肚子,記得用膳,若是事就派人去官署尋他。

蒲矜玉在男人靠近床榻的一瞬間,便已經睜開了眼睛。

面對他的關懷,她始終置若罔聞,理都不理。

晏池昀隔著幔帳看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掀開幔帳,他離開了。

人走後許久,蒲矜玉方才慢吞吞爬起來,出了幔帳她便見到了絲嫣,她上來給她行禮請安。

上一次因為她的事情,絲嫣受到了杖責的處罰,近來勉強養好傷,本來她不能夠再回蒲矜玉的身邊伺候了,又怕新找來的貼身丫鬟摸不清楚蒲矜玉的秉性,晏池昀才調了她回來。

面對蒲矜玉,絲嫣比從前還上了十二分的心。

晏池昀的下屬交代了,若非特殊情況,必要寸步不離跟著她,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也不容許她和旁的男人接觸。

蒲矜玉看了絲嫣一會,沒說甚麼,她梳洗上妝,換衣用膳。

吃完之後往外走,絲嫣連忙帶著侍衛跟上。

可她方才出門,就有人給晏夫人傳信。

這會子處於午後了,晏懷霄的新婦李靜瑕正給晏夫人報賬回信。

下人來報大少夫人要出門,她的眉頭立馬就蹙起來了。

提到蒲矜玉,晏夫人就來火,剛要訓斥,讓人把她帶回去,別出去丟人現眼!

還是老媽媽及時給她端了一盞茶,眼神暗示李靜瑕還在身側呢,晏夫人這才穩了下來。

“嫂嫂的病好了嗎?”李靜瑕驚喜問。

“或許是好了吧。”本來就沒有甚麼病,不過就是做錯事被禁足而已。

她爬牆偷人,禁足都不算甚麼懲罰了,可才禁足幾日,晏池昀居然就把她給放出來了,是覺得她太安分了嗎?

捨不得和離,怎麼著也要關個一兩年,直到那日看到的眾人忘卻或者淡化這件事情,亦或者永遠不要叫她拋頭露面,他倒是好,幾日就把人給放出來招搖過市了。

“婆母,要不要請嫂嫂過來一敘?”

李靜瑕心中惦念著還沒有跟蒲輓歌打招呼,正式見見面的事情,不知道生的甚麼病,前些時日還昏迷不醒,今兒就能下地走動了嗎?

可晏夫人卻道,“應當是昀哥兒覺得她剛醒,悶在房裡有幾日了,叫人陪她出來散散病氣吧。”

“這養病要緊,還是不要傳人去叫她了,說話碰人也費精神。”

晏夫人拒絕了李靜瑕的提議,她察覺到晏夫人似乎不太想見蒲輓歌,捧著賬本識趣沒再提這件事情。

前來傳話的小丫鬟又問可否允許蒲輓歌出去?

當著李靜瑕的面,晏夫人還得壓著心火,儘量促使自己心平氣和,“她要去哪?”

“少夫人說想回孃家一趟。”

嘴上說的回孃家,別是又出去找野男人,晏夫人斟酌著要不要放行。

又聽到小丫鬟說,晏池昀已經派了侍衛跟著她。

如此,晏夫人擺手,“叫她早去早回。”還是怕蒲矜玉又鬧出甚麼不可開交的事情。

晏夫人打著體貼她病體未愈的名義,派了兩個老媽媽跟著她回去。

蒲矜玉是在門口被攔下的,等了一會,見到晏夫人派了人跟過來,她沒說甚麼,攏著斗篷出去了。

蒲夫人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回來,原本張口就想罵,可一看到蒲矜玉後面跟著的侍衛及老媽媽,不得不噎下這口堵了許久的氣,只冷聲問她歸家做甚麼?

看到蒲夫人明顯憔悴消瘦的面龐,蒲矜玉勾唇,“聽說母親身子骨不好,女兒特地上門看看您。”

上門探看空手來,還笑著說這種話,自從上次偷人的事情被捅破之後,這小賤人是演都不演了。

她真的以為自己佔盡便宜,能夠完全籠絡住晏池昀嗎?這男人誰不是貪鮮的貨色,時日一久,膩了她,看她還怎麼在晏家立足。

蒲夫人也冷笑,牙齒都快咬碎了,還在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是嗎,真是勞煩你走這一趟了。”

“女兒聽說了舅舅家發生的事情,特來安慰母親不要著急上火。”

聞言,蒲夫人不僅僅是冷了臉咬緊牙,更攥緊了圈椅的把手。

她就知道,孃舅家被晏池昀公報私仇的事情跟這小賤人脫不了干係。

可她沒想到,蒲矜玉頂著她女兒的身份當眾就跟她撕破臉了。

蒲矜玉笑意盈盈說,“因為接下來還有許多會令母親著急上火的事情。”

“若您熬不住,女兒可就要喪失親眷了。”

“你——”蒲夫人被她激得坐不住,倏然起身抬手就要打她。

可旁邊的老媽媽連忙上前阻攔,“夫人千萬別動怒,大小姐就是跟您鬧氣兒呢…”

“母子哪有隔夜仇,大小姐您就算是記恨之前夫人看你做錯事,恨鐵不成鋼當眾掌摑您的事情,也不能這樣說話氣夫人啊。”

“蒲家再怎麼樣,也是您的孃家。”

蒲矜玉目光幽靜看著眼前的老貨,她的瞳仁尤其黑,看得老媽媽略微心驚。

而後蒲矜玉沒有再說甚麼,抬腳直接離開了。

她往阮姨娘的院子去。

被蒲夫人劃壞臉的地方還沒有好全,阮姨娘躲在屋子裡不想見人,聽到蒲矜玉來,倒是見了。

因為她同樣憋著火有話要質問蒲矜玉。

阮姨娘不肯見外人,絲嫣只能和侍衛等在門口。

阮姨娘看著她面色紅潤,沒事人一般坐下就給自己倒茶,氣得壓下聲音就開始罵她。

問她是不是想死了,居然敢在晏家偷人,“那晏池昀是甚麼人物,京城當中頂尖的公子哥,有他你還不滿足,非要往外勾些臭的爛的,你的眼睛瞎了!?”

除此之外,阮姨娘還想說蒲輓歌的事情,但隔牆有耳,害怕被晏家的人聽去,她就沒講。

蒲矜玉從袖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推到阮姨娘面前,“這是上好的祛疤膏。”

阮姨娘對她沒有防備,當下便接了過來,“難為你還有一點點良心,想著你親……你娘我。”

蒲矜玉端起茶盞,遮掩住唇邊的冷笑。

阮姨娘開啟便直接對鏡用了,在她塗抹之時,蒲矜玉放在茶盞,摩挲著盞面輕聲道,

“姨娘,晏池昀在查過往的事情。”

阮姨娘大驚,眼睛都瞪圓了,倒吸涼氣低聲,“你說甚麼?”

“若非女兒安撫,早就查到了經春頭上,但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只怕天長日久瞞不住,您覺得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阮姨娘還沒有回過神,愣問她,“那、那你覺得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跟著經春那麼久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蒲輓歌到底在哪?

蒲矜玉笑,“女兒覺得只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您覺得呢?”

看著眼前女郎妝容精緻的笑臉,阮姨娘莫名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這兩天工作太忙了,今天恢復正常更新字數,並且開始補足前三天所缺字數。

本文主角性格的確存在一定的年齡差哦,對了,看到之前小寶有所疑慮,玉兒她的膚色是冷白皮的,所以在鄉下也曬不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