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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傳位肅王。

2026-03-22 作者:甜湯糰

第99章 第 99 章 傳位肅王。

柳州。

南枝沒想到吳顧北居然帶她到了這。

不過也合情合理。

湘西周圍十萬大山, 找個藏身之處還不容易?

山莊依山而建,十分隱秘。

南枝在這裡安頓下來。

莊子裡有不少下人,不知道吳顧北是哪裡找來的。

還每日送來的吃食,皆是豐盛無比。

可山莊內外, 到處都是吳顧北的親信侍衛, 看管得嚴絲合縫,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

南枝早已沒了船上的崩潰與激烈, 變得異常淡定。

白日裡, 她要麼坐在窗邊發呆,要麼在院子裡靜靜佇立, 不與吳顧北說一句話,也不再哭鬧掙扎,可眼底的落寞與疏離卻一日比一日明顯。

她終日茶飯不思,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不過幾日功夫,臉頰便消瘦了一圈,眼窩也微微凹陷。

吳顧北試過軟語相勸,試過威逼利誘,可南枝始終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

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龐,吳顧北終究是於心不忍。

他端著溫熱的粥走進南枝的房間:“只只, 你多少吃點,別拿自己的身子賭氣。”

南枝沒有看他,依舊望著窗外, 神色淡漠。

吳顧北走上前,沉默片刻:“只只,吃了這頓飯, 我就告訴你江玄的訊息。”

南枝回頭看他,吳顧北遞給她。

“說話算話。”

吳顧北:“自然。”

南枝終於走過去。

見南枝總算是肯開始吃東西,吳顧北眼裡也閃過一絲笑,他坐在南枝對面。

“吃吧,我說你聽就是。”

幾個訊息,他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和吝嗇。

“二皇子就是個廢物,被江玄一路追擊,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你聽到這些,會不會開心些?”

南枝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江玄沒事,他快平定叛亂了。

“你的語氣倒是挺輕鬆的。”

吳顧北笑了笑:“你以為我真靠二皇子?若將所有籌碼都壓在他身上,那我吳顧北也成了草包。”

南枝心頭一動,吳顧北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

他自己也在起事?

怎麼可能,他又沒有軍隊。

吳顧北給她夾了些菜,他相信,只要時間夠長,南枝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南枝沉默片刻,終究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知道,她必須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等到江玄來救她。

夜裡,待吳顧北離開後,南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忖良多。

吳顧北看管嚴密,硬闖定然是不行,唯有智取,才能找到機會送出訊息,讓江玄或是南家找到她。

她閉著眼,腦海中一遍遍思索著自救之法,不知不覺,天已矇矇亮。

第二日清晨,南枝主動走出房間,找到正在書房裡練字的吳顧北,聲音平淡:“我想去看雪。”

吳顧北猛地抬頭,滿臉詫異,隨即眼底湧上欣喜。

這是南枝被擄來後,第一次主動對他提要求。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筆:“好,我陪你去。”

雖滿心歡喜,可吳顧北並未放鬆警惕,他安排了十餘名親信侍衛隨行,寸步不離地跟在兩人身後,生怕南枝趁機生出甚麼么蛾子。

可南枝卻異常乖巧,一路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漫天飛雪,偶爾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異動。

此時已經是十一月了。

他看著南枝站在雪地裡的身影,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只只,馬上到臘月,除夕之後就是你十七歲的生日了,這一次,我陪你過,好不好?”

南枝聽到這話,頓了頓,心裡泛起一絲噁心,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

臘月裡,這裡的下人居然還在準備年貨。

南枝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已經確定了幾個還算單純的小丫鬟。

“桃兒,你過來。”

“小姐。”

這幾個丫鬟們都是臨時在柳州買來的,不知道京城過往,也不知道南枝的來歷。

但知道這是位心善的小姐。

南枝笑道:“你去和廚房說,我想吃魚,多買點,臘月的時候我還想吃鹹魚臘魚。”

桃兒很驚喜,小姐還是第一次說有想吃的東西,“奴婢這就去!”

幾日後,山莊裡買了許多新鮮的魚,後廚正忙著處理。

可誰知做好了一批之後,南枝皺著眉開口:“我覺得好像又有點腥,不吃了,賞給下人們吧,還有山莊門口那些乞丐,也分他們一些。快過年了,都不容易。”

桃兒去稟報了吳顧北,吳顧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以後這種生活上的小事,答應就是。”

“是。”

桃兒轉身便去做了,很快,至少上百條廚房做好的魚都賞了下去。

門口的乞丐們十分驚喜,接過之後就跑遠了,找到沒人的地方,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呸——甚麼東西?”

魚肚裡竟然有一張字條和零星碎銀。

字條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找到肅王遞此訊息,賞金千兩。

南枝算準了,無論是下人還是乞丐,吃到魚發現銀子和字條,定然會有人為了賞金,拼盡全力將訊息送出去。

……

此時的京城,早已被江玄的戾氣籠罩。

自得知南枝被擄後,江玄愈發殺伐果斷,性情也變得愈發暴戾,凡是與叛亂有關聯的人,一律嚴懲不貸,連求情的官員,也被他一併處置。

他親自坐鎮朝堂,日夜操勞,短短一月,便徹底平定了京城的殘餘叛軍,將所有參與謀反的勢力一網打盡。

最後一戰,江玄親自追擊禹王和郭貴妃,一路追到香山。

彼時的禹王和郭貴妃早已窮途末路,狼狽不堪,卻依舊負隅頑抗。

“江玄,江玄你饒了我們吧……我發誓,我們立刻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不與你爭搶皇位,絕對不!”

只可惜現在的江玄並沒有任何大發慈悲的心腸,若不是這對母子叛變……哪裡能生出這麼多的事端!

江玄雙目赤紅,出手毫不留情,佩劍一揮,便將兩人斬落於劍下。

至此,維持了兩月的叛亂,終於結束……

看著兩人的屍體,江玄踉蹌著後退一步,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雪地。

“殿下!”

連日來的不眠不休、焦急擔憂,再加上戰場上的廝殺,江玄也並非是鐵人,終於也是有些勉強了……

平定叛亂的訊息傳回英國公府,一直昏迷不醒的英國公,此時終於徹底清醒。

江家人欣喜若狂,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了幾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英國公醒來的當日,宮中傳來訊息,周睿帝病重,臥床不起,氣息微弱,已到了彌留之際。

眾人心中清楚,這絕非意外,定然是有人暗中下手。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周珩便查到了蛛絲馬跡——

下毒的人,大概是周睿帝的枕邊人。

鄭皇后一直野心勃勃,一心想為太子謀奪儲位。

她心裡很清楚,江玄平定叛亂後,威望日盛,且手握兵權,又有英國公撐腰,太子之位必定會易主。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行動……

所以,她才趁著江玄與二皇子鬥得你死我活、朝中混亂之際,暗中給周睿帝下了毒,想趁著老皇帝駕崩,篡改詔書,扶持太子登基。

可她千算萬算,終究是低估了周珩的心思,周珩早已察覺她的異動,暗中收集了她下毒的證據,在她準備篡改詔書之際,當場將她揭穿。

江玄得知訊息後,立馬策馬入宮。

此時的周睿帝,早已氣若游絲,躺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見江玄進來,周睿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嶼川,朕知道錯了……想聽你……叫朕一聲爹……”

江玄站在床邊,看著他虛弱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冰冷而堅定:“我不會叫的。”

他可以是肅王。

他可以平定叛亂,守護京城,卻永遠無法原諒周睿帝。

周睿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遺憾,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能再說一句話,緩緩閉上了眼睛,遺憾離去……

陛下駕崩,此乃國喪。

而周睿帝臨終前留下的真正詔書,裡面只有一句話。

傳位肅王。

這正是鄭皇后意圖篡改的。

鄭皇后被人押了下去,壯若瘋癲。

她知道大勢已去,忽然衝到江玄身邊——

“肅王,我求你,至少讓我的孩子活下去,求你……他們並沒有做錯甚麼!”

江玄面不改色,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即便是太子和泰華能活,鄭皇后也絕無活路,江玄讓人將人拖了下去。

接著,轉頭就去了東宮。

此時的太子,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變得頹廢不堪,一蹶不振,整日酗酒,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見江玄進來,他也沒有絲毫反應,依舊自顧自地喝著酒。

“嶼川啊,沒想到我和蕭禹鬥了這麼久,最後尚未的居然是你。造化弄人啊……”

江玄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平淡,“其實,我對爭權奪位,從來都沒有興趣。皇位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太子笑了:“如果說,我也沒有,你信麼?算了,你應該是不信的,但是嶼川,是真的,我從小到大,就像是被我母后推著走,我是太子好,必須就得是這天下的主人,這是我唯一一條……”

江玄:“藩王,你自己選封地。”

太子動作一頓:“你不殺我?”

“為何要殺你?”

太子笑了:“好,好……沒想到我居然是在你江嶼川的幫助下,過上了想要的生活,我退出。”

“但我有個條件。”

太子看向他。

“泰華,交給我處置。”

“你要泰華是……”

江玄緩緩開口,眼底滿是對南枝的思念與牽掛,“明日一早,我便會親自出發,去找南枝。只只被擄走,我懷疑是吳顧北,我要泰華幫我一個忙,只要只只平安無事,我保證泰華也無事。”

蕭暉恍然大悟:“也好……隨你吧,你願意如何就如何便是。我太累了,後半生,我只想為自己而活。”

江玄也立刻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京城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他做的足夠多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南枝,帶她回家,再也不分開。

當江玄剛剛出宮,江拓快步騎馬趕來:“二弟!有隻只的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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