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賜婚？
從宮裡回去的路上, 南枝的心情其實也並不太輕鬆。
因為如此一來，她和吳顧北之間就已經算是明牌。
彼此都知道了對方的底細。
從此之後，只會是敵人。
就和上輩子吳顧北拼了命阻攔江玄的仕途一樣。
但南枝其實一直都有件事不確定，那就是吳顧北到底知不知道江玄的身世？
在南枝的印象裡, 安王一定是知道的, 那是因為安王最後和江玄走的還挺近。
至於朝中其餘人……
南枝不太清楚, 她後面身體一直都不大好, 江玄也很少和她說起那些煩心事。
後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枝想，因為今天她儼然已經很累了。
回到家中之後便悶頭就睡下了。
睡夢裡, 她有夢到了自己尚未見面的孩子，夢中就哭了好幾次，醒來的時候，甚至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
不過今天一大早, 富貴就直接遞來了訊息——
“陛下給吳探花和泰華公主賜婚了！現在全京城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昨天事成之後，南枝已經能猜到這件事的結果，倒是沒甚麼特別驚訝的。
只是問：“吳家的反應怎麼樣，還有趙家？”
“吳家那邊探聽不出甚麼，吳顧北捂地很緊，訊息閉塞，但是趙家那邊肯定是不高興了。這可真是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能高興嗎？
不過啊……不高興也不能改變甚麼！那可是泰華公主！能抗旨麼？！而且吳顧北若是成了駙馬，趙婉最小的機會都沒有了！”
南枝點了點頭，既然是駙馬, 怎可能還有納妾，公主身份尊貴……
想到這，南枝道：“你抽空去點點趙婉, 讓她夾著尾巴做人，若是真舞到泰華面前，誰也救不了她。”
富貴：“小姐還提醒她呢，真是善良。”
南枝笑了笑，趙婉上輩子只是噁心她了一陣子，倒是沒做甚麼實質性傷害她的事情，再說了，她這輩子也利用她了，扯平。而且泰華不是她，生氣起來，眼裡揉不得沙子……
恐怕趙婉若不收斂，命都會沒。
她提醒兩句也不是甚麼大事，重點還是看她自己聰不聰明。
富貴心領神會，“明白了小姐。”
既然陛下已經賜婚，那吳顧北和泰華的事情也就板上釘釘。後續如何，南枝已經不怎麼關心了……
接下來……
江玄的成績比去年還要好，那晚江玄跑來找她——
“武試後我便來提親……”
南枝趴在一邊的欄杆上，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忽然笑了。
-
江玄身為武榜眼，一封就是從三品。
入錦衣衛，封副千戶，頓時就在朝中引發了一片譁然。
一時間，江家兩位公子頓時成了香餑餑，尤其是聽說兩人都尚未定下婚事時，不少人已經敲鑼打鼓，準備立馬上門了。
但很快，這想法就已然破滅，因為江拓剛剛放話今年之內不考慮婚配之事，而江家二公子似乎已經有心上人了！
誰？！
這訊息一出，不少人都開始瘋狂猜測，但是問了一圈也沒探聽出來……
江家這邊沒管外頭，只抓緊時間請人看日子，準備聘禮。
江柔這邊需要操辦，江玄亦是，唯獨江拓，似乎是認真的，親自去了敦睦堂說了自己的想法。
老夫人聽說之後嘆氣道：“既然你打定了主意，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家裡不會勉強。”
大夫人現在也想開了，很多事情就是無法強求，有得易有失，或許才能走的更長遠。
江拓於是每日都泡在翰林院內，又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江玄最近也忙，連軸轉，武試結束定了排名，之後就是接連而至的應酬，再然後，他便直接去了衛所。
京城衛所不少，其實江玄並不想去錦衣衛。因為錦衣衛只給皇帝辦事，但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
他更喜歡在軍中。
但這話若說出去，一定會有不少人罵他還不知足，罵他也就算了，還會牽連江家。
畢竟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江玄也沒甚麼可挑剔的，所以很快就入了錦衣衛。
每日和江拓一樣，一月旬休，其餘時間必須當值。
這日下值，江玄本交班後就準備離開，誰料周瑞帝忽然傳喚，點名要見他。
江玄雖然也有點奇怪，但還是立馬前往了勤政殿。
“見過陛下。”
周睿帝還算是個勤政的皇帝，雖然有一些行為在朝中很是有些大臣看不慣，但是天子在上，誰也不敢多說甚麼。
那些大臣們如果遇到一個不是那麼昏庸、暴政的大臣們都已經要叩拜天地了！
江玄到的時候，周睿帝顯然有點疲憊，大概是剛剛議完政事。
“嶼川來了啊。”
“臣在。”
周睿帝：“平身吧。”
江玄站了起來，上頭的帝王語氣溫和：“嶼川啊，我和你父親也算是故友，你能拿下武榜眼一職，全憑自己的本事，朕很欣慰啊。這幾日在錦衣衛，可還適應？”
江玄：“多謝陛下，一切都好。”
周睿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朕聽說，周珩去江府提親了，這也是好事一樁，朕看重江家，其實之前本來就想為你們兄弟倆一起賜婚的，但是聽說江拓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朕打算，為你先賜婚。將軍府高桃你可認識？高家也算是開國功勳了，祖父鎮守邊關，赫赫有名，與你也算是相配。”
江玄大驚。
“陛下不可！”
江玄的拒絕過於乾脆，聲音又大，反倒是讓周睿帝一愣。
“為何？”
江玄立馬單膝跪下：“不瞞陛下，臣和大哥一樣，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有……心上人！”
周睿帝顯然有點吃驚：“哦？是誰？”
江玄大方道：“南家之女，南枝，臣近日正在籌備上門提親一事！”
周睿帝愣了一下：“南家？”
“是。”
周睿帝似乎有點不高興：“不過是個商戶女，你怎喜歡她？”
江玄也頓了一下，直接道：“臣喜歡她，不在乎旁的，還有身世。”
“可是你如今身份不同了，雖然你現在只是錦衣衛的副千戶，但以後，朕看好你的能力。”
江玄搖頭：“這和臣娶她無關。”
周睿帝：“若真是喜歡，大婚之後再接進門裡也不是不可，但正妻，一定得選個門當戶對的才行。”
江玄露出不解，語氣也有點沉了下去：“陛下，臣多謝陛下的抬舉和賞識，可是婚姻大事，臣想自己做主。南家雖然是商戶，但我母親祖上也是商戶籍貫，臣未曾覺得有任何不同。至於陛下剛才所言更是不可能，臣在家中便是庶子，深知孃的不易，臣後宅，絕無可能有二人。”
周睿帝的臉色沉了下去，看了江玄好一會兒。
江玄面不改色與其對視。
臉上的倔強分明寫滿了不願妥協。
周睿帝大概想到了甚麼，最終還是沒有勉強。
“也罷，既然你不願意，這件事就先放一放。”
他只是說先放一放，但江玄卻緊逼不捨：“祖母已經安排三日後上門提親，多謝陛下成全！”
“你——”周睿帝似乎被氣到了。
但江玄立馬躬身行禮：“臣告退。”
說完，便緩步退出了大殿。
……
這個訊息原本應該是保密的，但不知道為甚麼，當天下午就傳到了南家。
大概是南容聽說了甚麼，和老爺子轉述的時候被富貴給聽到了。
所以南枝也就知道了。
春桃和金杏瞬間急了：“甚麼情況！賜婚？！”
“這陛下是不是最近太閒了？泰華公主的事情還不夠陛下忙的嗎？！”
雲娘：“噓，小點聲！”
南枝聽說之後顯然也愣了一下，但是反應卻是沒有婢女們這麼大。
她只是愣了一下。
雲娘問富貴：“你聽仔細了嗎？可真是二公子？不是江大公子？！”
富貴急道：“仔細地不能再仔細了！大公子的原話是：二公子說自己也有了心上人，最近就會來提親，陛下還很不高興！那肯定是二公子啊！”
雲娘：“那可真是奇了個怪了……陛下可真看重二公子。江大公子的婚事還沒定下來，且也是榜眼，即便是要賜婚也要先給大公子安排。可若是避其鋒芒……最近江家好事頻頻，這不是皇恩加身，更顯得招搖了？”
南枝放下茶杯，眸光變得深沉起來。
外人恐怕都會有和雲娘一樣的想法，陛下這般做，的確很不合常理。
但是……如果陛下已經知道了江玄的身份。
那所有的不合理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她垂下眼眸，看來這件事果然是提前了。
“小姐別難過……奴才聽說二公子已經拒絕了……”富貴見南枝閉口不言，以為她很是難過，雲娘她們也十分擔心地望著南枝。
南枝笑了：“沒事啦！”
她發愁的壓根不是這件事。
若是對江玄這點信心都沒有，她就不會這輩子這麼篤定。
她只是在想……
要怎麼應對周睿帝，江玄後面的官職之路又該怎麼走。
南枝愁的晚飯都沒有吃好，富貴卻還是堅定的認為小姐心裡不舒服，於是晚飯過後偷偷跑出去了一趟。
南枝壓根不知情。
洗漱之後南枝回房休息，也沒讓婢女守夜。
她在帳中左思右想，翻來覆去。
還沒等到她想到好主意的時候，窗戶那邊突然發出一聲響動——
一道黑影進屋來，視線一下鎖在了床帳內那道小小的身影。
南枝因為太過專心，都沒發現。
直到耳邊傳來幽幽的聲音——
“吃不下飯就算了，又輾轉反側睡不著？”
南枝猛然回頭，嚇了一大跳！
作者有話說：初一繼續發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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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馬年行大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