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會試之後我就來提親。……
“陛下!”
周睿帝這一晚有些頭疼, 郭貴妃宮裡的事情鬧得不小。
江家、王家、貴妃,包括南家的人都進宮要討要說法。
勤政殿雖然大門緊閉著,但裡面動靜不小。
而現在王家的老夫人也顫顫巍巍進宮了,大聲哭訴, 狀告江玄下手太狠!
他們王家現在很可能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王家人全都來了, 可見這次動靜鬧得不小。
顯然, 江玄是沒指望陛下的判斷, 自己個兒就去報仇去了。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會。
王家人這會兒是真豁出去了, 要死要活:“事情還沒查清楚,對我家永新下這麼重的手!你們江家還有沒有王法!陛下!求您做主啊!”
江虎皺起了眉頭。
江玄把人都快打死了, 這下手是狠了一些,周睿帝顯然也沒想到,“江玄何在?”
江玄從王家出來,就沒打算回江府, 直接就進宮了。
顯然,也是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回陛下,二公子就在殿外。”
王家人一聽,眼睛幾乎要滴血!
周睿帝道:“傳進來吧。”
江玄大步走了進去。
王家人還要發瘋,被江虎攔下,周睿帝見狀,有點頭疼:“事情的來龍去脈朕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 你們先回去吧,朕單獨問問江玄。”
“陛下!”
周睿帝:“好了!你們本來就理虧!不要在這裡大喊大叫了。來人,派太醫去永昌伯府給人好好醫治。
貴妃, 你們也都先回去!”
大概是看出陛下也有點不耐煩了,其餘幾家也都只能應下……
不過,除了英國公。
江虎還沒走。
周睿帝有些不滿:“英國公, 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江虎:“臣只是不解,此事,臣的女兒遭遇不公,如今就算闖禍,也是臣的小兒子,陛下要審,臣為何不能在此?”
周睿帝哼了一聲,“你剛才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朕沒必要向你解釋甚麼!”
江虎:“那臣就在殿外等著,等陛下審完,不論是何結果,臣都帶著小兒回去。小兒為了小女出頭,若是沒有家人在旁邊陪著,怕是會寒心。”
江玄看了一眼父親,周睿帝雖然臉色十分難看,但最終還是預設了。
江虎這才退了出去。
江玄跪在殿內:“王永新和王茹是臣私下處刑報仇,要罰的話,臣認了。”
周睿帝看著殿下少年,目光復雜,慢慢站起身來,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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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南枝第二天一早就聽說昨晚的事情。
“江玄如何了?!”
富貴:“現在還不知道,甚麼訊息都打探不到!英國公還沒出宮呢!”
南枝也有點著急了,江玄生氣她想到了,但沒想到他氣成這樣。
“還有個訊息……”
“甚麼?”
富貴結結巴巴的,南枝急了,催他快說。
富貴:“奴才聽說吳顧北昨天也被打了,他進宮說自己是目擊證人,但只在路上救了您,卻不知道二公子衝他發甚麼脾氣……”
南枝:“……吳顧北?”
“嗯。”
昨天發生的事情南枝不大記得了,所以這會兒也有點懵。
他怎麼冒出來了。
“小姐,這個吳顧北可真煩人。”
南枝:“他和趙家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聽說如火如荼的,趙家高興的不行。”
南枝冷笑一聲:“還是不行,泰華那邊我再想想辦法。”她決不允許自己功虧一簣。
雲娘這會兒也走了進來:“小姐,宮裡有訊息了。”
“怎麼說!”
“陛下沒重罰,只說是讓二公子閉門思過,直到武試之前。”
閉門思過……
南枝:“江玄回江府了嗎?”
“回去了,奴婢聽說陛下意思是讓二公子在宮裡佛堂閉門思過,但國公爺說甚麼都不答應!”
南枝倒吸了一口氣,陛下這是……
“行,我知道了……回去了就好。”
不留在宮裡,她就有辦法見到他。
……
江玄這事,最後周睿帝果然給壓了下去。
雖然王家人不服氣,但王永新到底沒死。
也無法掀起甚麼波浪了。
至此,江家人也算是徹底看清了王家的嘴臉,府裡最近心情都不算太好。
南枝本來想過去看看,但老爺子也擔心她的身體,讓在家中好生休養了好幾日。
轉眼,距離武試就沒幾日的功夫了。
南枝身體徹底養好,但還沒能見到江柔。
聽說大夫人自責不已,春日裡的活動全都給退了。
還生了場病。
南枝也不好上前打擾。
想著還有兩天反正就到武試,她到時候應該可以去。
南枝還惦記著江玄,不知他如何了。
春日天氣越發暖和了,天色黑了之後南枝還不想睡。
讓春桃留了兩盞夜燈,自己偷偷在帳內看話本子。
最近市面上的話本子南枝基本都看過了,談情說愛的她之前喜歡,但最近沒出甚麼新的,倒是有一批的鬼故事寫的不錯。
南枝讓春桃給她買了不少回來,晚上就鑽進被窩看。
看的時候害怕,但越害怕越想看。
害怕的時候她就把話本子一丟,然後整個人朝被窩裡一鑽,瑟瑟發抖,但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拿起來仔細看看……
十分矛盾。
今天晚上也是,一看進去就有點上頭,忍不住地看了好久,忽然,外面留著蠟燭大概被窗戶漏進來的風給吹滅了,房間忽然瞬間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南枝嚇了一跳,立馬轉過頭,心跳飛速……
而下一瞬,她好像還真的看到了一個黑影……
有那麼一瞬間,南枝感覺自己喉嚨都被卡住,撲面而來的一股窒息感……
真的有鬼麼!
南枝害怕地幾乎發抖,正好喊叫,陡然發現那身影竟然還靠近了幾分!
大概是看出南枝的害怕,那身影快速靠近,猛然掀開了南枝的床幔——
“是我。”
江玄的臉突然出現在南枝面前,南枝猛然愣住。
“是我不好,嚇壞了吧?”
江玄也不想深夜前來,但是他今天才被允許出門,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今晚不來,就沒機會見到她了。
南枝回過神後,眼裡的害怕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怎麼來了!”
聲音完全變成了驚喜!
原本熄滅掉的蠟燭重新復燃了起來,南枝呆呆看著面前人……
“明天就進西苑教場了,想來看看你。”
江玄望著人,神情認真。
眼神裡也有一絲思念。
南枝有點想笑,不管是十七歲的江玄還是二十多歲的江玄,總是喜歡深夜爬院牆……
南枝:“我本來也是想去看你的,但是中途舅母病了,表姐也不能出來,想想過去也是添亂。”
江玄:“你身體怎麼樣了?”
“我很好啊……早就養好了……”說到這,南枝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江玄並沒有察覺到,而是問:“是不是還是害怕,剛才你抖成那樣。”
南枝:“……沒有,只是我剛才在看恐怖的話本子,蠟燭又剛好滅了,我還以為是冤魂索命……”
江玄:“……”
“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至少別晚上看。”
“嗯嗯。”
江玄見她這樣敷衍就知道沒聽進去,故而認真板起臉道:“不是嚇唬你,是真的,以前有個人半夜喜歡看這些,起來去放水冷不丁看了眼鏡子,瞬間就嚇暈了過去,從此之後就瘋瘋傻傻的了。”
南枝果然被嚇到了:“真的啊……那我再也不看了……”
江玄飛快勾了勾唇:“嗯,聽話。”
江玄還站在床邊,南枝忽然朝裡挪了挪,拍了拍床沿:“坐呀。”
江玄眸色一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南枝。
夫妻才能共坐一塌……
南枝沒想這麼多,她也有好多話想和江玄說,既然江玄來一趟……也不容易……
江玄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去,但坐的十分端正,反倒是南枝直接跪坐起來,朝他貼了貼。
“上次你把王家人揍的那麼狠,可受罰了?”
江玄坐下之後,忽然有點煎熬。這是她的閨房,整個房間都是她的香味。這裡還是她的床榻,南枝只穿了一件睡衣,湊過來的時候能看見大片大片的雪白。
江玄忽然渾身發緊……
南枝問了好半晌見他沒反應,又重新問了一遍,江玄才驟然回過神來:“嗯……沒有,只是思過,家裡都待我很好,等於休息。”
“陛下呢?”
這才是南枝關心的。
江玄:“陛下只是問了幾句,也沒說甚麼。”
南枝若有所思。
“那……”
江玄忽然打斷了她:“不說這件事了,我想問你,明天武試你會去吧?”
南枝笑道:“去,不是答應你的嘛。”
武試分內外兩場,兵部主持內場,太和殿西苑門外是外場,皇帝定三甲,和殿試的流程差不多。
南家是皇商,兩場都可以看,但肯定是外場更有看頭,內場都是一群大老爺們臭烘烘的上場,速戰速決。
江玄:“那西苑門見,你和江柔一起去。”
“嗯!”南枝笑著應下。
她眉眼彎彎,令江玄心神一蕩。
那日的場面猝不及防就闖入了他的腦海裡,他將南枝送回南府之後,先回去洗了澡再去揍的人。
洗手的時候,江玄破天荒看了自己的右手很久。
揍王永新的時候也是左手偏多,照樣打得他滿地找牙。
那段記憶忽然讓他心口一震,一個破天荒的問題鬼使神差就問了出來:“你……用了那藥嗎?還痛嗎?”
南枝沒想到他真的會問,臉頰一紅。
帳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但在深夜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又憑白增添了幾分曖昧。
“不疼啦……”南枝聲音如蚊蟻,軟軟的。
江玄勾了勾唇,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會試之後我就來提親。”
南枝倒是並不著急,只是看著江玄的手,臉頰一紅。
“下次我不要這隻。”
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