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會試放榜
王家人回去之後氣急敗壞, 可事情已經敗露，如今也是無可奈何。
王家老夫人得知之後沉思了好半晌，王夫人急得不行：“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們和江家真就這樣掰了？”
王茹：“要我說！都怪那個南枝！不過是個商戶女，幾次三番來壞我們的好事！”
王夫人也氣道：“南家是有點礙事。”
王茹：“母親, 這件事交給我吧, 阿弟這傷可不能白挨。”
老夫人此時緩緩開口：“不白挨……能怎麼辦？”
“祖母……？”
“都怪你, 平時太過於驕縱！眼下要我說, 要麼, 那倆小的就不要了，慢慢再給永新相看著, 要麼就再看看還有誰家能成。第二個可能我覺得是不大，你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誰家好人家姑娘願意過來？還是第一種吧。”
王夫人急道：“可是母親，這畢竟也是王家的骨血……那倆小賤人不要就不要, 孩子……”
“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你還真是貪心！”王老夫人狠狠指著人罵了一頓，王夫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機會，馬上瓊林宴了，你們在那之前進宮多和貴妃娘娘走動走動，江家不稀罕這層關係，總還有別的人願意，至於永新, 這陣子就好生在家！哪裡也不準去！”
老夫人發話，王夫人也只有應下的份兒：“是……”
王家只能是暫且默默忍了這口氣。
南枝回去之後，老爺子也聽說了這件事。
請了大夫給南枝把脈, 南枝搖頭道：“祖父，我沒事。”
老爺子嘆氣：“這次也是僥倖，若是沒有你阿兄的醒腦丸, 也過於冒險。放榜之前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哪裡也別去了吧。”
南枝：“……是。”
-
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放榜前夕。
吳顧北經次一病，好些日子都沒出門，如今，總算是養好了。
三圓熬好了藥端到了裡屋：“公子，該喝藥了。”
吳顧北眼裡閃過一絲幽深：“放下吧。”
“誒，公子，明日就是放榜了，夫人已經在路上了，說是後日就到呢，正好可以趕上您高中的好訊息。”
吳顧北沒有說話。
高中？
他這幾日，總是有些隱隱不安，這場病症來的過於突然，且不說上輩子全然沒有，就是現在，也是毫無預兆。
這讓吳顧北不得不開始懷疑……
南枝……？
他眼裡閃過一些驚疑，問道：“只只最近來了嗎？”
三圓笑道：“怎麼沒來，您病倒之後第一日南小姐就來了，送來了好些補品和藥，南府的大夫來看過好幾次，不過，還是宮裡的太醫頂用一些。”
吳顧北又沉默了，太醫來為他診治，這件事三圓在他醒來就告訴他了，可他暫時沒有想明白，是誰？
誰會現在就幫他？
若是吳顧北醒著，肯定是會問出個三二一出來，但三圓沒這個腦子，且一心都在關心他的病症。
等吳顧北醒來後，太醫便再沒有登門過了。
“今日有空，去趟南府吧。”吳顧北忽然道。
三圓愣了一下，小聲道：“公子，三天前，南小姐就稱病不見人了。”
吳顧北：“她病了？”
“是呢，說是風寒，但有些嚴重。”
吳顧北：“她這幾日都去了哪裡？”
三圓：“南小姐喜歡玩，好像和江大姑娘出去踏青了，大姑娘也稱病了，估計是那次一起？還有便是之前南小姐還進宮了呢，奴才覺得呀，肯定是南小姐給您請的太醫！”
吳顧北眼眸微動。
她進宮了？
三圓說的……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吳顧北看著滿屋子南家送來的東西，心中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春日嚴寒……
“你去南家送個拜帖，只只若願意見我就見，不願意也不勉強，好好休息養病吧。”
“是……”
-
“咚——！”
“放榜啦！”
三月初，久違的會試放榜終於到來。
京城人頭攢動，都在等著這令人激動、盛大的一天！
禮部前的街道早就被擠得水洩不通。
舉子青衫簇簇，有的一夜未眠，有的三五成群，更有那屢試不第的老儒，鬚髮皆白，佝僂著背，被同鄉後生攙扶著，渾濁的眼死死盯著貢院硃紅大門，似要將那門板望穿。
江家這邊，大夫人最是激動，江虎也陪著一道。
劉氏坐在後面的馬車上，江玄江拓一路跟著。
江玄倒是依舊沒甚麼所謂，只是笑著看了眼江拓，“大哥很緊張吧？”
江拓：“已成定局，還沒有上考場之前緊張。”
江玄撇了撇嘴。
江拓笑道：“倒是你，最近練武頗為刻苦，看來武試勢在必得？”
江玄表情僵了一瞬，無視江拓眼裡的調侃，大步朝前，與他拉開了差距。
江拓還在笑，笑中頗有深意。
辰時一到，三聲炮響震徹長街。
貢院正門緩緩開啟，數十名身著緋色官袍的禮部官吏、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列隊而出，手持長榜，步履沉穩地走向照壁。
校尉們持刀分立兩側，厲聲呵斥著往前擁擠的人群，“肅靜！擅闖者杖責！”
喧鬧的人群瞬間噤聲，只餘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黃紙墨字的金榜自左至右徐徐展開，“會試中式貢士” 六個大字蒼勁有力，下方密密麻麻列著三百名舉子的姓名、籍貫。榜文一貼畢，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普通尋常舉子無門無勢，見榜都會慢些。
江家算高門，看見的也就早一些。
江柔養了幾日，早就迫不及待了，早早就下了馬車朝前湧去——
一眼，就看到了靠前的名字！
“大哥中了！中了！大哥是第二！！”
江柔激動地嗓音都要啞了！元氏此時也早就坐不住了，立馬下了馬車：“我看看我看看！”
“母親！大哥排次第二！”
“天啊！我的兒！”
江拓此時也到了前面，微微一怔，便被元氏猛然抱住，她激動地嚎啕大哭！
江虎也下車了，身邊的下人都忙著找二公子的名字，江玄倒是淡定，不過——
那榜上竟然倒是也有他。
雖然名次略次一些，但好歹也是中了不是？
那還有許許多多的舉子尋遍全榜，不見自己名姓，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二哥很不錯誒，一百多！”
江玄面色寧靜：“多謝你的安慰。”
江柔：“這如何是安慰！我是真心的！”
劉氏似乎也有點意外，面上露出幾分欣慰，江虎大笑：“好好好，我兒都是好樣的！你們榜上有名，霽川又是好名次！值得慶賀！”
“祖母肯定十分高興！”
江玄心中無甚波瀾，只是在人群中掃了一眼。
今日，她竟然沒來。
江玄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失落，但當他尋南枝的時候，卻是“並不意外”的看到了吳顧北。
他站在榜下，神色不明。
江玄挑了挑眉，重新看向榜上。
吳顧北——名次十一三。
呵。
好像也一般般嘛。
吳顧北此時，眼裡也全然充斥著不可置信。
江柔此時道：“誒，第一、第一是誰啊！”
她剛才光顧著看大哥二哥，竟然都沒注意榜首。
此時重新跑過去，唸叨：“周、珩……”
話音剛落，江柔前方一青衣男子便緩緩轉身，與江柔四目相對。
兩人皆愣了一下，江柔反應過來：“你就是周珩？！”
周珩呆呆看著面前人：“是……在下。”
江柔：“哇，你好厲害啊！會元誒！”
會試第一被稱為會元，雖說殿試還要再排名次，但進士身份也是跑不了的，能靠著真本事在會試拿第一，真不錯！
周珩被江柔的笑意晃了眼，一時有些看呆了。
“姑娘……謬讚了。”
江柔開心地拉過江拓：“大哥大哥！他就是周珩誒！你們認識一下！這是我大哥，他第二，比你也不差的！”
江拓看向周珩，周珩立馬拱手道：“原來是江兄，在下週珩。”
江拓也立馬回禮道：“周兄厲害。”
江柔此舉也不是莽撞，這第一第二嘛，以後都是同朝為官的朋友，早點認識早點好！
元氏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注意到這邊之後笑道：“原來是會元，果真厲害，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過幾日有空，可來府上坐坐？”
周珩似乎受寵若驚：“在下寒門出身，若夫人不嫌棄，自當登門拜訪。”
江柔：“這有甚麼！你可是會元！”
她聲音清甜，如同這陰天裡的一抹陽光，周珩望著人，忽然微微一笑：“是，江姑娘。”
江玄沒注意到這邊，他還看著失魂落魄的吳顧北。
片刻後，吳顧北也注意到了江玄這邊，轉過頭來。
隔著人群，兩人遙遙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敵意。
江玄淡淡收回了視線，江家人歡歡喜喜地回家去了。
“公子……？”
三圓站在一邊，臉上也十分難過，但還安慰道：“公子沒有拿下會元也沒關係的，也是名列前茅，殿試排名並非只看會試成績，您還有機會……”
吳顧北掐了掐掌心，忽然拂袖離去。
-
南枝今日，本是要去的。
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著涼了。
“阿嚏！”
南枝在院子裡打噴嚏，雲娘在一旁小心伺候。
“小姐小姐！”
富貴已經回來了，跑的比誰都快。
南枝眼前一亮！
“快說快說！”
富貴眉飛色舞：“大公子可真厲害啊！第二！二公子也不錯，一百零六！都是榜上有名！”
南枝長舒了一口，“二表哥真厲害！”
“還有還有，那吳顧北是十三，奴才瞧著他臉色很差，就沒和他打照面！”
“十三……”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南枝震驚！
她原本以為，自己小小的干擾能讓吳顧北掉出前三都已經很不錯了，但沒想到竟然一下……
南枝心情複雜極了，這麼看來，吳顧北的真才實學，其實很大可能都和運氣沾邊。
“還有呢，第一是誰，是周珩嗎？”
富貴：“是！還有那個沈寒，第五，也相當不錯了！”
南枝笑了：“不錯不錯……”
這次會試放榜，幾乎已經達到了她預想中的結果。
會試十三，還有周珩和江拓，狀元的位置，無論如何也落不到吳顧北身上了。
南枝心情十分複雜。
“我估計他現在不好受，你請人過來坐坐吧。”
“小姐這是……？”
“我也不好太明顯，適當的‘關心’還是要的，不過我懷疑這次他估計都不會來。”吳顧北的自尊心還是很重的。
“是。”
富貴：“二公子那邊呢！可要送份禮？！”
南枝：“……一百多，不送了。”
不然也太明顯了……
江玄的風光不在這裡。
富貴笑道：“我覺得二公子很了不起！還有那麼多沒上的，也沒有很差呀！”
南枝笑道：“本來就是。”
武會試很快就會到了。
作者有話說：友情劇透，武會試附近的劇情不要養肥。
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