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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我隨時奉陪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131章 第 131 章 我隨時奉陪

F組辦公室裡, 蔣柏澤摸著下巴沉吟:“一個夜總會老闆,一個政界議員……這兩人怎麼看都八竿子打不著啊。”

“現在沒關係,不代表從前沒關係。”況也轉著手中的圓珠筆:“霓虹夜總會在當年可是名流政客的聚集地, 陳議員說不定也曾是座上賓呢。”

倪嘉樂一邊滾動資料一邊插話:“可霓虹最鼎盛的時候, 陳議員還在消防隊工作, 只是個小隊長, 我聽說霓虹夜總會消費很高, 他應該去不起吧?”

“你說甚麼?”辛弦忽然抬頭:“陳議員以前曾是消防隊長?”

見她這反應, 倪嘉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確認了一遍檔案:“沒錯年到2007年間,他都在消防系統任職,之後才轉戰政界的。”

辛弦立刻湊到螢幕前——檔案上白紙黑字, 確實如此。

難道……

她心頭一緊, 迅速用手機搜尋二十年前那場福利院火災。在寥寥幾條殘存的新聞報道中,終於找到了關鍵資訊:“大火共造成18名孩童、3名護工喪生,另有1名護工與4名兒童失蹤, 至今下落不明。”

18+3+1+4=26。

26。

辛絃聲音緊繃:“嘉樂,幫我查一下二十年前福利院火災的現場消防指揮負責人是誰。”

倪嘉樂愣了愣:“福利院?是你曾經待過的那家嗎?”

辛弦點頭。

倪嘉樂沒再多問,轉身在內部系統裡快速查詢。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 聲音有些發乾:“……是陳忠。”

況也收起漫不經心的神色, 手中的筆也停了:“陳議員?姑奶奶, 你是覺得他的死……和當年那場大火有關?”

“那場火災裡, 死亡和失蹤的人數加起來正好是26。”辛弦輕咬了下嘴唇:“這個數字,跟綁匪索要的贖金一模一樣,我覺得應該不是巧合。”

況也正要開口, 年叔推門走了進來。他臉色灰敗,顯然剛才那頓訓斥捱得不輕。

倪嘉樂立刻起身:“年叔!我們有新發現——”

年叔頹然坐下,擺了擺手:“這案子……不歸我們管了。”

蔣柏澤“騰”地站起來:“憑甚麼?!”

其他幾人也面露憤然。

這起案子影響的確重大,如果放在半年前,案件被移交或許還能勉強接受。可近來F組的破案率有目共睹,連其他重案組的同僚見到他們都開始主動打招呼了,憑甚麼在這種時候把他們踢出局?

辛弦直接轉身:“我去找裴司長。”

年叔攔住她:“別去了,不是裴司長的意思,是賀處長直接下的命令。”

“賀處長?”辛弦心一沉。

“他認為這起案子中,我們的工作存在重大失誤,要求我們集體停職檢討十天,並啟動內部調查程序。”年叔把停職令放在桌上,嘆了口氣:“裴司長替我們說了很多話,但……沒用,他自己也捱了處分。”

如果是裴冕的決定,或許還有轉圜餘地。但賀處長直接下令,無論是案件移交還是停職察看,都已成定局。

年叔看向其他人:“小蔣、嘉樂,把資料整理好。大家把證件和配槍手銬上交吧。這段時間辛苦了,這十天……就當放個長假吧。”

好不容易摸到一點線索,卻迎來這樣的結果。辛弦悶悶不樂地交出證件和手銬,回到工位收拾好揹包,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還沒走到電梯,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況也幾步追上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彎腰側頭瞧著她:“姑奶奶,別繃著臉嘛。難得有十天帶薪假可以睡懶覺,該高興才對。”

辛弦沒好氣地扯了扯嘴角:“這樣夠高興了嗎?”

“嘖,假笑。”況也搖頭:“一看就不是發自內心的。”

辛弦按下電梯下行鍵:“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你不就是不甘心嘛。”況也站直身子:“停職歸停職,又不是不能繼續查了。”

“怎麼查?”

“平時怎麼查,現在就怎麼查。不就是少張證件、少副手銬?”

他說得沒錯。即便停職,劇情任務也一樣要完成。就算沒有證件,不是還有系統道具可以抽嗎?

看她表情鬆動,況也笑道:“只要你想查,我隨時奉陪。”

“你瘋了?工作不想要了?”辛弦皺眉。

按照規定,停職期間不得接觸案件、動用警署資源,更禁止與同事討論案情。

況也無所謂地聳聳肩:“工作丟了,換一份就行了唄。再說了……”

他瞥她一眼:“我可不信你是那種會乖乖守規矩的人。”

辛弦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面上卻仍淡淡的:“還是不了。”

“為甚麼?”

電梯門開啟,裡面的人向後退了幾步給他們讓出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門關上後,辛弦才含糊道:“我累了,這幾天想好好休息。”

況也只是笑笑,沒說話。等走出電梯,四周無人時,他才低聲問:“擔心連累我?”

辛弦白他一眼:“別自作多情。”

“別的事我可能真是自作多情,但這件事不是。”況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賀處長、張炎、蘇蔓、陳忠,還有……老廖,這些人之間一定有關聯。你是怕挖得太深,會牽連組裡其他人吧?”

辛弦沉默。

況也抱起後腦勺:“如果你擔心連累年叔他們,我理解。但老廖的事跟我有關,我想繼續查下去,合情合理吧?”

“你這是牽強附會。”

“我這叫據理力爭。”況也揚起嘴角:“姑奶奶,你以為就你會用成語啊?”

辛弦被他逗得一笑,無奈地搖搖頭:“那去你家?”

況也一愣,笑意加深:“這麼突然?”

“想甚麼呢?”辛弦斜睨他一眼:“總不能停職了,還光明正大站在警署門口討論案情吧?”

況也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可我家還沒收拾,有點亂。要不……去你那兒?”

辛弦回想了一下出門時家裡的狀態——客廳還算整潔,沒有到處亂扔的衣服,陽臺上曬著的襪子出門前也已經收好了。

她點頭:“行。”

回到公寓,辛弦開門進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灰色的男式拖鞋放在地上:“換上吧。”

況也挑眉:“姑奶奶,你家經常招待客人嗎?裝備挺全啊。”

“這是連川烏買的。”辛弦隨口應著,走向廚房開啟冰箱:“喝冰的還是熱的?”

“冰的吧。”

況也說著,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

辛弦扔給他一瓶橙汁,在他旁邊坐下,轉頭卻發現拖鞋還好好擺在原地,忍不住問:“怎麼不穿?不冷嗎?”

“不冷。”況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連教授……常來你家?”

辛弦想了想:“還行吧,畢竟他就住我斜對門,所以經常會給我送點吃的,或者直接過來下廚。對了,上回他還幫我整理過屋子。”

提起連川烏,她又想起昨夜他那些含混的夢囈。

不知道他感冒好些了沒,還有,他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那場大火的真相?

她有些恍惚,下意識抬手想舒展身體,手肘卻不偏不倚撞到了況也正舉到嘴邊的橙汁瓶。況也雖然眼疾手快扶住了瓶子,橙黃色的液體還是潑了他一身,在T恤上洇開一大片水漬。

辛弦趕緊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況也拎著溼淋淋的衣角,反倒笑了:“嘖,我這是哪句話惹著你了,要這麼報復我?”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開玩笑的,我自己來。”

他接過紙巾擦拭,可大半包紙用完,布料仍是黏膩一片。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要不……我先回去吧。”

辛弦皺眉:“你這一身溼透騎車回去,非感冒不可。”

“那……”

“你先在我這兒洗個澡吧。”

況也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讓你洗你就洗。待會兒把衣服放洗衣機快洗烘乾,很快就好。”辛弦站起身,語氣不容商量。

她暗自嘆了口氣——最近忙著案子的事,竟然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愛搞事的系統。520這是覺得自己被忽視,特意出來刷存在感了?

但不論如何,畢竟是她大意了,總不能讓況也這樣狼狽離開。

不等他再推辭,辛弦就拉著他進了浴室,一一指給他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這是沐浴露,這是洗髮水,洗面奶在這兒,身體乳在那邊……”

況也忍不住笑出聲:“姑奶奶,第一我認識字,第二我沒那麼講究。你出去吧,我隨便沖沖就行。”

辛弦應了一聲:“架子上的浴巾是乾淨的,你用那條就好。”

說完,她轉身帶上門離開。

況也擰開水龍頭,熱水很快從花灑傾瀉而下,蒸騰的霧氣逐漸瀰漫整個空間。

快速沖洗後,他取下浴巾,下意識湊近聞了聞——是熟悉的、好聞的洗衣液清香,和辛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他動作一頓,不自覺地把臉埋在浴巾裡,深深吸了口氣。

“況也,你好了嗎?”

辛弦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他像是突然被人窺見秘密,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馬上。”

他迅速擦乾身子,套上沒被弄髒的褲子,赤裸著上身拉開了浴室的門。

辛弦正靠在門對面的牆上,臂彎裡搭著一條薄毯。見他出來,她將毯子遞過去:“披上,彆著涼了。衣服給我。”

況也一手遞過衣服,一手去接毯子。剛往前邁了一步,沒想到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去——

辛弦下意識想伸手去扶他,可他身形高大,這一下連帶著她也失了平衡。好在況也反應極快,倒下的瞬間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順勢翻身,自己卻背部著地,結結實實摔了一記。

一切發生得太快,辛弦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堪堪回神——兩人幾乎鼻尖相貼,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況也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潮溼的水汽,面板滾燙,渾身肌肉都緊繃著。

“你沒事吧?”

“你沒受傷吧?”

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況也啞聲道:“我沒事。”

可辛弦卻感覺到,他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很疼麼?”

“不、不是疼。”況也別過臉,耳根燒得通紅:“姑奶奶,你先起來。”

辛弦這才意識到甚麼,撐著手臂想站起,卻因地面殘留的水漬再次腳下一滑,整個人又跌回他身上。

只聽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定了定神,才扶著她的肩膀從地上站起來:“抱、抱歉。”

該說抱歉的是那個該死的破系統才對!

“沒事,你……記得把毯子披上。”辛弦移開視線,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轉身朝陽臺走去。

她將髒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快洗鍵,又在原地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回到客廳。

況也已經裹著毯子在沙發上坐下了。經過剛才那番意外,他顯得有些侷促,垂著眼,手指不自覺地往後捋了捋溼發。

辛弦在離他一個身位的地方坐下,輕咳一聲,有意緩和氣氛:“對了,二十年前福利院那場大火,你還有印象嗎?”

況也點點頭:“當時我只有七八歲,具體的記不大清楚了,不過常聽身邊的大人討論這件事,我爺爺還帶著我去寺廟給遇難者上香祈福。”

辛弦正色道:“我在網上查到,那場火災被認定為電線老化引起的意外。如果陳議員當年是現場負責人,他有沒有可能……偽造了起火原因?”

“26萬贖金,26名火災遇難者……照你這麼推測,倒說得通。”況也頓了頓:“不過我有幾個問題。”

“你說。”

“首先,假設陳議員僅僅是因為偽造事故的原因,兇手應該不至於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把他殺死。你說,這背後會不會還有其他內情?”

這點辛弦當然也想到了。之前去福利院舊址時,曾經聽計程車司機說過,坊間當時都在傳那場火併不是意外。

如果陳議員只是偽造了起火的原因,兇手就如此折磨他,未免太過兇殘。

洗衣機響起工作結束的提示音,辛弦走到陽臺,把衣服從洗衣機裡拿出來放進烘乾機裡,才回到客廳。

況也緊了緊身上的浴巾,繼續道:“第二個問題:蘇蔓的屍體被焚燒,喉嚨裡也有一顆糖,她跟這場火災到底有甚麼關聯?張炎、賀處長……他們在這件事裡,又扮演甚麼角色?”

這點也正是辛弦一直沒想明白的,這幾個人職業、年齡各不相同,可仔細一捋,似乎又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她十分在意的事情——媽媽也是在2006年,也就是那場火災之後離開的警署,她會跟這件事有關嗎?

看她不語,況也又說道:“第三個問題,放火的人會是誰?對方又為甚麼要放火?還有第四個問題,究竟是誰在對這些人進行報復?”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辛弦有些頭疼,只覺得彷彿身處一團迷霧之中。

烘乾機停止了工作,況也兀自去了陽臺,取出烘好的衣服穿上。

回到客廳裡,他把薄毯疊好,說道:“姑奶奶,就算停職了,我們的調查也不能只靠猜測,得講證據。既然問題這麼多,那我們就一件一件查。”

“從哪兒開始?”

“就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如果當年的火災不是意外,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辛弦點點頭:“網上有關那場火災的報道已經寥寥無幾了,明天我去趟報社,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的記者問點線索。”

“張炎是第一個死者,他在道上混了這麼久,總有人對他有所瞭解,可以讓孫彪幫忙打聽打聽。不過現在——”況也話鋒一轉。

“現在怎麼?”

“現在太晚了,我該回去了。”他側過臉,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促狹:“還是說……你希望我留下來?”

辛弦毫不客氣地抬手往門口一指:“慢走不送。”

況也低笑一聲,穿上外套:“晚安,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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