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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萬一……他已經在這麼……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118章 第 118 章 萬一……他已經在這麼……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辛弦在工位上坐下,開啟電腦,在搜尋欄中輸入了蘇蔓的名字。

網上關於蘇蔓的資訊除了零星的花邊新聞, 就是她投資過的各類專案報道。

辛弦翻閱良久, 卻始終沒找到想要的答案——那個往蘇蔓喉嚨裡放置糖果的人, 究竟想表達甚麼?

她託著下巴沉思, 那顆糖果是二十年前流行的, 如今在市面上並不好買到。兇手選擇它絕非偶然。或許對方想傳遞的資訊, 跟那個時期的某些往事有關。

根據關聯的搜尋連結,她又點進了霓虹夜總會的官方網站。

除了一些廣告之外,網站首頁上還掛著霓虹的發展史——當然,是經過美化的版本。

首頁上除了常規的宣傳廣告,還掛著一篇精心修飾過的“發展歷程”。

根據記載, 霓虹夜總會最早由蘇蔓的前夫投資創辦, 選址於榆城早年興起的娛樂街區。

蘇蔓的前夫早年靠傳統貿易起家,後來意圖轉型,抓住經濟開放後的消費風潮, 於是創立了霓虹。

憑藉他多年積累的人脈,霓虹初期經營尚算順利。但不久後,金融危機席捲榆城,高階消費市場急速萎縮。而彼時他年事已高, 疏於管理, 霓虹連年虧損, 一度瀕臨倒閉。

蘇蔓與前夫結婚後, 透過大規模翻新、拓展業務、引入新式經營模式,竟奇蹟般地盤活了這家瀕死的夜總會,甚至將其打造成當時最炙手可熱的社交沙龍, 吸引了眾多商界政要和文藝名流。

不過坊間也有傳聞,說她當年用了些“不那麼幹淨”的手段——在那個管理尚顯粗放的年代,霓虹夜總會與其他娛樂場所一樣,難免有些遊走於灰色地帶的專案。只是經年久遠,這些細節早已湮沒於資訊的洪流中,無從查證。

倪嘉樂端著幾盒外賣走進辦公室,瞥見辛弦的螢幕,問道:“還在查蘇蔓?”

“我想弄明白那顆糖到底怎麼回事。”

“說不定謝愷撒謊了呢?”

辛弦篤定地搖頭:“不會的,他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放這顆糖的一定另有其人。”

倪嘉樂把飯盒推到她面前:“不過案子都結了,還糾結這個幹嘛?”

辛弦沒應聲,滑鼠滾輪繼續下滑,滑到頁面底端時,無意中瞥到一條招聘啟事:因公司業務需要,誠招服務員、廚師、司機……

等等,司機?

辛弦忽然想到甚麼,轉頭問倪嘉樂:“你還記得張炎嗎?”

這半年接手的案子比倪嘉樂過去幾年加起來還多。她咬著指甲想了半天,終於從記憶角落翻出這個名字——那個曾將辛弦和況也綁至廢棄碼頭倉庫,最終離奇橫死的賭場小頭目。

“想起來了。怎麼突然提他?”

“能把他的檔案調出來給我看看嗎?”

“可以。”這倒不是甚麼難事,倪嘉樂答應得爽快,甚至沒趁機敲詐一杯奶茶。

她坐回工位,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了一陣,忽然蹙起眉,喃喃道:“奇怪……”

“怎麼了?”

“張炎這份檔案……跟我之前看的不太一樣。”倪嘉樂盯著螢幕:“好像少了點甚麼。”

辛弦忙問:“少了甚麼?”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讓我查他時,檔案裡寫著他2003年到2006年之間曾在一家夜總會當過司機,但現在……這段記錄不見了。”

辛弦湊近螢幕,確實,工作經歷那一欄關於“夜總會司機”的描述已經沒了蹤跡。

“你之前說過,那家夜總會是當時最火的,”辛絃聲音低了下去:“是不是……霓虹?”

倪嘉樂點頭:“就是霓虹。”

能修改警署內部檔案的,只有高層許可權。也就是說——有人刻意抹去了張炎與霓虹夜總會之間的關聯。

這欲蓋彌彰的做法,反而讓辛弦心中的疑雲愈發深重。

倪嘉樂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你上次不是說……懷疑張炎背後有人打點?”

辛弦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別亂說話。”

倪嘉樂:“……”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好像之前自己也這麼提醒過辛弦。

她還想說甚麼,被辛弦輕聲截住:“好了,吃你的飯。這事你就當沒聽過。”

-

霓虹夜總會的外立面在夜色中依然醒目,雖距離上次翻修已有十年之久,略顯時光的痕跡,但霓虹燈牌與隨處可見的鎏金裝飾仍透著一股舊式的奢華。

蘇蔓出事之後,夜總會由經理暫時代管。

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摘下眼鏡,揉了揉帶著青黑色的眼袋,嘆了口氣:“蔓姐的事太突然了,我們完全沒準備。現在公司亂成一團,我這兩天也是暈頭轉向的……對了警官,您剛才問甚麼來著?”

辛弦把問題重複了一遍:“我想問問,夜總會還儲存著以前的員工檔案嗎?”

“以前是指……?”

“二十年前左右。”

經理搖搖頭:“一兩年的我還能找找,二十年前肯定沒有了。那會兒我甚至沒來這兒上班呢。”

“那您對公司二十年前的經營情況瞭解嗎?”辛弦想了想,補充道:“或者說,蘇蔓在接手公司之後,有沒有發生過甚麼?”

“不太清楚,我也是六七年前才來的。”經理坦言:“不過我聽說蔓姐當年接手霓虹後大刀闊斧改革,很多人不服氣,連開業就在的老經理都走了。”

辛弦追問:“那位老經理叫甚麼,現在還在榆城嗎?”

“在的,她就是如今美盈整形醫院的老闆,你應該知道吧?”

見辛弦搖頭,他略感意外,解釋道:“那位經理名叫姜盈,當年她離開霓虹後,去了當時霓虹最大的競爭對手那兒,後來又自己開了好幾家整形醫院,現在做得風生水起。當年的事,她應該比較清楚。”

辛弦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向經理道謝後,轉身走出了霓虹夜總會。

站在霓虹燈招牌下,她點亮手機螢幕,剛要搜尋姜盈的相關資訊,況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姑奶奶,你在哪兒呢?”

“在外面辦事,怎麼了?”

“你等等。”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和輕輕的關門聲,況也似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問:“嘉樂跟我說,你還在查蘇蔓的事?”

辛弦在心裡無奈嘆了口氣——倪嘉樂這傢伙,不是說好當沒聽見嗎?

她只好應道:“嗯。”

“今天下午,謝愷在收押中心突然改口,說車是他燒的,糖也是他放的。”

辛弦一怔:“甚麼?可是那天在審訊室……”

“我知道,我也覺得他當時沒有撒謊。”背景裡傳來隱約的對話聲,況也話音頓住,等對話聲走遠,他才繼續道:“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我就在霓虹夜總會樓下。”

“等我二十分鐘。”頓了頓,他又補充:“外面風大,你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辛弦就近找了奶茶店,點了兩杯熱飲。剛坐下沒多久,況也就打來了電話:“出來吧,我就在街邊。”

他看到辛弦手中的奶茶,嘴角揚了揚:“請我的?”

“嗯,不知道你甚麼口味,隨便買的。”

“你買的我都喝。”況也接過她手中的打包袋掛在車把上:“既然有奶茶,是不是得配點吃的?”

辛弦會意:“去吃炸串?”

“嘖,姑奶奶,我們還挺默契啊。”況也把摩托車頭盔遞給她:“上車。”

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穿過繁華的主街,拐進僻靜的小巷,停在了上回那家炸串店的樓下。

炸串店的老闆王嬸正在攤前忙碌,聽到引擎聲,熟稔地抬起頭跟況也打招呼:“喲,況也,好久沒來了。”

況也笑笑:“是啊,最近沒甚麼‘生意’要談。”

王嬸的目光在他和辛弦之間轉了個來回,露出一個和顏悅色的笑:“小弦今天也來啦?想吃點甚麼?”

辛弦回以一笑:“每樣都來點兒吧。”

王嬸往樓梯的方向擺了擺手:“好嘞,你們先上樓坐會兒啊,一會炸好了我給你們送上去。”

辛弦跟著況也走上狹窄的樓梯,再次來到二樓那個既是倉庫,又是“專屬包廂”的小房間。

況也支開摺疊桌,在她對面坐下,問道:“你去霓虹幹甚麼了?”

“找經理聊了下。”辛弦把吸管插進奶茶杯:“之前我查張炎的檔案時發現到2006年間,他在霓虹夜總會當過貨運司機。可是今天我讓嘉樂重新調檔時,這段記錄卻消失了。”

如果張炎的檔案沒被篡改過,那他在霓虹夜總會工作過這件事,或許只是個巧合。可偏偏在蘇蔓出事的這幾天時間,這段記錄就被抹掉了,要不是之前她和倪嘉樂留意過,這個細節根本就不會有人察覺。

況也猛地皺起雙眉:“你懷疑有人不想讓我們發現張炎和蘇蔓之間的聯絡,所以篡改了他的檔案,把這段記錄刪掉了?”

辛弦點點頭:“我有個懷疑的物件。”

況也十指交握,撐住下巴:“老廖嗎?他可沒那個許可權。能修改內部檔案的,至少得是警司級以上的級別。”

“不是廖督察,他只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況也眼簾微微一垂:“除了裴司長,就只剩下署長和副處長了。難不成你懷疑的是……賀處長?”

辛弦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況也神色一凝:“姑奶奶,這話可不能亂說。賀處長是除了署長以外實權最大的人物,連你的裴司長在他面前都得讓三分。對他來說,我們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兩隻手指一碰,輕易就能捏死。”

辛弦迎上他的目光:“萬一……他已經在這麼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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