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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借刀殺人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117章 第 117 章 借刀殺人

從審訊室出來, 況也去準備移送材料,辛弦則獨自回到辦公室。

倪嘉樂見她進門,放下手中的奶茶杯:“他認了?”

“認了。”

“那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辛弦搖了搖頭, 沒說話。

謝愷雖然已經認罪, 可系統卻始終沒有彈出【任務完成】的提示。難道他們判斷出錯了, 兇手另有其人?

但路啟明車裡的DNA、供詞與案件細節的嚴絲合縫——證據確鑿, 兇手就是謝愷無疑。

思忖片刻, 辛弦重新喚出控制面板, 點開工作列,那行未完成的任務描述浮現在眼前:

【任務目標:找出兇手,並查明背後的真相。】

或許,她現在只完成了前半句,找到了殺害路啟明和蘇蔓的兇手。而“背後的真相”, 還等著她去查明。

那個真相, 會和縱火的人有關嗎?

思索片刻,她轉向倪嘉樂:“嘉樂,你哪兒有沈雲棲近期的通話記錄嗎?”

倪嘉樂從桌上那堆雜亂的文件裡翻出一份遞給她, 辛弦接過,順勢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

她把文件放進包裡,回了趟家。家門口的把手上掛著一個保溫袋, 取下一看, 上面還貼了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型清雋飄逸:辛弦, 我多做了些鬆餅, 沒看到你在家,就給你掛門口了。記得按時吃飯。連川烏。

後面還有個小小的笑臉。

她回頭看了眼走廊對面緊閉的房門,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那張老照片、那隻千紙鶴, 和那些逐漸清晰的夢境,都在提醒著她,連川烏每次提及福利院時的語焉不詳,似乎是在隱藏某些不想讓她知道的秘密。

她收回目光,開門進屋。洗了個澡後翻出文件,坐在沙發上認真翻閱,將記錄與謝愷的口供逐條比對。

紛亂的線索中,某個細節忽然躍入視野。她似乎明白了甚麼,一個隱約的揣測悄然浮現心頭。

只不過這個猜測,還需要從沈雲棲口中得到證實。

一日一大早,她就叫了輛計程車,去往沈雲棲所在的劇組。

沈雲棲在拍的這部戲檔期很緊,除了必要的宣傳活動,他幾乎全天待在劇組裡。謝愷出事後,公司迅速給他安排了一位新的助理,是個手腳麻利的年輕女孩。

得知辛弦的來意後,新助理將她引向房車:“沈老師剛拍完一場戲,正準備休息。”

她敲了敲房車的門:“沈老師,有人找你。”

房車裡傳來沈雲棲略顯疲憊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進去時,沈雲棲正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看見辛弦,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很快又恢復平靜,對新助理道:“小李,你先出去吧。”

新助理應聲退出,沈雲棲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警官,你這回來,是還有甚麼調查需要我配合嗎?”

“調查已經結束了,謝愷承認了他殺人的罪行,馬上就回移交到收押中心,等待開庭審理。其實我今天來,是想以私人的身份跟您聊聊。”辛弦在他對面坐下,閒聊般開口:“沈先生,跟這位新助理相處還習慣嗎?”

“小謝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不習慣也得習慣啊。”

辛弦點點頭:“謝愷跟了您那麼久,突然換人,應該挺難適應的吧。”

“確實。”沈雲棲輕嘆:“新助理十分專業,但小謝更瞭解我的生活習慣。唉,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辛弦沒順著他的話音跟他一起惋惜,而是直直注視著他:“您似乎很著急要跟謝愷劃清界限。”

沈雲棲微微一怔:“嗯?甚麼意思?”

“您應該很清楚,他殺了路啟明和蘇蔓,是為了您。”辛弦說:“所以您是真的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事嗎?”

“我當然清楚。可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因為私交就為他開脫。”沈雲棲露出一副痛心卻堅定的神情。

辛弦話鋒一轉,問道:“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為甚麼願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訴謝愷。”

沈雲棲垂下眼簾:“我說過,那些事情憋在心裡太難受。而且小謝這個人單純、真誠,嘴也嚴,我相信他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所以才選擇對他傾訴。”

辛弦不再跟他兜圈子:“不僅如此,除了單純、真誠、嘴嚴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知道他喜歡你。”

“你說甚麼?他喜歡我?”沈雲棲瞪大雙眼,顯得十分詫異。

辛弦笑了笑:“沈先生,您知道嗎?真正驚訝的表情在臉上不會停留超過一秒鐘,這方面的演技,您或許還需要再磨練一下。”

不等沈雲棲開口,她又繼續道:“我只見過謝愷兩次,就能看得出他對您有不一樣的感情。您跟他朝夕相處三年,不可能毫無察覺。”

沈雲棲沉默片刻,嘴角輕輕一動,露出一個苦笑:“既然你們都已經看出來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我知道小謝喜歡我,但那又怎樣呢?我是異性戀,對他沒有興趣,也不可能回應他的感情。”

辛弦:“但你可以利用他殺人。”

沈雲棲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我利用他殺人?警官,我怎麼好像……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蘇蔓幫助你成名後,你其實早就想擺脫她了,尤其是她那些特殊的癖好,讓你越來越難以忍受。而路啟明後來居上,不僅在你面前洋洋自得,還敢威脅你要封口費——你應該恨透他們了吧?”

辛弦步步緊逼:“可你有太多把柄握在他們手裡,隨便一條都足以讓你身敗名裂。所以你不敢反抗,卻又迫切希望他們消失——那有甚麼辦法呢?答案就是,借刀殺人。”

沈雲棲臉色微沉:“警官,你是說我指使小謝殺人?”

“我可沒這麼說。”辛弦道:“你清楚他對你的感情,因此根本不需要直接教唆,只需要利用這份感情就夠了。”

沈雲棲表情徹底冷了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警官,辦案要講證據,請不要隨意臆測。”

辛弦:“根據謝愷的供述,你告訴他你打電話給蘇蔓要求結束關係,卻遭到她的羞辱,對嗎?”

沈雲棲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但我查過你和蘇蔓的通話記錄,她這段時間的注意力都在新任男朋友身上,死前三天根本沒聯絡過你。你故意這麼說,不過是在謝愷面前表演出脆弱和痛苦,激發他的憤怒。”

她抬眼直視沈雲棲:“沈先生,你的演技確實精湛。那份被逼到絕境的痛苦太真實,真實到讓本就傾慕你的謝愷徹底淪陷,甚至甘願為你殺人。”

沈雲棲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辛弦許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是,我是把那些痛苦的心事全都告訴了他,但我怎麼知道他會為了我去做這樣的事情?他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說到底,我也是個受害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辛弦眼前倏然彈出熟悉的半透明藍色面板:

【系統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結算中……恭喜獲得30點積分!】

沈雲棲站起身,理了理衣襬,居高臨下地看著辛弦:“警官,如果我觸犯了法律,願意接受任何處罰,但你們必須拿出相應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那麼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任何指控。”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漫上心頭。沈雲棲說的沒錯,雖然揭露了真相,她卻拿他毫無辦法——他只是利用了一段感情,並沒有親手染血。

當然,她也不為謝愷感到惋惜。不論是出於甚麼緣由,一旦逾越了法律的邊界,就必須承擔相應的代價。

“小李,麻煩送一下警官。”沈雲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雅依舊。

“不必了。”辛弦拎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車。

在沈雲棲坦然承認利用謝愷感情的那一刻,系統便彈出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這說明,眼前所見就是系統要求查明的“真相”。

可如果這樣,往蘇蔓喉嚨裡塞糖的人是誰?點火燒車的人,又是誰?

計程車後座上,辛弦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回到警署,她徑直走進電梯。原本要按向刑事偵緝處的樓層,手指頓了頓,還是按下了八樓。

八樓是技術科和法醫室所在。

辛弦走向法醫辦公室,門半掩著,探頭看去,簡寧正坐在電腦前專注地審閱一份文件。

她抬手輕叩門框,簡寧聞聲抬頭,眼中漫上溫和的笑意:“辛弦。”

“簡寧姐,你在忙嗎?”

“不忙,進來吧。”簡寧拉開身旁的椅子,待她坐下後才道:“聽說前兩天的案子已經破了。”

“嗯。”辛弦應了一聲。

這個案子——或者說這個劇情任務——相比以往實在順利得有些反常,這反而讓她隱隱感到些許不安。

簡寧看出她眉宇間的凝重:“來找我,是還有甚麼疑問嗎?”

“我想問問,蘇蔓的屍檢……有沒有其他發現?”辛弦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特別是,關於那顆糖。”

“那顆糖正要移交物證保管室呢,你要看看嗎?”

辛弦立刻點頭。

簡寧起身離開,片刻後,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回來。

她把物證袋遞給辛弦,問道:“既然已經抓到兇手了,那他有沒有交代把糖塞進受害者喉嚨的動機?”

“他說不是他做的,火也不是他放的。”

簡寧微微揚眉,有些意外:“不是他?那是誰……會做這種多餘的事?”

“不知道。”辛弦嘆了口氣,接過物證袋仔細端詳。

袋子裡靜靜躺著一顆糖,糖紙是舊式的淡黃色,印著簡約的外文字樣,透著一股濃重的年代感。

簡寧重新在椅子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這種糖,在我小時候還挺流行的。”

辛弦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顆糖:“聽我們景督察提過,當時這種糖不算便宜,可惜我沒甚麼印象了。”

“你之前說,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簡寧語氣溫和:“那你對這顆糖也完全沒記憶?”

辛弦搖頭,將物證袋遞還:“這種糖現在市面上應該很難買到了吧。”

“確實很久沒見過了。”簡寧舉高袋子,對著光看了看:“如果這顆糖不是兇手放的,那就意味著在蘇蔓死後,有人特意折返現場,做了這件事。”

“目前看來,是這樣。”

“還真是奇怪。”簡寧放下物證袋,看向辛弦:“我工作這些年,還從沒見過這樣的現場。你有甚麼方向嗎?”

辛弦蹙眉:“這樣的行為如果是兇手做的,或許是為了表達某種情緒或情感,滿足心理需求。可如果放糖的人和殺人者並非同一個,動機就更難揣測了。”

簡寧沉吟片刻,輕聲開口:“如果揣摩不了加害者的意圖……或許可以試著從被害者的角度想想。”

“被害者的角度?”

“嗯,往死者喉嚨裡塞東西,絕不會是一時興起,一定是為了表達甚麼,對吧?”簡寧的目光平靜而透徹:“那麼對方選擇對蘇蔓這麼做,是不是因為……她曾經做過甚麼特別的事?”

辛弦心頭一凜:“你是說,放糖這個舉動,是針對蘇蔓本人的某種‘回應’?”

簡寧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破案是你們的專長,我只是隨口一提,如果說得不對你也別往心裡去。”

辛弦倏然起身:“不,簡寧姐,這句話很有啟發。”

她說得沒錯。既然無法從行為本身倒推動機,或許可以換個方向——為甚麼是蘇蔓?為甚麼只有蘇蔓?

這顆糖,或許是一把鑰匙。

“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們一起吃飯。”辛弦抓起包,語速不自覺加快。

簡寧含笑點頭:“看你這風風火火的勁兒,快去忙吧。吃飯的事,往後再說。”

作者有話說:明天請個假,捋一下之後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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