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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他們都該死!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116章 第 116 章 他們都該死!

審訊室裡, 慘白的燈光映在助理謝愷那張圓臉上,將他的侷促不安暴露無遺。

況也翻開筆錄本,問道:“姓名。”

“謝愷。”

“年齡。”

“26歲。”

“職業。”

“藝人助理。”

例行詢問過後, 況也切入正題:“謝愷, 知道我們為甚麼請你來嗎?”

謝愷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12月27日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你在哪裡?”

“上回不是說過了嗎?”謝愷抿了抿嘴:“那天我送沈老師去蘇蔓的別墅, 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一直等在車裡, 行車記錄儀也交給你們了。”

況也聲線平靜:“行車記錄儀只能拍到車外, 中途你離開過,也不會有人知道,對嗎?”

謝愷垂下眼:“如果你們非要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

辛弦換了個方向,問道:“昨晚劇組有人看見你十一點左右離開片場, 你去了哪裡?”

“……給沈老師買夜宵。”

“幾點回來的?”

謝愷嘴唇動了動:“十二點。”

“買的甚麼?”

“餛飩。”

“哪家店?地址和支付記錄提供一下。”

謝愷報出一個店名, 辛弦用手機快速查詢後,將螢幕轉向況也。

況也瞥了一眼,勾起嘴角:“巧了。這家店離劇組將近三十公里, 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在霓虹夜總會旁邊。謝愷,你說,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謝愷小聲道:“沈老師喜歡那家的口味, 我專門去買的。”

“大半夜跑三十公里就為了一碗餛飩, ”況也語帶調侃:“你這助理當得可真夠盡心的。”

謝愷習慣性想扶一下眼鏡, 才發現手已經被銬住。他低聲回答:“這是我的工作。”

“買完餛飩之後, 你去哪兒了?”

“就……直接開車回劇組了。”

“從餛飩店開回劇組,用了多久?”

“應該是……半小時左右。”

“回到劇組後,你做了甚麼?”

“就、就在房車裡待著。”

況也的問題步步緊逼, 絲毫不給謝愷思考的機會。而謝愷的回答一句接一句,像擠牙膏般簡短而被動。越往後,他的聲音越弱,底氣明顯越來越不足。

況也看準時機,神情陡然嚴肅,聲線抬高:“謝愷,你應該清楚——如果我們沒有證據,不會隨便把人帶到這裡。我們找到了路啟明的車,猜猜我們在車上找到了甚麼?”

謝愷沒說話,但驟然收縮的瞳孔和泛青的臉色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辛弦起身,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在你家裡,我們找到了一雙皮鞋,鞋碼和鞋底的花紋跟路啟明駕駛座椅背上的鞋印一致。另外,我們採集了你的DNA樣本,與車後座提取的毛髮進行了比對。結果你可以自己看。”

謝愷的目光落在鑑定報告最後一行——“經比對,檢材與嫌疑人謝愷DNA匹配。”

時間彷彿凝固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肩膀開始細微地顫抖,呼吸變得粗重而混亂。

半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低喃:“他們……他們那樣對沈老師……他們都該死。”

況也聲音沉緩:“說說吧,你為甚麼要殺路啟明?”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謝愷才低聲開口:“自從他出現後,蘇蔓找沈老師的次數越來越少。沈老師那段時間總是悶悶不樂,拍戲也經常走神。”

“有一次……從蘇蔓別墅出來,我看見他眼圈通紅,就問他怎麼了。他一開始不肯說,後來才告訴我……蘇蔓逼他和路啟明一起……還在過程中羞辱他。他說他很痛苦,卻不知道該跟誰講……”

說到這裡,謝愷雙眼泛紅,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對沈雲棲產生感情的。

也許起初只是對偶像的崇拜,可日復一日的相處裡,那份崇拜悄然變了質,成了一種隱秘的、見不得光的情愫。

他知道他們之間絕無可能,於是把這份感情死死按在心底,只能用行動默默表達關心。

只要能陪在沈雲棲身邊,看著他,照顧他,就已經足夠了。

況也問:“看著沈雲棲每天和蘇蔓糾纏不清,你心裡就不難受嗎?”

謝愷苦笑:“難受。但難受又能怎麼樣?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沈老師也是身不由己。”

況也示意他繼續。

“本來以為那晚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可路啟明居然拿這件事威脅沈老師,要二十萬封口費,不然就捅給媒體,讓沈老師身敗名裂。沈老師沒辦法,只能把錢轉給他了。”謝愷攥緊拳頭:“我看著他那麼焦慮,那麼害怕……心裡像被刀子剮一樣。我想幫他,可我……我只是個小小的助理,沒權沒勢,更沒有錢。”

“所以你就殺了路啟明。”

謝愷預設了:“如果這是唯一能讓沈老師安心的辦法……我願意去做。”

“怎麼殺的?”

謝愷拿起審訊桌上的一次性紙杯抿了口水,複述了案件經過。他提前踩點,潛入路啟明的車後座。等對方一上車,就用匕首脅迫,逼他將車開往郊外偏僻處行兇。

他冷笑,言語間滿是不屑:“說來也可笑,一路上路啟明其實有很多求救的機會,而且他體格比我強壯得多,真動手我不一定打得過。可他居然被一把小刀嚇破了膽,最後就這麼被我勒死了。”

殺害路啟明的過程順利得近乎荒誕,反倒是搬運屍體費了些力氣。將人丟棄在橋洞下後,沈雲棲那副痛苦的模樣突然浮現心頭。謝愷怒從心起,於是抄起匕首狠狠捅向路啟明□□,盡情發洩心中的不滿。

做完這一切,他草草將路啟明的車藏進樹林掩蓋,又匆匆趕回蘇蔓的別墅外——那時沈雲棲剛好從裡面出來,一切時間掐得分毫不差。

辛弦接著問:“那蘇蔓呢?為甚麼殺她?”

“那天我看到沈老師情緒很差,就問他怎麼了。他說他終於鼓起勇氣給蘇蔓打了電話,提出不想再維持跟她的關係,但蘇蔓不願意,還用很難聽的話罵他……說離開了她,沈老師連狗都不如。”謝愷聲音發顫。

“所以你就動手了?”

“……嗯。”謝愷低下頭,咬牙切齒:“就算沒有她,以沈老師的長相和演技,早晚也會紅的!她憑甚麼這麼侮辱沈老師?”

有了第一次殺人的經驗,第二次變得簡單許多。他時常陪著沈雲棲出入霓虹夜總會,知道蘇蔓在那兒有個專屬車位,於是提前弄壞了正對車位的攝像頭。

那天晚上,沈雲棲剛好提出想吃餛飩,他藉著買宵夜的由頭,把車開到了霓虹夜總會附近,恰好看到蘇蔓從裡面出來。

蘇蔓認得他,他甚至不需要像上回一樣偷偷潛入,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蘇蔓就毫無戒備地讓他上了車。

在後座坐下後,他立刻用同樣的手法脅迫蘇蔓將車開往廢棄醫院,不顧她的哭求和許諾,毫不留情地結束了她的生命,並依照之前對待路啟明的樣子,狠狠用匕首對她的屍體發洩了一番。

說完這一切,謝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的重擔:“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沈老師一點關係都沒有。”

辛弦叩了叩桌面,目光直視謝愷:“你放火燒蘇蔓的車,是為了毀屍滅跡?”

出乎意料地,謝愷臉上露出片刻茫然:“放火?我沒有放火。”

況也眉頭緊鎖:“我們發現蘇蔓的屍體時,她的跑車著火了。那場火不是你放的?”

“不是。”謝愷搖了搖頭,語氣確鑿。

辛弦緊接著問:“那蘇蔓喉嚨裡那顆糖,又是怎麼回事?”

謝愷更困惑了:“甚麼糖?”

辛弦與況也對視一眼,繼續追問:“你原本計劃怎麼處理蘇蔓的屍體?”

謝愷沉默片刻,低聲說:“醫院旁邊就是樹林。我本來打算把屍體隨便扔在隱蔽的地方,車藏進樹林深處。可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可是我殺死蘇蔓後,聽到車外好像……有甚麼動靜。”

“甚麼動靜?”

“好像……有人用小石子砸了一下車身。”

那時夜深人靜,任何細微聲響都被放大得異常清晰。謝愷渾身一僵,抓起匕首下車,警覺地四處張望。

可車外空空如也,只有林間的樹葉被寒風吹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腎上腺素退去後,恐懼與心虛如潮水般湧來。他再顧不得處理屍體,匆匆逃離了現場。

辛弦追問:“你離開時大概是幾點?”

“我……記不太清了。但我回到劇組時,應該是凌晨兩點半左右。”

思索片刻,辛弦拿出手機找到那張糖果的照片,再次跟謝愷確認:“你仔細看看,這顆糖你見過嗎?”

謝愷篤定地搖頭:“沒見過。”

“那你回憶一下,離開現場時,有沒有遇見甚麼人?”

謝愷還是否認:“真的沒有。警官,我做的我都承認,但我沒有放火,也不知道那顆糖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更何況連殺人的罪行都已承認,實在沒必要在縱火和糖果這樣的細節上有所隱瞞。

這也就意味著,在謝愷逃離之後,有人來到現場,往蘇蔓喉嚨裡塞了一顆糖,然後點燃了那輛車。

沈雲棲那天晚上一直都呆在劇組裡,有幾十個人可以為他證明,所以不可能是他。

蘇蔓的另一個小男友——那個男大學生,一整晚都在宿舍睡覺,同樣有人可以作證。

難道是那幾個最先發現火情的年輕人乾的?也不對,之前就已經調查過,確認他們跟蘇蔓、謝愷都不認識。因此,他們沒理由做這樣的事將自己牽扯其中。

那麼,究竟是誰會這麼做?

對方的目的,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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