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這已經是第二起了!
“姑奶奶, 起床了。”
辛弦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四肢百骸都泛著僵硬的痠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瞥了眼手機——已經早上六點了。
她轉向駕駛座上的況也:“不是說好每人睡兩小時輪班嗎?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就讓你多睡會兒唄。”況也拿起手邊的冰咖啡猛灌一口, 聲音有些沙啞:“反正我也不困。”
辛弦望向車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剛停, 晨光微露, 街對面餃子鋪二樓的窗戶依然暗著, 莊棠英母子顯然還沒起床。
“昨晚有甚麼異常嗎?”她問。
“沒有。”況也搖頭。
辛弦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天, 蘇曉雯案的調查一直停滯不前。倪嘉樂把死者的社交平臺和通訊記錄翻了個底朝天,發現她性格溫和,幾乎從不與人爭執,社交圈也十分簡單,親近的朋友只有寥寥幾人, 仇殺的可能性極低。
她最後一次戀愛是在大學時期, 因前男友出國而分手,近期也沒有任何曖昧或交往物件,情殺的可能性也基本排除。
排除了熟人作案後, 目前唯一的嫌疑人只有楊睿。根據案情分析,屍檢發現的異常似乎也與他的情況吻合——他有原始的生理衝動,卻缺乏正確的性知識,使用其他物品侵犯死者, 這很符合一個心智不全者可能做出的行為。
但這一切都只是推測, 沒有實質性證據, 警方無權對餃子鋪進行搜查。所以這些天除了走訪周邊居民, 他們只能在夜間輪流蹲守。
餃子鋪通常在午夜至凌晨兩點打烊,早上七點左右開門營業。不知是不是受蘇曉雯父母指控的影響,這幾日餃子鋪的生意肉眼可見地冷清下來。楊睿也被母親嚴加看管, 不能離開店鋪太遠,只能在附近轉悠,到點就會被莊棠英叫回去。
總之,一連幾天毫無異常。
見辛弦一臉沮喪,況也懶散地笑了笑:“姑奶奶,怎麼垂頭喪氣的,都不像你了。”
辛弦無奈:“一點進展都沒有,能不喪氣嗎?”
現場和蘇曉雯的屍體上都沒檢出任何生物痕跡,周邊監控也沒拍到可疑身影。目前為止,案件的調查徹底陷入了僵局。
況也挑了挑眉:“這才幾天你就沒耐心了?不是每起案件都那麼容易偵破的。你去檔案室看看,有多少陳年舊案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
辛弦撇了撇嘴。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蘇曉雯的死太令人揪心,無論如何,她都想早點找到兇手。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按下擴音,那頭傳來倪嘉樂急促的聲音:“辛弦,你們還在餃子鋪蹲點嗎?”
“嗯,怎麼了?”
“聽說C組那邊剛接了個案子,作案手法跟蘇曉雯的案子一模一樣,現在正吵著要併案調查呢!”
辛弦與況也對視一眼,立刻道:“我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沒等辛弦開口,況也便已發動車子,利落地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他熟稔地穿街過巷,趕在早高峰來臨前,將車穩穩停在了警署樓下。
辦公室裡只有倪嘉樂和蔣柏澤在。辛弦問:“年叔呢?”
倪嘉樂指了指天花板:“在裴司長辦公室,李督察也在。不知道……有沒有吵起來。”
辛弦略一思忖:“你們等著,我上去看看。”
乘電梯來到頂層,剛走到裴冕辦公室門口,激烈的爭執聲已穿透厚重的玻璃門傳了出來。
“……這已經是第二起了!作案手法如出一轍——勒斃後再侮辱屍體。這不是普通的謀殺,這是連環殺人案!”李督察的聲音尖利刺耳:“你們F組連第一起案子都遲遲破不了,現在有甚麼資格要求獨立偵辦?這種大案,就該移交給我們!”
年叔強壓著怒火:“李督察,第一起案子由我們全程跟進,我們掌握所有前期線索。貿然移交,恐怕會浪費寶貴的破案時間!”
“浪費時間?我看案子在你們手裡才是浪費時間!”李督察嗤笑一聲:“F組成立才多久?處理過幾起惡性命案?這種複雜案件交給你們,萬一再出現第三個、第四個受害者,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咄咄逼人:“總不能因為你想立功心切,就拿市民的生命安全去賭吧?”
年叔向來脾氣溫和,並不擅長唇槍舌劍,此刻被噎得說不出話:“你、你你你……”
聽著李督察這盛氣凌人的姿態,辛弦覺得是時候用些“特殊手段”了。她悄然喚出系統面板,點開道具欄,找到了那張【隨變卡】。
點選使用後,眼前浮現一行提示:【請選擇需要轉換的卡片型別】
思忖片刻,辛弦默唸:“轉換成‘許願池’。”
——這張卡片能讓對方在能力範圍內,無條件答應她一個願望。
轉換成功的瞬間,她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是裴冕的聲音。
辛弦推門而入,年叔和李督察正一左一右立於裴冕的辦公桌前,而裴冕十指交叉端坐著,臉上慣常沒甚麼表情,似乎對這樣的爭執早就習以為常。
李督察見到進來的是辛弦,更沒好氣:“幹甚麼幹甚麼?沒看見我們在談正事嗎?你一個實習警員,別來瞎摻和!”
辛弦面帶微笑看向他:“李督察,我認為這兩起案子併案後,應該繼續由F組負責偵辦,對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對李督察使用了【許願池】。
李督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隨即卻堅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也認為交給F組是最合適的選擇。”
裴冕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完全不明白向來態度強硬的李督察為何突然轉變態度:“李督察,你確定……願意把案子交給F組?”
“我確定。”
裴冕沉默片刻,轉向年叔:“景督察,對於這起併案後的連環殺人案,F組有信心在避免出現新受害者的前提下,全力偵破嗎?”
年叔雖一頭霧水,但仍挺直脊背,鄭重答道:“我們有信心。”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第二起類似案件的出現,或許是個轉機。”年叔迅速整理思路:“它提供了更多交叉比對的資訊,可能讓我們找到之前忽略的關鍵點。”
裴冕微微頷首,做出最終決定:“好。兩起案件正式併案,由F組全權負責偵辦。”
說完,他轉向李督察:“李督察,麻煩你將手頭案件的全部資料整理好後,移交至F組。”
李督察訥訥地應了聲“好”,表情仍有幾分恍惚。年叔見狀,連忙接過話頭:“裴司長,那我們先回去部署工作了。”
裴冕的目光落在辛弦身上,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抓緊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破案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年叔拉著辛弦快步離開辦公室,按下電梯鍵後,他茫然地摸了摸後腦勺:“今天這是怎麼了……每個人都不太對勁。”
辛弦輕咳一聲,試著解釋:“可能C組手上案子太多,李督察可能經過慎重考慮後擔心無法兼顧,所以才答應把案子交給我們吧?”
“不只是李督察,就連裴司長也很奇怪。”年叔走進電梯,喃喃道:“你聽到他最後那句話了嗎?”
辛弦不明所以:“讓我們抓緊時間?”
“不,是下一句。”年叔壓低聲音,像在自言自語:“他居然叮囑我們注意休息?”
辛弦:“……”
幸好電梯及時抵達,她趕緊扯了扯年叔的袖子:“年叔,先回去開會吧。”
C組的人很快將案件資料——包括現場勘查記錄和初步屍檢報告——送到了F組辦公室。移交時,對方毫不掩飾眼中的不滿,冷冷掃了眾人一眼才忿忿轉身離開。
F組早已習慣這樣的目光,並未在意。等人一走,大家立刻圍攏,分閱起手中的材料。
第二名死者名叫佟巧,25歲,生前是酒吧的一名DJ。她的屍體於昨日清晨在郊區被發現,已出現輕微腐敗跡象。現場勘查顯示,該處並非第一案發現場,而是拋屍地點。
屍檢結果顯示,她的死亡時間在8到10天前,死因同樣是被繩索勒住脖子導致的機械性窒息。
與蘇曉雯案相似,佟巧身上也發現了死後性侵的痕跡——損傷無生活反應,且未檢出任何生物資訊,這也表明,兇手使用了某種物體對她實施侵犯。
佟巧獨居在廣園路附近的出租屋,恰逢不久前從酒吧辭職,因此她的失蹤並未立即引起注意。直到三天前,朋友始終聯絡不上她,上門發現人去樓空,這才報警。而昨天,警方就找到了她的屍體。
倪嘉樂忍不住問:“單憑這些,就能斷定是同一個兇手嗎?”
況也翻開資料頁,說道:“佟巧也住在廣園路附近,而且她脖子上索溝的印子,與蘇曉雯的十分相似。”
“同樣在廣園路區域,同樣的作案手法,同樣的死後性侵……”蔣柏澤皺緊眉頭:“但有一點說不通。”
辛弦接過他的話:“兩名死者身高體重相近,為甚麼兇手要把佟巧的屍體運到那麼遠的郊區拋屍,卻將蘇曉雯留在原地?”
倪嘉樂猜測:“會不會是兇手在侵害蘇曉雯時,被甚麼人或事打斷了,來不及處理屍體?”
“有這種可能。”年叔沉吟片刻,看向況也和辛弦:“你們倆先去走訪一下佟巧的朋友,瞭解她近期有沒有異常情況。其他人繼續梳理現有線索,尋找兩起案子的交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