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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損傷是在她死亡之後形成……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95章 第 95 章 損傷是在她死亡之後形成……

法醫辦公室裡只有一名助手在整理檔案, 一見到蔣柏澤就知道他是來找簡寧的,直接指了指裡間:“簡法醫在解剖室裡。”

解剖室內光線冷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福爾馬林混合的氣味。

簡寧正背對著他們調整儀器, 聽到腳步聲回頭, 打趣道:“今天怎麼那麼熱鬧?看來我要把室溫再調低幾度才行。”

辛弦也朝她笑了笑:“簡法醫, 屍檢有甚麼發現嗎?”

“的確有個發現, 我正要找你們呢。”簡寧示意他們跟自己來到解剖臺前。

蘇曉雯安靜地躺在不鏽鋼床上, 頸部以下被白布覆蓋著, 只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她雙眼緊閉,神色平靜,若不是頸間那道紫紅色的勒痕,看起來彷彿只是睡著了。

“還沒來得及做全面解剖,但初步檢驗已經能確定死因了。”簡寧戴上手套, 翻開蘇曉雯的眼皮:“死者眼結膜有密集出血點, 指甲、口唇等部位也有窒息徵象,可以確定是機械性窒息死亡。她頸部的索溝呈現平行狀,在後頸處提空, 說明她是從後方被繩狀物品勒住了脖子,且兇手身高比她要高。”

她輕輕揭開白布一角,露出蘇曉雯的手臂和小腿:“除了索溝周圍有表皮脫落,死者體表還有多處抵抗傷和擦挫傷, 主要集中在四肢, 符合被襲擊時激烈掙扎的特徵。”

頓了頓, 她的手指移向下方, 聲音壓低了些:“此外,死者處/女膜呈陳舊性破裂,但會陰/部有新鮮撕裂傷。關鍵的是, 她下/體的損傷沒有生活反應。”

蔣柏澤沒聽懂:“甚麼意思?”

況也沉聲解釋:“意思是,這些損傷是在她死亡之後形成的。”

辛弦心頭狠狠一揪——那個寒冷的雨夜,蘇曉雯不僅被殘忍地奪去了生命,死後還遭受了更不堪的凌辱。她實在無法想象,當時的蘇曉雯經歷了怎樣的絕望。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是性侵……應該會留下兇手的生物痕跡吧?”

出乎意料的是,簡寧搖了搖頭:“這就是最奇怪的一點,我在死者下/體及周邊反覆提取,都沒有檢出任何生物資訊。沒有精/液,沒有毛髮,連面板組織殘留都沒有。”

蔣柏澤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兇手使用了安全套?”

“如果使用安全套,至少會留下潤滑劑成分。”簡寧語氣凝重:“可是我也沒有檢測到這類物質。”

辛弦心頭掠過一個可怕的猜測:“你是說……兇手可能使用了其他物品,對死者的屍體進行了……”

“是的。”簡寧的聲音在冰冷的解剖室裡格外清晰:“性侵行為發生在死者死後,且沒有使用生/殖器官。”

幾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解剖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排風扇持續的低鳴在耳邊嗡嗡作響。

半晌,蔣柏澤才回過神來,喉結滾動:“兇手……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只能根據屍檢給出客觀結論。”簡寧將白布拉回,仔細蓋住蘇曉雯的臉,語氣平靜卻沉重:“至於兇手為甚麼這樣做……那就需要你們去為她尋找答案了。”

解剖室的低溫滲入骨髓,辛弦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臂,卻怎麼也驅不散從心底漫上來的寒意。

況也轉向蔣柏澤:“小蔣,麻煩你先回組裡,把最新發現向年叔彙報一下。”

“你們呢?”蔣柏澤問。

“我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請教一下簡法醫。”

蔣柏澤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終究沒再多問,點了點頭:“好。”

等他腳步聲遠去,簡寧才開口:“你們是想了解A組負責的那起案子吧?”

況也:“我沒有越組調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我在審訊室蹲了那麼久。”

簡寧瞭然一笑:“不用跟我解釋,我答應過辛弦會幫忙的。”

她走到一排不鏽鋼停屍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黃烈全的屍體靜靜躺在其中,頭部被紗布覆蓋著。

“黃烈全的屍檢已經全部完成了。”簡寧掀開紗布一角:“顱骨多處凹陷性骨折,下手極其兇狠,幾乎沒有猶豫。但正如我之前所說,創口分佈混亂,缺乏章法,符合激情殺人的特徵。”

她合上紗布,繼續道:“此外,我們在死者胃內容物中檢出肉末、玉米粒及麵食殘渣。這些食糜還沒有進入十二指腸,說明他最後一次進食是在死前兩小時之內。”

辛弦追問:“還有嗎?”

簡寧搖搖頭:“暫時就這些,而且據我所知,A組那邊目前也進展甚微,黃烈全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連手機卡都沒辦,之前那些朋友跟他聯絡也不多,提供不了太多線索。”

蘇曉雯的死令人揪心,瘋狗的案子又毫無頭緒,辛弦心頭微沉,忍不住嘆了口氣。

簡寧看出她的失望,輕聲道:“如果有新的發現,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辛弦強打精神笑了笑,跟她道謝:“謝謝你,簡法醫。”

“光說謝謝就夠了?”簡寧把裝著瘋狗屍體的抽屜推回原位,摘下橡膠手套,朝她彎起眉眼:“正好我要休息了,你吃過晚飯了嗎?”

辛弦想起之前許下的承諾:“之前說好要請你吃飯的,不如就現在?”

況也立刻接話:“一起吧,我請客。”

簡寧笑著擺擺手:“這是女孩子的時間,要不況警官還是別打擾了。”

辛弦也點頭:“你先回去吧,我跟簡法醫吃個飯。”

況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甚麼,最終還是不太情願地妥協了。

簡寧選了家開在警署附近的輕食店,店內裝潢簡潔,生意冷清,到了飯點也只有零星幾位客人。

她們在角落找了張桌子坐下,簡寧隨意點了份雞胸肉沙拉,辛弦則對著選單猶豫許久,最後選了份牛排雜糧飯。

“有辣椒醬的話,給她加一勺。”簡寧把選單還給服務員,輕聲補充道。

辛弦聞聲抬頭,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辣?”

“看你對著選單挑了半天,猜你可能不太適應清淡的口味。”簡寧笑了笑:“下次你可以提前說,我們換一家店。”

辛弦連忙搖頭:“沒關係,本來就是我答應要請客的,你想吃甚麼都行。”

輕食店雖然客人不多,暖氣卻開得很足。辛弦脫掉外套仍覺得悶熱,忍不住解開領口最上面的扣子,又將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兩折。

見坐在對面的簡寧還穿著長袖的高領針織衫,她忍不住問:“簡法醫,你不熱嗎?”

簡寧輕輕搖頭:“不熱。”

辛弦隨口道:“好像我還沒見過你穿短袖的衣服呢。”

“是嗎?”簡寧下意識把衣袖往手腕處扯了扯:“我本來就怕冷,解剖室溫度又低,就習慣穿長袖了。”

她們點的餐點很快上來,辛弦嚐了一口,味道果然很清淡,好在飯上面澆了一大勺鮮紅的辣椒醬,不然她還真是吃不習慣。

簡寧用叉子輕輕撥弄著沙拉里的生菜,忽然問道:“對了辛弦,你今年多大了?”

“前陣子剛過生日,26了。”辛弦回答完,又問:“你呢?”

“我比你大兩歲。”簡寧放下叉子,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以後別叫我‘簡法醫’了,聽著生分,要不……叫我簡寧姐吧。”

“好啊,簡寧姐。”辛弦答應得乾脆。

簡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似乎有甚麼話想說。

片刻後,她抬起眼,語氣裡帶著些許試探:“有件事……不知道問起來是不是有點冒昧。我聽說,你之前失憶了?”

辛絃動作微微一頓,她不確定簡寧是從哪裡得知這件事的,但仍坦誠點頭:“我之前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雖然沒受甚麼傷,不過患上了解離性失憶症,忘記了好些事情。”

“比如甚麼事?”簡寧問得自然,眼神卻專注。

辛弦迎上她的目光:“簡寧姐,你好像對這件事特別好奇。”

“被你看出來了。”簡寧輕笑,卻沒有掩飾:“我最近在研究一個關於記憶形成的神經機制的課題,但身邊……沒甚麼合適的研究物件。”

辛弦不禁好奇:“當法醫也要研究這個嗎?”

簡寧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算是我個人的一點興趣愛好吧,說不定哪天我就轉行了呢。”

辛弦若有所思:“你之所以答應要幫我,就是想讓我當你的研究物件嗎?”

“算是原因之一吧。”簡寧沒否認,聲音卻輕了下來:“還有一個原因是……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跟我妹妹很像。”

“你有妹妹?”

“嗯,她和你一樣,聰明又漂亮。”

辛弦順著她的話問:“她現在是上大學,還是工作了?”

“應該……在工作了吧。”簡寧頓了頓,垂下眼簾:“如果她還在人世的話。”

辛弦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抱歉……我問了不該問的。”

“沒關係。”簡寧重新抬起眼,笑容裡帶著一絲悵然:“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辛弦怕再勾起她的傷心事,低頭叉起一塊牛排,將話題引回自己身上:“那場車禍之後,我丟失了很多記憶。雖然現在恢復了一些,但小時候的事還是想不起來。”

“如果只是童年記憶,對你的生活影響應該不大。”簡寧輕聲說。

辛弦撇了撇嘴:“我的童年……不太一樣,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後來才被媽媽領養了。在那場車禍裡,我媽媽去世了,而領養之前的事……我都記不清了。”

簡寧點點頭表示理解,又問:“是所有小時候的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嗎?”

“也不是完全想不起來。”辛弦努力描述自己的感受:“最近腦子裡好像慢慢浮現出一些片段,但總是朦朦朧朧的,分不清是真實經歷過的事,還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比如甚麼事呢?”

“比如……我昨晚夢見了一個小男孩,我很肯定他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可是怎麼也記不起他的臉。”辛弦說完,抬眼看向簡寧,卻發現她神情怔然,似乎是在走神,便輕喚道:“簡寧姐?”

簡寧回過神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她的指尖微涼,辛弦順著她的話音低下頭,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突然有些恍惚,總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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