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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沒問他,我問的是你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35章 第 35 章 我沒問他,我問的是你

還沒走進裴冕的辦公室, 就已經能感受到氣氛的凝重。

年叔和C組的李督察分坐在沙發兩側。年叔面色緊繃,正低聲解釋著甚麼,而李督察翹著二郎腿, 下巴微揚, 眉宇間透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裴冕則端坐在辦公桌後, 神情淡然, 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緒。

辛弦輕輕叩響玻璃門:“裴司長, 您找我們?”

沒等裴冕開口, 李督察搶先發難,銳利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掃視著她和況也:“昨天晚上在張炎那地下賭場鬧事的,就是你們倆?”

張炎?辛弦很快意識到他指的是火哥。

她跟況也交換了個眼神,如實相告:“……是我們。不過我們是去查案的,並非你說的鬧事。”

“查案?”李督察曲起手指重重地磕了磕沙發扶手:“查甚麼案, 能把現場攪得天翻地覆?”

年叔急忙打圓場:“老李,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城東碎屍案的受害者跟你說的那家地下賭場的頭目有牽連,我的組員只是過去了解情況……”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督察粗暴地打斷:“我不管你們瞭解甚麼情況, 這個我點我們蹲了整整兩個月,眼看就要就收網了,被你們這麼一攪和,張炎跑了!到現在還音訊全無!”

敢情他是為昨晚的事來興師問罪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裴冕輕咳一聲, 李督察頓時噤聲, 語調稍稍緩和了些:“裴司長, 我本來不想打擾您的, 但F組這事辦得實在是太不地道了,總得有個人主持公道,您說是吧?”

裴冕對他的抱怨置若罔聞, 朝辛弦和況也輕輕抬了抬下巴,問道:“說說昨晚的情況。”

辛弦條理清晰地彙報:“昨天我們到了賭場,見到了火哥——就是那個張炎後,跟他了解了碎屍案受害者的相關情況。正準備離開時,恰好碰到一個被誘騙到賭場的女孩求救。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不得不介入。”

“不得不介入?”李督察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次行動我們部署了多久,眼看就要把這夥人一網打盡,這下好了,所有的計劃都被你們給破壞了,我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麼做事的!”

這話表面上是在指責他們,實則是在暗諷年叔領導無方。

年叔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面上閃過一絲難堪,卻礙於裴冕在場,只得勉強扯出個尷尬的笑容。

辛弦實在難壓心頭的怒火,反問道:“既然你們盯了那個賭場那麼久,對裡面的情況難道一無所知嗎?”

李督察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煩:“你甚麼意思?”

況也吊兒郎當地靠在裴冕的辦公桌旁,懶洋洋地接過話:“她的意思是,你們明明知道里面有多少女孩被誘騙、囚禁,為甚麼選擇視而不見?”

李督察一噎,下意識瞥向裴冕,只見對方仍在面無表情翻看手裡的資料,彷彿辦公室裡的爭吵跟他無關。

李督察有些心虛,聲線裡透出猶豫和底氣不足:“我們當然知道,但……”

況也低低地笑了一聲:“知道你還能袖手旁觀,那你也是挺沉得住氣的。如果昨天我們沒有及時介入,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就要被人帶走了,你能想象她會遭遇甚麼嗎?”

李督察一時語塞,嘴角抽了抽,強撐著辯解道:“我們查的是地下賭場的案子!那個賭場不僅非法盈利,還放高利貸,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至於你說的甚麼被騙過去的女孩,難道不是因為她們貪圖高薪、安全意識不夠嗎?”

辛弦毫不留情地反駁他:“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按照你的邏輯,難道那些賭徒家破人亡不是因為他們貪婪嗎?”

“你、你……”李督察被她嗆得說不出話,鼻子都快氣歪了:“你們兩個人一個在實習期,一個還揹著處分,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的!老景,你這組要是帶不好,乾脆早點解散得了!”

年叔終於忍無可忍,騰一下站起身來:“老李,你這話說得過分了!事發突然,我的組員也只是做了他們該做的事。我解釋也解釋了,道歉也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李督察也跟著站起來:“光道歉有甚麼用,你們去把張炎給我抓回來,彌補我們組的損失啊!”

“啪。”一聲輕響,裴冕合上手中的案卷報告。

聲音不大,但十分具有壓迫感,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李督察直覺裴冕應該是向著自己的,陪著笑道:“裴司長,那您看這事……”

裴冕冷冷地打斷他:“據我瞭解,昨天晚上除了張炎之外,賭場的核心成員全部落網,其中不乏他的心腹。”

“您的意思是……”

裴冕語氣平淡,不參雜任何情緒:“你有功夫在這兒跟我告狀,不如早點回去好好審一審那些人,我相信從他們口中挖出張炎的行蹤不是甚麼難事。”

李督察臉色一變,不甘心地指著辛弦二人:“那他們呢?”

“昨晚共解救出十三名被誘騙囚禁的女性,F組處理及時,功不可沒。這個案子我會移交相關部門,等審理結束後,他們的功勞我會記上。”

李督察吃了個啞巴虧,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裴冕抬起掌心朝向他,下了逐客令:“回去忙吧,如果你們組實在閒得慌,我可以再給你們分配些案子。”

“……”李督察的表情十分精彩,估計心裡已經把辦公室裡所有人、特別是裴冕通通問候了一遍。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火氣,乾巴巴地說了句:“裴司長,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他悻悻離去的背影,年叔鬆了口氣:“裴司長,給您添麻煩了,我們也先去忙了。”

說著給辛弦和況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走。

辛弦剛要轉身離開,卻又被裴冕叫住:“辛弦,你等一下。”

她頓住腳步:“有甚麼事嗎?”

待年叔和況也離開後,裴冕才開口:“昨晚沒受傷吧?”

辛弦如實彙報:“況警官為了掩護我,被十幾個打手圍攻,肩膀捱了一鋼管。”

“我沒問他,”裴冕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我問的是你,你有沒有受傷?”

“……我嗎?”辛弦瞥了眼自己的貼著紗布的胳膊:“只是舊傷開裂,已經去醫院處理過了,不礙事。”

裴冕神色平靜:“下次注意安全,別衝動行事。”

辛弦點點頭:“裴司長,剛才的事,謝謝你……”

“謝我甚麼?”他垂眸整理桌上的資料:“我只是公事公辦,沒有偏袒任何人。”

辛弦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抿了抿嘴:“……那,我先回去了。”

“嗯。”他頭也不抬:“辛苦了。”

-

辛弦回到辦公室時,倪嘉樂已經聽說了事情經過,正氣鼓鼓地拍著桌子:“這個李督察真是太討厭了,平時就趾高氣昂的,看誰都不順眼,還好裴司長明察秋毫,沒冤枉我們!”

“好了好了,這事翻篇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專注案子。”年叔見辛弦回來,招呼大家圍坐在白板前:“況也,昨天你們從張炎那兒都問到甚麼了?”

況也向後靠在椅背上:“肖正平嗜賭,經常出沒賭場。四月十一日,也就是他失蹤的那天晚上,他在賭場輸了五萬塊錢,還跟賭場裡的人起了衝突,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辛弦接過話頭:“我們檢視了那天的監控,確認他在晚上十一點左右自行離開賭場。”

年叔點點頭,翻開筆記本補充道:“根據鄰居的證詞,最後一次見到肖正平是當晚十一點半,就在他家門口,當時他臉上有不少傷。在那之後,就沒人再見過他了。”

辛弦問:“蘭歌那邊呢?”

蔣柏澤:“蘭歌說肖正平那晚回家後,急匆匆收拾了行李,說要出去避風頭,半夜就離開了。可惜小區監控已經覆蓋,無法核實她的說法。”

倪嘉樂一邊記錄,一邊整理:“所以時間線是這樣的:四月十一日晚,肖正平從賭場離開後直接回家,在門口被鄰居撞見時身上帶傷。根據蘭歌的說法,他回家後聲稱要躲債,收拾行李後於半夜離開。”

蔣柏澤忍不住“嘖”了一聲:“就為了五萬塊賭債,至於跑路嗎?”

倪嘉樂搖搖頭:“應該不是這個原因。蘭歌賬戶裡還有幾萬存款,以肖正平的性子,肯定會逼她拿錢還債,而不是選擇跑路。”

辛弦若有所思,補充道:“而且火哥的手下還提到,肖正平曾經說過可以讓蘭歌到賭場裡打工。如果他真的惹了麻煩需要跑路,也不會是因為這五萬塊錢。”

蔣柏澤憤憤不平:“這肖正平真不是個東西,這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年叔轉向況也:“你們覺得肖正平的死,跟張炎那夥人有關係嗎?”

況也漫不經心地用沒受傷的右手轉著筆:“他們倒是很配合,說隨便我們查。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人死了,他們的債就收不回來了。”

年叔頭疼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xue。

像肖正平這樣社會關係複雜的人,查起來確實棘手。

辛弦在腦子把整件事捋了一遍,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坐直身子,提出一個關鍵疑點:“肖玉蓮是在肖正平'跑路'的第二天打電話找他的。當時電話一直沒人接,小賣部也關著門——就算肖正平跑了,蘭歌不是還在嗎?為甚麼小賣部不營業?”

蔣柏澤猜測:“會不會是蘭歌擔心債主上門鬧事,所以在家躲著?”

辛弦摸著下巴沉吟片刻,覺得這個說法不是很有說服力。

肖正平是賭場常客,張炎那夥人肯定對他的情況瞭如指掌。如果他們真的要討債,就算小賣部不開門,也一樣能找到他家裡去。

她說:“我覺得這裡面的疑點很多,有必要再找蘭歌和肖玉蓮深入聊聊。”

年叔點點頭,採納了她的意見。

考慮到辛弦和況也都受了傷,他安排道:“這樣吧,辛弦和我去肖玉蓮那兒找她聊,況也,你和小蔣去蘭歌那小賣部看看。”

辛弦剛要應聲,況也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這點小傷,不影響我握方向盤。”

年叔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他纏著繃帶的肩膀:“真不影響?”

“真不影響。”沒等年叔說話,況也就自顧自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朝辛弦一揮手:“出發吧,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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