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第 30 章 滿腦子都是三從四德的封……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30章 第 30 章 滿腦子都是三從四德的封……

DNA的比對結果很快出來, 那個被分裝在八個袋子中、拋棄在河裡的男人,被確認是38歲的肖正平。

電梯門剛開啟,辛弦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哭聲極具穿透力地迴盪在走廊裡:“我的兒子啊, 你怎麼死得那麼慘!”

她循聲望去, 瞥見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被倪嘉樂和蔣柏澤一左一右攙扶著, 雙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她很快認出那個女人正是肖玉蓮。

年叔示意倪嘉樂和蔣柏澤把肖玉蓮扶進會客室, 在他們身後, 跟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她穿著寬鬆的淺藍色連衣裙,雙手下意識地護著明顯隆起的腹部,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那是肖正平的妻子。”況也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身後,低聲說道。

辛弦蹙眉:“她懷孕多久了?”

“六個月。”

辛弦在心裡快速計算著時間, 肖正平是四個月前失蹤的, 這也意味著他失蹤時,妻子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安撫受害者家屬並不是辛弦擅長的事,年叔大概也是考慮到她過往的經歷, 特意沒有安排她參與這項工作。

回到辦公室,會客室裡傳來的哭聲還隱約可聞,其間還夾雜著一兩聲叫罵。

辛弦在工位前坐下,剛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 就聽到“砰”的開門聲, 哭聲和罵聲也隨之變得清晰起來。

“是你, 一定是你乾的對不對?”肖玉蓮的聲音尖銳刺耳。

肖正平的妻子臉色漲紅:“媽, 您在說甚麼?”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是你殺了正平對吧?”

辛弦:?

那麼刺激的嗎?

她連人帶椅挪到門口,探頭看向走廊, 只見方才還哭到虛脫的肖玉蓮此刻像變了個人似的,正指著兒媳婦厲聲斥罵:“警官,你快把她抓起來,一定是她殺了我兒子!”

年叔急赤白臉地攔住她:“肖女士,您冷靜一點,您兒媳婦還懷著身孕呢。”

肖玉蓮叉著腰,一副要拼命的陣勢:“誰知道她肚子裡的是不是我親孫子,這女人不是甚麼好東西!”

辛弦起身走到呆立在一旁的倪嘉樂身邊,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倪嘉樂無奈地嘆了口氣:“別提了,沒說幾句就在裡面吵起來了,攔都攔不住。”

年叔勸解無果,眼見其他辦公室也紛紛有人探頭出來看熱鬧,只得揮了揮手,吩咐道:“辛弦,況也,你們把肖女士帶到辦公室去聊聊。”

況也應聲上前,朝肖玉蓮做了個“請”的手勢,肖玉蓮視若無睹,仍在高聲叫罵。他有些不耐地“嘖”了一聲,單手扶在她肩上,沒費甚麼力氣就把瘦弱的肖玉蓮“請”進了辦公室裡。

一落座,肖玉蓮又激動起來:“你們快查查她,一定是她殺了我兒子!”

辛弦覺得奇怪:“肖女士,您為甚麼會那麼覺得?”

肖玉蓮咬牙切齒:“她跟正平的關係一直不好,你看,正平出事了她也不著急,這難道不奇怪嗎?我昨天就想跟你們說了,這女人跟我兒子的死絕對脫不了干係……”

辛弦低頭翻閱手裡的資料。肖正平的妻子名叫蘭歌,比肖正平小五歲,他們是兩年前結的婚。

她抬起頭,打斷了肖玉蓮的喋喋不休:“您能告訴我,肖正平和蘭歌是怎麼認識的嗎?”

肖玉蓮說:“她以前是在酒吧裡賣酒的,正平去喝酒時認識了她,一來二去就好上了,沒過多久就鬧著要跟她結婚。”

她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說實話我一直對她不滿意,家裡窮,自己沒個一技之長,就只能在酒吧賣笑,連開小賣部的錢花的都是我的積蓄。你看她那張臉,長跟狐貍精似的,能是甚麼好人? ”

辛弦對她的怨懟沒甚麼興趣,給她倒了杯水,等她情緒稍稍平復一些後直接跳到重點:“您能把肖正平失蹤之前發生的事,詳細地跟我們說一遍嗎?”

肖玉蓮喝了口水,做了個深呼吸,慢慢回憶:“那天我煲了骨頭湯,想著給正平送一點,可打電話過去一直沒人接,就去了小賣部,結果發現小賣部也沒開門。”

況也插話:“小賣部平時每天都開嗎?”

“基本上都開。”

“是誰看店比較多呢?”

“我那個兒媳。”

“那肖正平……”

肖玉蓮撇了撇嘴,說得理所當然:“男人嘛,本來壓力就大,偶爾出去喝點酒,賭點小錢,也沒甚麼大不了的。看店又不是甚麼累人的活,女人多做點怎麼了!再說了這些本來就是女人該做的事。”

辛弦聽得心裡發堵,眼前的肖玉蓮三句話不離“女人就應該怎樣怎樣”,彷彿是從甚麼舊社會穿越過來的,滿腦子都是三從四德的封建思想。

她強壓下心裡的不適,問道:“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發覺肖正平失蹤的?”

肖玉蓮回憶了一陣:“在那天之後,連著兩天我都聯絡不上正平,總是感覺很不安,就去問了我那兒媳,結果她說正平惹了點事,要出去躲一陣子。我越想越不對勁,想著不會是她跟哪個野男人聯合起來害了我兒子吧?這才趕緊報了警。”

說到這裡,她又開始捶著大腿嚎啕大哭:“我那苦命的兒子啊!都是媽把你給害了,如果當初我不答應你娶這個女人,你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辛弦打斷了她這沒來由的臆測:“你還記得肖正平打給你的電話裡,都說了甚麼嗎?”

“昨天不是都跟你們說過了嗎?他說他出了點事,要去外地躲一段時間,叮囑我不要找他,也不要報警。而且電話裡確實是他的聲音,我這才去撤案的。”

況也問:“電話裡還聽到別的甚麼聲音嗎?”

肖玉蓮想了想,搖頭:“只有正平的聲音,不過他聽起來好像很緊張。”

如果肖正平失蹤前跟妻子和母親都說了同樣的話,會不會真的惹上了甚麼大麻煩?

辛弦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問:“肖正平失蹤之後,蘭歌有甚麼奇怪的表現嗎?”

肖玉蓮沒好氣:“我怎麼知道!自從正平失蹤後,我就沒再跟她聯絡過。但是像她這樣的女人肯定耐不住寂寞,說不定早就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了!”

這麼聽下來,肖玉蓮對這個兒媳本就抱有偏見,說她殺了肖正平完全是沒有證據的臆想。

眼見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了,辛弦起身,象徵性地點了點頭:“你可以先回去了,剩下的我們會調查清楚。”

送肖玉蓮離開辦公室時,年叔那邊跟蘭歌的談話也剛好結束。兩個女人的目光在走廊空中相接,蘭歌迅速低下頭,肖玉蓮則狠狠剜了她一眼,很快別過臉去。

-

蔣柏澤把蘭歌和肖玉蓮的照片貼在白板上,向後後退一步,目光在兩張照片間來回掃視,輕輕搖頭道:“這家人的關係還是真是難評。”

“可不是嘛!”倪嘉樂立刻接過話茬:“你沒聽見肖玉蓮罵兒媳婦那些話,簡直不堪入耳。我真服了,蘭歌居然能忍得下去。這要是我婆婆,我非得擼起袖子跟她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蔣柏澤摸著下巴思忖片刻,轉頭問眾人:“你們覺得,人會不會真的是蘭歌殺的?”

倪嘉樂率先搖頭:“我覺得不像。蘭歌看著斯斯文文的,說話也輕聲細語,而且肖正平失蹤時,她也有兩個月身孕了,怎麼可能會動手殺人?還把屍體分成那麼多塊!”

況也雙手抱著胸,不置可否:“也不一定,在謀殺案調查中,受害者的配偶或親密伴侶通常會首先被列為重點調查物件。更何況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越是表面溫順的人,被逼到絕境時,爆發起來越可怕。”

辛弦將目光轉向年叔:“你們和蘭歌聊得怎麼樣?她說了甚麼?”

年叔緩緩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據蘭歌說,她和婆婆的關係一直很緊張。因為她在酒吧工作過的經歷,婆婆始終看她不順眼,而且特別護著兒子,經常在中間挑撥離間。”

“那她對於肖正平的失蹤是怎麼說的?”

“她說肖正平失蹤前一晚,行色匆匆地回家,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說自己惹上了麻煩,要出去避避風頭。臨走前特意囑咐她不要聯絡他,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年叔頓了頓,“這個說法,倒是和肖玉蓮之前說的基本一致。”

辛弦若有所思地點頭:“肖玉蓮提到,肖正平有賭博的習慣,經常有債主上門討債。他如果真的要出去避風頭的話,說不定會是這個原因。”

蔣柏澤眼睛一亮,猜測道:“會不會是他欠了鉅額賭債還不上,債主惱羞成怒下的手?”

年叔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這個可能性很大,剛才蘭歌也說了,肖正平失蹤前經常有人上門討債。嘉樂,你重點查一查肖正平近期的債務情況,辛弦和小蔣負責走訪肖正平的鄰居和親朋。”

況也主動請纓:“我有個線人跟地下賭場都有聯絡,我可以負責這一塊。”

年叔點點頭:“蘭歌還提供了一個債主的名字叫‘火哥’,我查過了,這個火哥是一家地下賭場的小頭目,今晚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聊聊。”

況也習慣性地挑起一邊眉毛:“年叔,恕我直言,換個人跟我去會更好。您和我這個組合,看起來太顯眼了。”

年叔聞言一愣,隨即恍然。

那些地下賭場一般都藏得很隱蔽,而且都有專人把守,他和況也即便穿著便服也掩不住一身警氣,兩人同行確實太過招搖,怕是連賭場的門都進不去。

他的目光在辛弦和蔣柏澤之間逡巡片刻,細細權衡。蔣柏澤一張娃娃臉看著愣頭愣腦的,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場合怕是沉不住氣,說不定會惹出甚麼麻煩。

相比之下辛弦腦子轉得更快,更擅長隨機應變。雖然跟摸排走訪相比,去地下賭場找負責人問話更具危險性,但有經驗豐富的況也跟在身邊,應該不會出甚麼岔子。

沉吟片刻,他做出決定:“辛弦,今晚辛苦你跟況也去一趟,一定要注意安全。”

又來!

辛弦無奈地睨了況也一眼,對方卻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筆,彷彿這件事與他無關。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甚至懷疑年叔是不是也被系統給洗腦了,不然為甚麼總是要把她和況也綁在一起?

但眼下查案要緊,她只得壓下心頭的不情願,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