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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辛弦,那麼巧?

2026-03-22 作者:兔牙醬

第6章 第 6 章 辛弦,那麼巧?

正值送餐高峰期,估摸著外賣還要等半個小時,年叔招呼大家在白板前坐下,既然法醫已經把屍檢結果送過來了,就提前把討論會開了。

倪嘉樂把屍檢照片調出來,在電腦螢幕上放大。

簡寧劃過一張張清晰無比的創口特寫,介紹道:“一號死者左翔,男,十六歲,二號死者曲天瑞,男,十七歲,兩人的死亡時間都是星期五晚上十一點鐘左右,死因都是銳器刺傷導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從傷口形狀上看,兇手殺害兩人所使用的兇器是同一把單刃銳器,應該是市面上比較常見的匕首。”

“另外,兩位死者身上有生活反應的傷口只有兩三刀,其後數刀造成的傷口,要麼生活反應微弱,要麼已經沒有生活反應了,是對屍體的無用創傷。”

倪嘉樂舉起手提問:“甚麼是生活反應?”

蔣柏澤先一步搶答:“我知道!人在存活狀態下受到創傷,區域性和全身組織會有一系列的生理和病理反應,可以視為生命活動的證據。反之,如果損傷是在死亡後形成的,就不會出現這些反應。”

簡寧笑著點點頭:“小蔣說得沒錯,檢驗損傷處是否存在生活反應,是鑑別生前傷與死後傷的重要依據。”

倪嘉樂摸了摸下巴,又問:“如果死者身上的傷口大部份都是死後傷,又能說明甚麼?”

辛弦沉思片刻,說:“這是過度殺戮的特徵,說明兇手殺人後仍未消除內心的負面情緒,所以透過繼續捅刺來釋放壓力,而過度殺戮多發生在熟人之間。”

蔣柏澤接過話:“也就是說,兇手跟受害者不僅認識,還懷有很深的怨恨?”

年叔點點頭:“曲天瑞口袋裡的兩百元現金沒有被帶走,說明兇手的目的不是劫財。”

排除了劫財和情殺,結合屍體身上的傷口,基本可以推斷這是一起因仇恨導致的兇殺案,而且很大機率是熟人作案。

倪嘉樂也總結了一天的工作成果:“我們分別查了曲天瑞和左翔小區門口的監控,晚上七點半,左翔出門後騎共享單車去了曲天瑞家。七點五十分,曲天瑞跟他在小區門口碰面,兩人一起在便利店買了些零食和啤酒後,叫上一輛計程車去了河堤。我跟計程車公司聯絡過了,給他們提供了監控拍下的車牌號,行車記錄儀顯示,司機把兩個人送到目的地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

這也就說明,兇手是在八點二十分到十一點之間到的小木屋。進屋後他並沒有馬上動手,三人之間或許發生過甚麼對話,演變成爭執,最後他積累已久的怒氣爆發,用匕首將兩人殺害。

簡寧介紹完屍檢結果,要先回法醫辦公室繼續寫報告,蔣柏澤趕緊起身替她開了門,一臉燦爛地對著她的背影揮了揮手,全然不見剛才那副吐得臉色煞白的模樣。

簡寧前腳剛走,外賣的電話就送進來了。大家拆開包裝袋,邊吃飯邊討論案情。

曲天瑞和左翔口袋裡的現金沒被拿走,他們的手機卻不見了。連日的大雨將屋外的痕跡沖刷得一乾二淨,幾撥人馬加上警犬在周邊搜尋許久也沒有任何線索。

作為高中生,他們的社會關係並不複雜,目前唯一的突破點就是同學口中那個在巷子裡跟他起爭執的紋身男。

辛弦用筷尖挑飯盒底部的飯粒,說道:“我總覺得左翔的前女友,就是那個叫袁忻的女孩或許知道些甚麼。”

年叔“哦?”了一聲:“是嗎?”

辛弦說:“說謊的人往往傾向於重複他人提出的問題,這是一種常見的逃避責任或掩飾真相的反應。我今天問她左翔和曲天瑞跟甚麼人有過矛盾的時候,她把我的問題重複了兩回。”

年叔回想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有可能她只是出於害怕或自保的心理才沒說實話,你說的這個有點玄乎了,我們搞刑偵還是要靠證據說話。這樣吧,嘉樂、小蔣,你們明天把校運會那天學校附近的監控篩一遍,看看有沒有符合特徵的人出現。辛弦,你明天跟我再去一趟左翔和曲天瑞家,明天家長的情緒應該也冷靜一些了,可以再和他們談一次。”

安排好任務,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好指向十一點,便說:“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都早點睡,別熬夜了,特別是小蔣,你看你黑眼圈都耷拉到腮邊了。”

蔣柏澤嘟囔:“說得好像我不想睡似的,一閉眼就是那幅血淋淋的場景,怎麼睡得著。”

大家稀稀拉拉起身,把椅子拖回原位,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今天下班比昨天早一些,剛好趕上了最後一班地鐵。回到公寓樓下,辛弦在便利店裡買了些礦泉水,提著袋子走到公寓大廳時,電梯門正要合上。

奔波了一整天,也懶得趕這一趟電梯了,大不了再等下一趟就是。

她挪著步子慢吞吞走著,沒想到電梯門又一次開啟——是裡面的人替她按了開門鍵。她只得加快腳步進了電梯,忙不疊頷首說了句謝謝。

“辛弦,那麼巧?”

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辛弦一抬頭,電梯裡的人居然是連川烏。

“連——”辛弦頓住了。

怎麼稱呼他好呢?直呼大名似乎不太禮貌,叫“連先生”又太過生分。

連川烏看出了她的猶豫,溫和地笑了笑:“叫我名字就行。”

辛弦點點頭,突然意識到甚麼,問他:“你也住這兒?”

連川烏笑著“嗯”了一聲:“我下午才剛搬進來,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呢,沒想到那麼巧。”

辛弦也沒想到會那麼巧,巧到她甚至懷疑是系統為了製造所謂的“浪漫偶遇”才讓他搬到這兒的。

她剛想伸手按下自己所住的二十層,卻發現按鍵已經亮了,而電梯裡分明只有連川烏一個人,也就是說……

她轉向連川烏:“你不會住在二十層吧?”

連川烏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住在你呢?”

辛弦:……

2003號房就在她家斜對門,不用懷疑了,這一定是系統搞的鬼。

不過自從今天用愛慕值抽了卡,她倒是對這個520系統沒那麼排斥了,至少它也沒想象中那麼沒用。只是苦了連川烏這樣的“優質異性”,也不知他是不是被系統篡改了記憶,才會對自己跟辛弦是青梅竹馬這件事深信不疑。

電梯勻速上升,連川烏跟她搭話:“對了,你今天早上上班沒遲到吧?”

“沒有,我踩點到了。”辛弦忽然想起甚麼,一拍腦門:“哎呀,你的傘還放在辦公室呢,我忘了帶回來。”

連川烏清淺一笑:“沒關係,我們住得那麼近,你甚麼時候方便再給我就行。你是剛下班嗎?”

辛弦點點頭,掩嘴打了個哈欠。雖然逐漸適應了警察的身份,但昨晚沒睡好,加上一整天的忙碌,還是讓她有些疲憊。

連川烏問:“你現在在甚麼地方工作?”

說完又立刻補充了句:當然了,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

工作而已,沒甚麼不方便回答的。辛弦說:“在警署。”

“哪個部門?”

換做是別人這麼追問,辛弦估計早就失去耐心了,不過連川烏語調溫和,那張好看的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不管是哪個世界,美貌都是萬能的通行證啊。

她如實回答:“刑事偵緝處,重案組。”

連川烏一點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這個工作很適合你,我記得小時候其他小孩子都喜歡讀童話故事,只有你整天捧著懸疑故事看得津津有味的。”

居然連她小時候的事都記得,看來系統對連川烏的洗腦還挺徹底的。

說話間,電梯就到了二十層。

辛弦跟連川烏並排往家的方向走,問道:“那你呢,你在哪兒工作?”

連川烏彎了彎眉眼:“我沒你厲害,在國外呆了幾年,回來後在大學裡當個普通老師,混口飯吃。”

到了2003號房的門口,他掏出鑰匙開了門,辛弦順勢朝屋裡望了一眼,狹小的玄關被兩個大號行李箱和幾個紙箱塞得滿滿當當,看起來的確是剛搬進來的樣子。

注意到辛弦的目光,他笑道:“我家還有些亂,不然就請你進來坐坐了。你累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吧,晚安。”

辛弦也跟他道了聲“晚安”,回了自己家裡。

時間還不算太晚,她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抹上身體精油,還是覺得少了點甚麼。在浴室裡找了一圈,終於翻出一盒落灰的面膜,好在還沒過期。

敷上面膜,開啟空調,在床上躺下,她才感覺自己的血條在慢慢恢復。

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她喚出系統,問道:“是你讓連川烏搬到我家對面的嗎?”

系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回答:【宿主,作為一個優秀的萬人迷系統,我會在適當的時機生成偶然事件,為您和優質異性提供偶遇和相處的機會。】

【在偶然事件發生時,獲得愛慕值的機率會大大提升,具體能獲得多少,需要根據您的表現和對方的感受而定。】

很好,是個聰明的系統,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甚麼——有偶遇和相處,就意味著有機會獲取愛慕值。有了愛慕值,才能抽取更多卡片。

畢竟這是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她身上還有諸多謎團,就算是個錯綁的金手指,或許也能給她提供不少幫助。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被太多規則束縛,生成偶然事件她能接受,但也不會為了獲取愛慕值而無底線放低自己,能鑽的空子必須要鑽。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她揭掉臉上的面膜,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到床上躺下。房間溫度適宜,身下被褥鬆軟,沒一會兒她就沉沉睡了過去。

……

“小弦?”

迷糊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辛弦緩緩睜眼,卻發現世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猩紅色,滾滾濃煙盤旋在天花板,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耳邊炸開。

她艱難地挪動身子,把手舉到眼前——果然又變成了小孩子的手,跟剛穿進來時做的那個噩夢一模一樣。

夢中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辛弦循著聲音移動視線,這回看到的不只是那雙棕色的皮鞋,還有一個被光暈包裹的黑色身影。

“小弦!別睡,快醒醒!”

辛弦試圖看清來人的相貌,但她越是努力睜眼,眼皮就越是沉重,意識也逐漸模糊,只有那個人的呼喚在耳邊迴盪著。

“小弦,堅持住!”

“小弦!”

“小弦……”

……

“小弦,我跟你說話呢!”

辛弦刷一下睜開眼睛,發現周遭的場景變了副模樣,自己正雙手把著方向盤,坐在一輛行駛的汽車裡。前方是一段空曠的公路,道路兩旁的路燈在細雨中暈出朦朧的光霧。

副駕駛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無奈和慍怒:“小弦,我對你從來沒有甚麼要求,你就不能聽我一回嗎?”

辛弦剛要轉頭回應,刺眼的燈光卻從窗外橫掃而過,緊接著有甚麼黑色的龐然巨物朝她衝來。

她心臟驟然一緊,下意識踩下剎車,猛打方向盤,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巨響過後,世界天旋地轉。身體傳來一陣失重感,辛弦在驚悸中再次睜開雙眼,騰地坐起身來。

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四周非常安靜,只有空調執行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她冷汗涔涔,心臟狂跳不止,失神片刻才堪堪反應過來:這回真的不是夢了。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八月份的天氣裡,28度的空調居然讓辛弦感到了一絲涼意。她關掉空調,從購物袋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才逐漸緩過神來。

按照系統的說法,這個反覆出現的夢境,還有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應該跟劇情——或者說跟她的人物設定有關係。

在這個世界裡,她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她保留了穿越前的思維和意志,卻又多了許多連她自己也不太瞭解的過去。

既然系統沒辦法解答,就只能靠她自己慢慢去探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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