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總覺得……她好像很親切
她點開控制面板,找到物品欄裡【好感噴霧】那張卡片,點選了“使用”。
一片只有她能看見的粉紅色煙霧緩緩散開,女生們的臉上出現了片刻迷茫,隨即很快忽略了對於她身份的質疑,繼續剛才的談天。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說道:“我們剛才在討論昨晚播的電視劇裡的男演員,長得太帥了,簡直是我的理想型!”
另一個短髮女生嬉笑著接話:“我還以為你喜歡左翔那樣的。”
雙馬尾女生託著下巴想了想:“左翔……長得還行吧,不過他屬於陽光型的,我最近更喜歡帶點陰鬱氣質的。說起來,他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有人接話:“對呀,曲天瑞也沒來,他倆怎麼了?”
曲天瑞和左翔的案子處於初期調查階段,沒有對外公佈,學校裡除了校領導和部分老師外,其他人應該還不知曉。
辛弦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曲天瑞和左翔在班裡是不是很受歡迎?”
女生們紛紛點頭:“他們倆一個成績好,一個長得帥,又經常走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很難吧。”
辛弦又問:“這麼優秀的男生,應該有挺多人喜歡他們吧?”
雙馬尾女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曲天瑞應該沒談過戀愛,他家裡管得嚴,左翔倒是有過一個女朋友,還是隔壁班的班長,不過他倆上個月好像分手了。”
“為甚麼?”
“不知道呀,好可惜,他們看著還挺般配的呢。”
辛弦沒再繼續探尋這個八卦,話鋒一轉,又問:“那你們對左翔和曲天瑞的印象怎麼樣?”
雙馬尾女生說:“挺好的,左翔這人很熱情,班裡的桶裝水都是他換的,有甚麼事情請他幫忙他從不推脫。曲天瑞也是,我有不懂的數學題問他他都會認真跟我講解,而且他們很尊重女生,不像有的男生總是喜歡開一些惡俗的玩笑。”
辛弦對最後那句話來了興趣,問道:“怎麼說?”
雙馬尾女生舉了個例子:“前幾天學校裡有人被偷拍那件事你知道吧?性質那麼惡劣,有個男生居然當笑話來講,氣死我了,曲天瑞當時還幫我懟了他。”
辛弦眉心一皺:“偷拍?”
受到【好感噴霧】的影響,女生們儼然把辛弦當成了她們中的一員,對她沒有一點兒防備:“對呀,你不知道嗎?就上個星期的事情,有個女生游泳課前換衣服,在更衣室發現了隱藏的攝像頭。”
“放攝像頭的人抓到了嗎?”
“沒有,那個攝像頭好像放了有一段時間了。”
“學校還挺重視這件事的,在很多地方都新裝了監控,承諾一定會嚴肅處理,聽說已經報警了。”
“這種人也太噁心了,就應該直接開除!”
偷拍的行為屬於民事侵權案件,不歸重案組管,辛弦把話題扯回到案子上:“左翔和曲天瑞最近和甚麼人有過爭執嗎?”
女生們仔細回憶後紛紛搖頭,辛弦剛要跳到下一個問題,短髮女生突然想起了甚麼:“對了!有一回我在教室等人,正好看到左翔在學校後面的巷子裡跟一個男的吵架,不過他們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只聽到幾句,好像是那個男的跟左翔說不準把甚麼事情傳出去,不然就要他好看,。”
辛弦皺眉:“甚麼時候的事?”
“大概……半個多月前。”她想了想,說:“對,應該就是半個月前,那天正好是校運會,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辛弦趕緊追問:“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男的長甚麼樣?”
短髮女生面露難色:“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穿著花襯衫,梳個背頭。對了,他脖子上有個紋身,好像是個老鷹還是甚麼別的動物……”
她話音一頓,疑惑地打量著辛弦:“誒,你是誰啊?”
辛弦一愣,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難道是【好感噴霧】的效果消失了?
上課鈴聲剛好響起,同學們紛紛回到座位上,估摸著年叔那邊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辛弦忽略了她的問題,徑直起身離開。
短髮女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仍是疑惑不解:“奇怪,她到底是誰?”
其他女生面面相覷,在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同樣茫然的神色:“不知道哇,不過總覺得……她好像很親切。”
-
從教室裡出來,辛弦剛好在走廊撞見東張西望的年叔。
看到她,年叔微微皺眉:“怎麼上個洗手間那麼久,吃壞肚子了?”
辛弦嘿嘿笑了下:“路上碰見曲天瑞和左翔的同學,就跟她們聊了幾句。”
她把短髮女生的話轉述了一遍,又說:“聽說左翔還有個前女友在隔壁班。”
年叔在班主任那兒並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正喪氣呢,聽到辛弦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行啊,辛弦,課間這一會兒就打聽到那麼多。走,去找她聊聊。”
在跟隔壁班的老師簡單交涉之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被帶到他們面前。
女孩名叫袁忻,面板白皙,長相清秀,看著跟左翔的確挺般配。
袁忻似乎不知道警察為甚麼會找上自己,咬著下唇,不安地絞著手指。
年叔朝她笑了笑,和顏悅色地說:“別緊張,我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回答幾個簡單的問題,你實話實說就好了。”
袁忻侷促地點點頭。
“你和左翔認識嗎?”
聽到左翔的名字,她飛快抿了抿嘴角,猶豫片刻還是“嗯”了一聲。
“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袁忻下意識抬頭瞥了老師一眼,含糊答道:“就……普通同學。”
辛弦會意,請老師先回避一下。等老師離開後,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你和左翔是甚麼關係?”
袁忻知道瞞不過他們,怯生生地回答:“我們……曾經交往過幾個月,不過已經分開了。”
“方便問問是甚麼原因嗎?”
“就是……性格不太合適。”
她說這句話時目光閃躲,很顯然,這並不是真實的原因。
辛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不是甚麼第三者插足吧?”
這回袁忻回答得快速而篤定:“不是。”
這個年紀的孩子談戀愛跟過家家似的,新鮮感過了分手也很正常,沒有所謂第三者插足的話,就可以排除情殺的可能了。
年叔問:“你跟左翔交往那麼久,應該也認識曲天瑞吧?”
“認識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倆近期跟甚麼人有過矛盾?”
袁忻愣怔片刻,小聲回答:“我……不知道他們跟甚麼人有過矛盾。”
辛弦敏銳地察覺到她表情的微變,溫聲細語地問:“你跟左翔關係最親密,如果你能回憶起甚麼,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再問一遍,你真的不知道他們跟甚麼人有過矛盾嗎?”
袁忻望著自己的鞋尖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跟甚麼人有過矛盾,他們在學校里人緣都挺好的。”
說完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他們出甚麼事了嗎?”
年叔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他們跟一樁案件有關,我們也還在調查中,希望你先不要聲張。當然,我們也會保護好你的隱私。”
袁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再三囑咐袁忻不要將今天談話的內容傳播出去之後,辛弦跟年叔一起離開了育才中學。
上車前,年叔活動了一下身子,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後腰,辛弦猜到他應該是腰疼的老毛病犯了,主動提出由自己來開車。
年叔掐著腰,有些猶豫:“你行嗎?”
辛弦一臉懵,不就是開個車嗎,有甚麼不行的,難道她在這個世界裡連駕照都沒考上?
年叔沒說甚麼,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辛弦也坐上駕駛座,調好座椅後,雙手剛扶上方向盤,一陣眩暈卻席捲而來,剛才那些零碎而混亂的記憶碎片又一次閃現,旋即消失無蹤。
年叔看她半天沒動,皺著眉試探性問道:“辛弦,沒事吧,要不還是我來?”
辛弦呼了口氣,確定自己一切如常後,故作鎮定笑了笑:“沒關係,您歇會兒,我開就行。”
說著擰動鑰匙,啟動車子。
好在一路上那個奇怪的感覺沒再出現過,辛弦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系統出了甚麼bug?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她喚出系統詢問,系統卻有些為難:【宿主,十分抱歉,我無法為您解答這個疑問。】
“為甚麼?”
【這是劇情方面的問題,作為一個錯綁的系統,我的資料庫裡並沒有相關的答案。】
辛弦剛想吐槽它沒用,但想到剛才那張【好感噴霧】的道具卡確實幫了她的忙,還是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
回到警署時,倪嘉樂、蔣柏澤和一眾警員正對著電腦螢幕上冗長乏味的監控影片哈欠連天。
在系統出現之前,辛弦以為自己會有個牛x轟轟的金手指,就跟那些男頻爽文似的能一眼鎖定兇手或者能回放案發過程,自己只需要等著炮灰挑釁時打他們的臉就行了。
然而現實給了她沉重一擊,金手指是有了,但作用不大,想找到兇手還是得用最傳統的方式——走訪調查和查監控。
所幸對她來說,走訪調查可比看監控有意思多了,累是累了點,但至少不用一整天都盯著電腦螢幕。
看到他們回來,倪嘉樂伸了個懶腰:“看來今天也沒辦法準時下班了,晚飯吃甚麼,我來點外賣。”
蔣柏澤掩著嘴乾咳一聲:“你們吃吧,我、我先不吃了。”
年叔嗤笑一聲問:“剛才去解剖室又吐了?”
蔣柏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福爾馬林的氣味太刺鼻了,沒、沒忍住。”
“那你還主動要求去跟進驗屍程序,自找苦吃。”倪嘉樂調侃他。
“好了好了,小蔣也是為了鍛鍊自己嘛,你就不要拿他開玩笑了。”年叔用文件輕輕敲了敲倪嘉樂的腦袋:“先點外賣吧,今天又要辛苦大家加班了,一會兒我們開個案情討論會,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線索。”
倪嘉樂應了一聲,為了照顧一天內吐了三回的蔣柏澤,綜合大家的意見選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餐廳。
手機剛放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是昨天在案發現場的那位法醫。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只穿了件款式簡單的淺藍色長袖襯衫,束著低馬尾,臉上依舊帶著溫和但清冷的笑意。
蔣柏澤騰一下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磕磕巴巴打招呼:“簡、簡法醫。”
“叫我簡寧就好。”簡寧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說道:“屍檢結果出來了,我給你們送過來。”
蔣柏澤兩步上前,雙手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袋:“我不是說我去取就好了,還麻煩你專門跑一趟。”
簡寧笑了笑:“不麻煩,我正好也有些發現想跟你們說一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