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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第 49 章

穆序寧如今已是六中政治教研組組長,譚南的事學校並不知情,杜勝祝捷幫她瞞下事態發酵,甚至當年的臥底計劃,杜勝向上彙報時都隱去了穆序寧的環節,只說讓符合生物資訊條件的臥底潛伏,全部計劃未曾提起關於她的一個字。這樣做,除了怕那夥流竄出逃的人事後報復她外,也是留下穆序寧這個暗樁,一盤棋局能否最後盤活,往往不起眼的暗子會起決定性因素。

學校裡的人只知道穆序寧恢復了單身,且並沒有再婚打算。於是有經驗又正當年的穆老師,在新一屆評選任命中,升為高二年級政治教研組組長。

穆序寧現在的心思幾乎全部用到了她的教育事業中,家裡父母知道譚南的事後,一開始擔心害怕,後來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兒子的腿是譚南找人弄斷的,他們驚訝後怕又記恨,但譚南死了,這份恨意只能轉嫁給穆序寧。事實上,就算譚南還活著,他們也不敢如何,有氣只會對著女兒發洩。

穆序寧幾乎和家裡斷絕了關係,搬入的新家也沒有告知他們地址,當他們用親情綁架無果後,轉而開始威脅她,要找到她的學校鬧時,穆序寧才特意回了一趟老家。她一回來便叫來家裡的親戚,把譚南乾的那些慘絕人寰的惡事詳細告知眾人。

“這就是你們讓我嫁的人,我嫁了,這輩子也毀了。和譚南結婚之後,別的我沒學會,折磨人的手段倒是領教了不少,如果你們敢來鬧,我就拉著我弟和大堂哥一起死。”她看到父母眼中的驚恐陌生,弟弟眼中的恨毒怨憤,如今的她已經不在乎他們是怎麼想的了。特意趕來看熱鬧的大伯大伯母,被點名威脅,氣得他們罵了幾句但又不敢再多言語,穆序寧的眼神,好像真的想要殺了他們,自己做沒做過虧心事還是知道的,他們平時沒少來挑撥離間。

“不要再想著給我介紹物件,或者賣了我收彩禮,如果誰再來騷擾我,算計我,我就拉著誰的全家,一起死。”

自從這天起,穆序寧的世界徹底清淨下來。除了學校老師的一些聚會,以及陳煢偶爾會來看望她外,她幾乎沒有私下往來的朋友。

陳煢當了警察之後,能來找她的時間便少了許多。穆序寧一個人待著,倒也不覺得悶,閒暇時間看書做飯,這兩年又喜歡上了書法,尤其抄經,能讓她得到寧靜安樂。

這天,她照舊一個人下班回到家,平時晚飯都會在食堂吃一口,週末的時候才會自己做菜。今天是週五,穆序寧特意去市場買來新鮮的菜肉,又抱了一個柚子,準備明天給自己做頓好吃的。

進家開燈,按下開關後燈卻沒有亮,屋子一片漆黑。

停電了?穆序寧放下手裡的東西準備檢查一下電路,就在這時,她察覺到對面有一道影子閃過,影子帶動的風,讓她本能後退,想要開門逃跑卻被一雙手架住脖子。

“好久不見,阿寧。”

陳煢正式成為了安城市臨港公安分局第二支隊的一名刑警,她上班的大部分時間都跟在祝捷後面查案辦案跑腿,還會負責文案資料整理以及述寫報告等,每天不說忙得不可開交,但也是早出晚歸無暇估計其他。這也幸虧她跟著的是祝捷,祝捷不會甚麼資料包告都差遣她去整理,別人想讓陳煢這個新來的跑腿幹活時,祝捷還會幫她擋回去。故而她還有些時間,可以用來查案。

陳煢私下會和林陽碰頭,綏遠村的案子牽扯出的一系列問題還沒有最終定數,在逃的趙長海,當年根據穆老師所述,那名被稱為“老闆”的男人,這些人都下落不明,死去的前刑警大隊長,也就是江志中的父親江濤,這案子疑點重重,如今也不止江志中相信父親是冤枉的,陳煢林陽她們都相信他。局裡的內鬼還在,她們想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進了警局,檔案資料查詢就要容易許多,面對面和局裡的人打交道,也更方便她們留意觀察。

“當年譚南的死是在行動隊抓捕之前的半個小時,也就是說他至少提前兩個小時就知道了有抓捕行動,繼而準備現金逃跑。”陳煢的書房裡,林陽靠在她的工學椅上邊轉圈邊分析。

如今陳煢的家成為了她們的據點,林陽家不在臨港區又是和父母一起住,不如陳煢方便。

“也不一定,現金可能是他提前準備的,我看當年的檔案資料沒有寫譚南有去銀行提取大額現金。”陳煢倚坐在書桌前,盯著她新買的白板思考,“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兇手是栽贓嫁禍呢?不是譚南和張聰力互相開槍,而是偽造一個分贓不均的現場,其實當天還有第三個人。”

“有道理,但是咱們沒證據啊。”

“證據。”陳煢嘆道:“要是有證據,當年就不會這麼匆匆結案了。”

“老陳!”轉了半天圈的林陽忽然腳一蹬地,一個衝跳起身,“不管是提前幾個鐘頭,內鬼一定會通風報信,如果我們擷取這個時間段的資訊和電話,是不是就能找到這個人了!”

“是,但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還能擷取嗎?”

“不是說過去,是現在啊!趙長海不是在逃嗎?還有那個神秘老闆,我們總會抓到他們吧。”

兩個人對上眼神,陳煢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太慢了,如果等著抓人的話。”

“那有甚麼好辦法?我能做的也只有網路追蹤。”

“不,你這就是個好辦法。”陳煢眼神一亮,“你說,我們假裝抓到他們怎麼樣?”

林陽眨著眼睛看完陳煢看案情板,那表情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但沒過一會兒,想通的她一巴掌拍到了陳煢的背上,“我覺得行!”

兩人一拍即合,然後問題來了,“就咱倆啊?咱倆才剛轉正呢。”

“肯定不能就咱倆,杜隊還有我師姐,你師父,你師父靠譜吧?”林陽的師父是網警大隊的大隊長,平時戴著個眼睛不茍言笑的,陳煢就沒聽他連續說話超過三句。

“我師父吧,人其實不錯,但是這個事牽扯的太深,杜隊祝姐咱們都是多年相識,知道他倆是沒事的。”林陽的話沒說死,其實她也拿捏不準,她不想懷疑自己的師父,但局裡人際關係複雜,她不敢賭。

“是,不說是不是內鬼,一派一幫的關係拉扯,就怕牽一髮動全身。”陳煢有點洩氣,工作這些日子以來,她們也體會到了現實社會,理想豐滿現實骨感,只能說還是很有道理的。

陳煢:“你對內鬼,有懷疑物件嗎?”

林陽:“看著都像好人,我不想懷疑同事。”

兩人不約而同的嘆氣,她們這種職業,同事也是戰友,誰也不想懷疑朝夕相處的戰友。

“吃飯吧。”倆人沒惆悵一會兒,就又打起精神,“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你想吃甚麼?我叫外賣。”

“我以為你要給我做呢。”

“我手藝一般,等下次讓宋禎來,她做的好吃。”

“宋禎知道你誆她來做飯,不得扎你?”

“嘶!”陳煢想到宋禎那個細長的小針就立寒毛,“早知道當初勸她別學中醫了,怎麼落個逮誰扎誰的毛病呢。”

“哎呀!人那是混上武器了,擱在過去高低也是個武林高手,我就說,她童年偶像絕對是容嬤嬤。”

兩個人點了燒烤和炒麵,陳煢開了瓶紅酒,林陽嫌不過癮,去酒櫃淘騰了瓶金酒,兌在一起喝。自從上大學後,便沒人管了,林陽沒事就愛喝點,陳煢沒她這個量,一起喝酒十次有八次是負責送人回寢室的。

“你說,我和我師姐講,讓刑警隊策劃一起抓捕行動,能不能釣出來鬼?”三杯酒下肚,兩個人膽子也大了。

“假裝行動?那要是沒抓著人呢?”

“都假裝了,本來就沒人啊。”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交待?”

“不交待啊,那我們行動還能次次成功嗎?就當犯人跑了嘛,我們在行動的時候,你就監控起局裡的網路,看誰在那個時候傳送遠端訊息,通風報信。”

林陽抿了口酒,杜松子的味道有點上腦,“你怎麼確定,內鬼就和在逃的人有聯絡呢?”

“不確定,試試呢?”

“這招最好就只用一次,不對,是隻能用一次。”

陳煢手裡顛倒著桌上的空籤子,“所以還是得確定,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計劃是行得通的,小細節我們再完善。”林陽吃了兩口肉,看到陳煢又不吃飯在那沉浸了,遞過去一個烤雞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今天放假,吃點東西休息休息腦子,一會兒打兩把遊戲。”

陳煢接過雞翅,和林陽碰杯,“吃完飯出去怎麼樣?最近中山路上新開了一家VR遊戲館。”

“行啊,我天天辦公室坐的,腰間盤都要突出了,正好活動活動。”

二人一拍即合,吃過飯一起出門去中山路。因為都喝了酒,陳煢叫的網約車,週末天氣不錯,福柳街周圍沒高樓,故而一出門便能感受到太陽光的溫暖。

“久違的陽光啊。”林陽擁抱微風,閉著眼睛感受陽光的暖意,“叫上宋禎啊?”

“行,正好治治你的腰間盤。”陳煢揉著眼睛,可能是沒睡好的緣故,出門一曬太陽,眼皮就開始跳。

“讓她不準帶針!”

“你這麼說會提醒她的,本來她可能忘了帶。”陳煢笑著掏出手機準備給宋禎打電話,槍戰遊戲三個人組隊不方便,宋禎的聊天對話方塊下面挨著穆序寧,兩個人最後的聊天顯示是穆序寧讓她好好吃飯,注意安全。

“叫上穆老師怎麼樣?”陳煢突發奇想。

“穆老師?穆序寧?”林陽聳聳肩,“行啊,你要是想叫就叫唄,不過人老師能來嗎?”

陳煢先給穆序寧撥去語音電話,對面沒有人接,她又給人打手機號碼,提示無人接聽。

“是不是午睡啊?”

“誰家兩點還午睡,而且她就沒午睡的習慣。”

“有甚麼事吧,不行就咱仨,到那隨即搭人唄。”

“林陽。”陳煢按著眉頭,眼皮跳的越來越快,“我得去看看,你先回吧。”

“回哪啊?你看啥啊?哎我和你一起!”

網約車在此時抵達,林陽跟著上車,陳煢在改目的地,“師傅,換個地方,到文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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