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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第 26 章

陳煢的晚宴訂在傍晚六點。

陳櫟明對此聚會表現出頗為樂見的態度,聚在一起說開了也好,有甚麼誤會他能當面調解。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三個孩子都知道了真相,索性一次性解決,以後要是能當個親戚走動那是最好的,最壞的結果是不相往來,但也總好過矛盾結怨。

秦璇一開始並不同意這次聚會,秦暖知道真相這件事對她來說太突然。還是陳櫟明勸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秦暖和陳煢彼此都知道的事,肯定是孩子之間達成了某種共識,把她們聚到一起,大人也從中調和解決,未必是壞事。最後秦璇答應和沈卿悠一起來,至於秦暖那面,她要回去溝通了解情況。秦璇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措手不及,當天晚上並沒有住在福柳街,陳煢回房後,她便離開了。

陳煢沒管父母最後是怎麼商量的,對於她來說,只要人到場就可以。秦暖是這些人中來或者不來最無所謂的,反正秦璇已經知道她發現了真相,這就夠了。

陳櫟明是第二天早上離開的,陳煢醒來,家裡已經空無一人,桌上擺著早餐,白瓷盤裡兩片吐司夾著一片火腿。陳煢站在餐桌前,將冰涼的麵包火腿嚥下肚子,陳櫟明做的飯,總是涼的。

當天晚上,陳煢是自己打車去的飯店。提前了半小時,陳煢點好菜,還要了一瓶紅酒,一個人坐在包廂裡,等人到齊。

人確實到齊了,最開始到的是陳櫟明謝西楠和謝慕樂,陳櫟明先進來,隨即是謝西楠和謝慕樂。當著兩位父親的面,謝慕樂輕蔑的表情收斂不少,話也少了,沉默地坐在那,只是時不時望過來一眼,帶著探究和審視。

陳煢今天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他好奇。

秦璇到的稍晚一些,但也卡在六點之前抵達。沈卿悠和她一起,出乎陳煢意料,秦暖居然也來了。

秦暖進來的時候,陳櫟明一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們是第一次見秦暖。秦暖長得實在可愛,是大人長輩最喜歡的那種女孩,陳櫟明站起身,兩家寒暄了幾句,秦璇介紹:“這是陳叔叔,那位是謝叔叔。”

秦暖乖巧地打招呼,像是跟著家長來飯局應酬的小孩。

謝慕樂的神情都柔和了幾分,他站在謝西楠身後衝秦暖點頭微笑,秦暖看了他一眼,對他輕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謝西楠攬著謝慕樂的肩膀,像是老友見面般寒暄:“好久不見秦律師。”他又對著沈卿悠招呼,“初次見面,你好。”

“你好。”

“這是秦阿姨,那是沈阿姨,打招呼。”謝西楠拍謝慕樂的肩膀,謝慕樂於是跟著打招呼,“阿姨好。”

陳煢背對窗戶坐在面對眾人的位置,圓桌席上所謂的主座。她看著他們互相客套寒暄,笑出了聲。帶著冷哼的輕笑,聲音不大,讓剛還和諧的場面瞬間多了一絲尷尬。

“你們繼續。”陳煢宛如不小心,攤手示意他們繼續。誰也沒有繼續,陳煢的笑容帶著嘲諷,開場寒暄就這樣結束,眾人表情各異的一一落座。

陳櫟明一家坐在陳煢的左手邊,秦璇一家坐在她的右手邊。一個圓桌,分隔兩邊,她坐在中間,像個楚河漢界一樣。

陳煢點了一桌子菜,還讓飯店做了一個奶油蛋糕。蛋糕是最先送到的,陳煢沒讓放到一旁,直接擺在了桌子的正中間,蛋糕上裝點了一圈新鮮水果,正中間用紅色的果醬寫著“熱烈慶祝,創造生命”,蛋糕旁邊羅著幾個餐盤和一把長柄刀。

人都到了,陳煢喊服務員開始走菜。

陳櫟明本著調和關係的心思,舉杯要祝陳煢生日快樂。陳煢杯子裡裝著紅酒,酒是她提前倒好的,桌子上還有葡萄汁,別人都以為她杯子裡也是葡萄汁。

“生日快樂。”所有人都祝她生日快樂,場面看起來和諧又溫馨,不知道的,以為這是相親相愛的一大家。

第一次舉杯過後,陳煢開始分蛋糕,她把熱烈慶祝四個字分給陳櫟明,創造生命那塊分給秦璇,剩下的每個人切一塊,陳煢親自切好,一一分到。分到謝慕樂的時候,兩個人對上眼神,謝慕樂眼中有警告的意味,陳煢當沒看見,拿起最後一塊蛋糕,走到秦暖身邊。

那是一塊有草莓的奶油蛋糕,秦暖沒看她,聲音低弱:“謝謝。”

“不客氣。”

陳煢吃完蛋糕,又吃了幾口菜,端起酒杯將整杯酒一飲而盡,她又去拿紅酒瓶,眾人這才知道她喝的是紅酒。

“你剛才喝的也是酒?”秦璇攔住她繼續倒酒的動作。

陳煢放下酒瓶,她不堅持也不回答,盯著桌上正好轉過來,因為被油炸而張大嘴的魚頭,開始說話:“我以前為自己不是父母愛情結晶難受過,我認為沒有人期待我的出生。後來我想通了,你們倆為了應付家裡和外界壓力結婚,那麼至少,我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是十分期待我的到來。”

陳煢沒有字首,一段過於直白的開場之後,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秦暖的眼神複雜起來,秦璇本不願讓她來,沈卿悠說尊重她的選擇,是不是願意面對,都看她自己的意思。她選擇來,她有預感,今天陳煢的這頓飯會發生甚麼事,她想知道,她要做甚麼。

“我們沒有不期待你出生。”陳櫟明乾巴巴的解釋,他們真的沒有不期待,只是也沒有期待。陳煢說得其實是對的,當年他們只想應付家裡,生個孩子丟給父母算作交代,然後過自己的生活。

“爸,你也就是形婚,沒有騙婚,你要是騙婚,我是真的會狙你的。”陳煢看著陳櫟明漸漸不好的臉色,解釋道:“哦,不是用真的狙擊槍,我又沒瘋,這只是一種比喻。”

她說完,轉而去問謝慕樂,“你和你生母有聯絡嗎?”

來了。謝慕樂就知道,陳煢沒安好心。

“管你甚麼事。”

“問問嘛,你不是說我是試管出來的雜種嗎,所以我好奇,你這個不是試管出來的人種,對母親是甚麼感覺?”

陳煢的語氣波瀾不驚,說出的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人變了臉色。

“這?小煢你是不是誤會了。”謝西楠左右看看,開始打圓場。陳煢暼一眼陳櫟明,合著他爸沒告訴人家啊。

拿出手機的時候,陳櫟明立刻按住她的手,“小煢!夠了,別這樣。”

“夠了?我幹甚麼就夠了。”陳煢掙脫他的手,“你以為我要放他的錄音?著急了?”

陳櫟明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笑臉,眉間擰出一個川字,像是終於感受到這是一場鴻門宴。

“甚麼錄音?”秦璇想,果然是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

陳煢沒有放謝慕樂的錄音,而是把那天在這間包廂裡,陳櫟明對謝慕樂的話放了出來。沒有剪輯的版本,一字不差。

“陳櫟明!”秦璇第一次知道陳櫟明竟然是這樣的心思,“你甚麼意思?”

“我那天喝多了,醉話,我不會干涉孩子婚姻的,你我都是吃過這苦的,你還不瞭解嗎?”陳櫟明急著解釋。

“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嗎?你讓孩子怎麼想?甚麼叫女兒終歸要嫁人,甚麼叫都是你的?”秦璇沒任由他避重就輕的糊弄,這段話的重點是婚姻自由嗎?“陳煢是陳家……”秦璇理智還線上,沒到氣得口不擇言,她深呼吸,重新說道:“你知道,我打官司多年,離婚案繼承案我見過太多,所有都是財產糾紛,為了錢殺人的也不再少數,你這麼教育孩子,會害了孩子的你知道嗎?”

“我真的是喝多了!不是本意。”

謝西楠聽不下去了,他並不知道陳櫟明和秦璇的相處模式,今天一見,秦璇訓陳櫟明跟訓孫子似的,不僅如此,那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他兒子不好。“我們家樂樂不是這樣的孩子,秦律師,你可以放心。”

當著人家父親的面,秦璇不好給一個孩子難堪,但該問清楚的話還得問,“行,那句試管出來的,是怎麼回事?”她轉向陳煢。

謝西楠:“樂樂不是能說出這樣話的孩子。”

“謝叔叔是吧。”看著一直維護謝慕樂的謝西楠,他相信並保護自己兒子的模樣,讓陳煢有些感慨,都是爹,這差別。“我還有錄音,您要聽嗎?”

“陳煢你夠了!”陳櫟明來火氣了,她到底要鬧甚麼?

“這才剛開始。”陳煢收起方才還算溫和的表情,對上陳櫟明,陳煢心裡的憤怒開始升騰,她對秦璇道:“您不要擔心財產方面,我爺爺奶奶已經做過公證,陳家的一切將來會由我獨自繼承。”

這一下陳櫟明和謝慕樂臉色都不好了,謝慕樂瞬間握緊拳頭,他忍住沒說話,陳櫟明先開始追問:“你這話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爺奶怎麼從來沒和我說?”

“爺爺是幹甚麼的你不知道嗎?他和秦律師的想法差不多,在得知你外面有家還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之後,為了保證我不被吃絕戶,他們公正了財產。”

陳煢調出手機裡的照片,那是一份遺囑公證書,“陳家的一切房產財產,在二老百年之後,均有本人獨自繼承。”陳煢對謝慕樂笑,那是謝慕樂過去一直對她露出的嘲諷譏笑,“對了,爺爺奶奶立遺囑公證的時候,我也立了遺囑。如果我不幸身故,我該繼承的遺產無論是否已經繼承完成,若我有孩子,將直接由我的孩子獨自繼承。如果我沒有孩子,則會捐獻給慈善事業,資助孤兒,患兒,上不起學的可憐孩子。這個辦法極大程度的降低了因為想要侵吞財產,而謀害我性命的可能性。”

陳煢說完,夾起了一大塊龍蝦肉放進嘴裡,“奶奶爺爺可比你們都聰明多了,薑還是老的辣。”待龍蝦的鮮甜在口中化乾淨,陳煢才對已經呆坐在那的陳櫟明繼續道:“爸,你知道這是啥意思吧?虎毒不食子,但人毒起來老虎可不及,他們怕你聯合你外面的人和便宜兒子一起害死我。”

向來乖順的老實人平靜的發起瘋,有種別樣的扭曲感。

陳煢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在發瘋,雖然他們也要被氣瘋了。

“你!”陳櫟明指著陳煢說不出話,陳煢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又對謝慕樂道:“不過你放心,你乾爹的個人財產我是不在意的,你可以都拿去,要是不夠他的職位也好搞。”

謝慕樂現在看陳煢,哪裡還有當初看傻子的感覺,會叫的狗不咬人,他腦子裡忽然想到這句話,然後就聽陳煢說:“到時候我一定大義滅親,第一個去紀檢委舉報他。”

平時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陳櫟明臉色由白轉紅,他按住額頭,腦袋開始一抽一抽的疼。陳煢,他的好女兒,今天給他玩了這一手!陳櫟明之所以不該伸手的不伸,就是因為家底在這他不怕,甚至他還可以用錢得到自己想要的,畢竟比起錢,權力才是更重要的。陳煢這一招釜底抽薪,他的計劃全亂了。

在場眾人的表情紛雜各異,精彩不同。這番話說的已經不是露骨了,這是撕破面皮將人性最惡的一面直接剖開。陳煢看到他們這副樣子心裡舒服了不少,她就是要刺激這些人,緩解一下這段時間被他們這群人接連刺激的心情。

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的,一起被刺激。

場內情勢急轉,右手邊一家安靜待在那大氣都不敢喘。秦璇看著陳煢,她在想陳煢到底是心理疾病還是心思深沉?有心計是好事,出了社會不會吃虧,但太攻於心計卻也不好,這一輩子會難得幸福和樂。

沈卿悠沒想到那邊的戰況已經到如此地步,遺囑公證財產繼承,這些在她的觀念裡應該都是身後事的東西,在一個孩子的十七歲生日宴上,擺到了檯面。且看來,更像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交鋒,陳煢十七歲,謝慕樂十八歲。她轉而去看秦暖,秦暖安靜地坐在那,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都小心翼翼。沈卿悠忽然有點愁,秦暖是不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出社會會不會被欺負?

當陳煢視線掃過來時,秦璇一家下意識屏氣,秦璇有一瞬間在想陳煢有沒有和谷向榮說甚麼,或者自己沒說甚麼被她錄音吧?

陳煢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略過,看到秦暖的時候,秦暖下意識呼吸一緊,她想要去拉沈卿悠的手,心裡的話先一步溜出口:“我沒想過和你搶財產的。”

秦暖沒來由的一句話讓場面短暫沉寂下來,陳煢接下來的話被打亂節奏。她本來想和秦璇說這個烏糟的社會男人出軌他們能接受,但你在外面有人,怕姥姥受不來,所以暫時替你隱瞞了。但也只是暫時。

就不應該讓秦暖來,陳煢想。

陳煢沒有對母親那面開火,秦暖那雙無辜的眼睛望著她,她沒辦法向對自己釋放過真誠善意的人口出惡言,哪怕這個人的立場和她如此尷尬。

“呵。”這次換謝慕樂冷笑,這一晚上他心情幾個起落,不滿和憤怒越壓越多,直到陳煢的突然啞火,讓他找到了發洩的點。“陳煢,我沒說錯吧?你就是!”就是個雜種!

陳煢坐在主位,視線從秦暖轉到謝慕樂,這樣來回看人講話,像是做開會報告,雖然滑稽但是方便。

別人沒懂謝慕樂的意思,但陳煢懂,他的經典嘲諷表情依舊經典,單邊勾起嘴角,不屑冷哼,像是要cos歪嘴戰神。

“那你是甚麼?還不如,我吧?”陳煢挑眉,“謝慕樂你要是想走軟飯,用你的話講叫整合資源對吧,走這條賽道,我勸你還是,”她視線掃過謝西楠,還是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你還是學學小奶狗傍富婆吧,吃絕戶有傷人和。”

謝慕樂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陳煢!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他媽有病是不是!你怎麼這麼毒啊?”

“我毒嗎?我爸媽都這樣了,我也沒說拋棄他們,你看,我還請他們一起吃飯呢。你呢?你那個被騙婚的媽過的好不好你知道嗎?作為受害者,你的母親,得到你這個兒子的善待了嗎?哦對,罵人的時候倒知道一口一個攜媽出場,你媽冤不冤?還有你怎麼這麼愛說這句話,臉皮多還是怎麼著,喜歡到處給人發臉?”

提到母親,謝慕樂像是被人扒了皮推到廣場上的行刑犯,又疼又羞恥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撕了陳煢,或許不止陳煢。

“砰!”酒杯碰撞到餐盤,碎玻璃濺起,好在眾人躲避及時沒有受到波及。謝慕樂徹底爆發,“你他媽有甚麼資格提我媽!你是個甚麼東西!你他媽也是個怪物!”

謝西楠攔住兒子,能看出來他在忍耐,今天如果不是看在陳櫟明的面子上,他是不會過來的。

陳櫟明聽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呵道:“夠了!陳煢,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一個學生不好好上學,滿腦子都是財產算計,惦記長輩的東西還口出惡言,你像甚麼話!簡直混帳!”

“老陳,這麼說孩子過分了吧!”秦暖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讓陳煢落於下風,她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事情的經過,謝慕樂和陳煢肯定發生過爭執,透過他們的對話和狀況,她猜都猜出大概,陳煢說的應該八九不離十。好在她和陳櫟明有婚前協議,婚後這些年她也多留了個心眼,財產除了給沈卿悠和秦暖的那份,還有一部分放在了母親名下,而谷向榮並不知情。錢能把人變成甚麼樣,秦璇再清楚不過。

“我過分?”陳櫟明剛要反駁,陳煢接話道:“你不過分嗎?你的好兒子罵我是雜種的時候,你為我說過話嗎?我是雜種你是甚麼?老雜種?他罵我就是誤會,我反駁就是口出惡言。”

陳煢冷笑:“我是學生,學生就應該蠢到不知道維護自己的權益,任由別人愚弄擺佈嗎?你生氣不過是氣我拿走了你想要的東西,你一直認為陳家的一切都應該是你的,然後由你分配,你從手指縫裡流出點給我,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對嗎?現在爺爺奶奶越過你選擇了我,這不僅讓你的地位和權力受損,還丟了面子又失了裡子,你受不了,所以罵我。”她手指在陳櫟明和謝慕樂之間劃過,“到底是誰一直在惦記長輩的財產啊?又是誰理所應當的把別人的東西,當作自己的,得不到就氣急敗壞?”

這次又不等陳櫟明開口,應該是比起他的話,速度更快的,是謝慕樂手裡的盤子。

謝慕樂抄起了桌上的骨碟,朝陳煢砸了過來。

在右邊的驚呼聲中,陳煢躲開,但沒完全躲過去,碟子裡的剩骨砸到了她的臉上,碟底粗糙的邊緣,擦著她的眼尾而過,沒有流血,但是破了皮。

變故就在一瞬間,就像誰也沒想到謝慕樂會再次動手,還是朝陳煢打過去,更沒有人想到,陳煢還手的速度這麼快。她跳上桌子,兩步跨到謝慕樂面前揚腿一腳踹在他臉上,這一下,把他從椅子踹到了地上,陳煢緊接著跳下桌子,按住謝慕樂的脖子開始打他的臉。

在飛起的盤子和跳上桌的孩子之間愣怔了幾秒的大人們快速回過神,開始紛紛上前拉架。陳櫟明拽著陳煢,謝西楠拽著謝慕樂,兩個人剛分開,謝慕樂一腳踹到陳煢肚子上。陳櫟明拉著陳煢,這一腳沒躲開。

“陳櫟明!你怎麼拉偏架!”秦璇和沈卿悠也加入拉架行列,秦璇推開陳櫟明,陳櫟明整個人都懵了,“我沒有,我就是讓他們別打了,謝慕樂你別再動手!”

陳煢這一腳被踹的疼,疼痛和憤怒讓兩個少年人都失去理智,杯碗碟子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大人的制止,孩子的拳腳,穿插在一起,像一幅滑稽的情景劇。

秦暖站在最外圍看著打的不可開交的人們,想著這個世界,終究是瘋了。

這一場鬧劇停止在陳煢拿起桌上的刀。桌上的菜已經一片狼藉,她被謝慕樂打了好幾下,想要抄起碟子碗還擊回去,在桌上隨意一抓,抓到的是那把用來切蛋糕的刀。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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