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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第 25 章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陳煢在姥姥的精心照料以及自己的細心呵護下,手上的傷已經痊癒,除了留下一道兩厘米的傷疤外,並不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考試發揮一切正常,結束後陳煢和同學一起對答案估分,這次她的準備更充分,應該會比期中考試進步十分左右。

期末考試的成績出的不慢,她們在學校上了幾天自習,成績就出來了,和陳煢預想的結果差不多。她的期末成績比期中成績高9分,排在全班第九名。陳煢看著成績單,這次進步的點還是在文綜和語文,她的基礎分數擺在這,進步九分是現有基礎上認真發揮的結果,如果再想更多的分數提高,那下學期,不,應該是這個暑假開始,她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學習上,突破口在數學和英語。

“想啥呢,我的緋聞女友。”宋禎自從陳煢打人事件後,直接攤開擺到檯面上,沒事和陳煢開個玩笑,當然誰要是一起開,真玩笑就罷了,要是有陰陽的,宋禎就會直接懟回去:“你沒朋友還是沒家教?見不得純潔友誼是怎麼的,滿腦子廢料和你人一樣,一看就齷齪。”

陳煢聽到她日益純屬的懟人話語,忍不住問:“你也報班了?”

“甚麼班?”

“罵人進修班。”以前宋禎嘴皮子可沒這麼溜。

“那不是你拳頭硬,我就得嘴皮子硬嗎,咱倆搭檔,當六中的天兒。”宋禎說到當老大,一挺胸膛頗是嚮往,“最煩這幫說三道四沒安好心的崽子,就欠揍,分不清大小王。”

“你最近看甚麼小說呢?”陳煢知道,宋禎應該又看甚麼東西了。

“黑暗榮耀,女主老酷了我和你說,就是覺醒的晚,對欺負你的人,就得硬扛回去,她咋不上學就打的她們滿地爪牙呢。”

宋禎看小說和劇,向來沉浸。陳煢和她同學多年,知道當她一段時間忽然行為或者話語有異,就是上頭了。當然等她過了這段時間的上頭期,自己就會冷靜恢復。

“還是不要滿地找牙,會耽誤學習,被處分開除會影響學業。”

“嘖!”宋禎不滿地翻了她一個白眼,“真沒勁,學,好好學吧啊學,學成書呆子。”她把自己的練習冊塞到陳煢書包裡,“都給你,好好學。”

陳煢又給她塞了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我替你做暑假作業。”

“嘿嘿。”宋禎又笑,“哎呀阿陳啊,我們即將分別……”

“就十五天的假,還得在補習班裡見。”陳煢開始整理作業卷子,她給各科試卷分門別類,按照重要程度的優先順序排序,到時候直接做就好。

雖然還坐在高二的教室裡,但已經沒人把她們當高二的學生,假期也是施行高三假期,只放十五天。當然,這十五天假也會在補習班和卷子練習冊裡度過。

“也是,對了,你是不是要過生日了?”聽到生日,林陽和蔣念轉過身,“你甚麼時候生日?咱幾個給你慶祝。”

“八月份,到時候就開學了。”陳煢笑笑:“應該是上學的日子,要是放學早,請你們吃烤肉。”

“啊……週中啊,那不行了。”蔣念是住校生,平時根本出不去。

“不是誒,是週末!”宋禎在底下翻手機日曆,“八月九號,禮拜六,正好禮拜天不上學,禮拜六晚上放學咱們聚啊?”

林陽表示同意,隨即想到甚麼,“誒對啊,你不用回家嗎?爸媽應該會給你過吧,不行咱們禮拜天出來唄,反正禮拜天不上學。”

去年的生日,陳煢是和爺奶姥姥一起過的,今年應該也是如此。只不過祖父母們年紀大了,她放學又是晚上,今年不想折騰他們。

“到時候再說吧。”陳煢很快調整好情緒,“反正不管禮拜幾,咱幾個找一天聚聚,就當慶祝了。”

“行,就這麼說定了。”宋禎林陽表示贊同,幾個人約定了一場關於慶祝陳煢出生的飯局。

陳煢的預計裡,十七歲的生日,是和朋友們一起度過,但顯然,她的祖父母們不這麼想。

暑假第一天,陳煢回到爺奶家吃飯,兩個老人商量著說,今年是陳煢作為孩子的最後一年,到明年她就是個法律認證的成年人了。這十七歲的生日,便顯得格外不同。

“把你爸媽外婆都叫來,我給你做一桌好吃的,慶祝我娃兒生日。”錢愛華把成績單遞給著急看的陳昌正,“我乖乖成績這麼好呢。”

“不錯,和前一名差了兩分,就是和第一名差了小二十分,娃兒,你還得努力啊。”陳昌正是最關心陳煢學習的人。

“曉得,我明天就去上補習班。”陳煢應得乖。

錢愛華一把扯過成績單,“就不愛聽你講話!娃兒這一年發生多少事,不僅不退步,還進步咯,已經很了不得,有沒有得數啊你!”她把成績單塞回陳煢手裡,“身體最重要,成績慢慢來,我娃兒聰明,一定能考好大學。”

“要得。”陳煢對著爺奶笑:“按時吃飯,早睡早起,好好學習,我都曉得,放心噻。”

十五天的暑假,陳煢在課外補習班過了十三天。最後一天,她把剩下的卷子寫完,離開學只剩十二個小時。

躺在沙發上,晃著腿吃雪糕,感嘆日子過得飛快,她已經高三了,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家從人人羨慕,到虛假世界,陳煢終於有空想,這個世界甚麼是真的?此刻一身輕鬆後的愜意是真的,但這份愜意只能持續不到十二個鐘頭,明天天一亮,她就是高三學子,高三了。

陳煢高三了,當老師提前把高考倒計時的牌子掛在時鐘旁的那一刻開始,抓緊時間,爭分奪秒,這是你們的前途和命運的言論,便無時無刻不在她耳邊衝蕩。她以為她不會有很大的壓力,實際上,環境對人的影響比想象的更深,日益緊張的學習氛圍和如臨大敵的戰前環境,讓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且忙碌起來。

日子就這樣來到八月九日。開學一個月後,陳煢的十七歲生日到來。

秦璇和陳櫟明這一次沒有缺席,哪怕陳櫟明是真的有調研工作,秦璇也推了一個官司的應約時間。他們誰都沒有缺席陳煢的生日,相聚在陳家,和她的奶奶姥姥爺爺一起,為陳煢慶祝生日。

陳煢有日子沒見到父母,她爸媽還是風采如舊,彷彿這些事對他們並沒有絲毫影響。也是,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只不過是一直過得生活,被一個孩子發現了而已。其實陳煢看起來也沒甚麼不對勁,一個沒有叛逆熱愛學習的青春期少年,誰都不會想象到她內心是怎樣驚濤駭浪,又是如何度過煎熬。

陳煢不知道父母的情況,陳櫟明和秦璇也不瞭解陳煢的心境性格,彼此都覺得對方過得挺好。

“祝你生日快樂!”陳煢跟著奶奶姥姥唱生日歌,唱歌之後對著蠟燭許願,她在蛋糕蠟燭面前雙手合十,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爺爺問她許了甚麼願望,陳煢只是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蛋糕是陳煢喜歡的水果奶油,沒有花裡胡哨的裝飾糖點,新鮮的奶油和水果,吃著不膩她很喜歡。

“慢著點,小心切到手咯再。”錢愛華看著陳煢拿刀就想攔,“讓你爸爸切起。”

陳煢手上的疤自然沒有瞞過爺奶,她說是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刀口了,老太太急得想讓她搬回來,陳煢當然沒有搬回來,高三學業忙放學回來都要半夜,爺奶哪裡受得了。最後錢愛華給陳煢拎著橘子葡萄草莓香蕉走的,都是不用動刀子的水果。

“我來吧。”陳櫟明接過刀,看了眼陳煢的手,“你手怎麼了?”

“沒事。”陳煢沒多解釋。

陳櫟明分好蛋糕,看看陳煢又瞧瞧秦璇,秦璇搖搖頭,陳櫟明便不再多問。這是不好在老人面前說的意思。

吃過蛋糕生日聚會就算結束,錢愛華留谷向榮住一晚,兩個人自從過年之後就沒見過,留著拉拉家常,也省得秦璇跑一趟送人,大晚上折騰。

停車場裡,一家三口站在一塊,陳櫟明看秦璇,秦璇看陳櫟明,最後一起看向陳煢。這個時候,不能再說你跟誰走的話,陳煢甚麼都知道了,反而不好找藉口。

“你們走吧,我自己打車。”陳煢轉身就要離開。

“哎小煢!”秦璇叫她,陳櫟明直接過來擋住陳煢的去路,“爸爸媽媽一起送你回家。”

陳櫟明開著車,副駕坐著秦璇,後面坐著陳煢,一家三口一起回福柳街的家。記憶中……陳煢遍尋記憶,上一次一家三口這樣的畫面,是姥爺去世的時候。好像也只有這麼一次,他們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坐在一輛車上。

開車的爸爸,副駕駛的媽媽,後座的孩子。僅有的那麼一次,但因為姥爺的離世,陳煢悲痛到忘記留意。

一路上只有陳櫟明和秦璇不時聊幾句,他們的關係看起來比和陳煢要親近不少,沒有小心翼翼也沒有試探和欲言又止,陳煢坐在後面聽著父母時不時的聊天。

她的爸媽,到底是甚麼樣的感情呢?陳煢不懂愛情,不懂婚姻,但懂親情和友情。是如親如友的夫妻嗎?十七歲的少女,對待感情還是混沌懵懂的,她不理解,但私心裡偷偷希望,爸媽要是真的夫妻該多好,他們多和諧。

陳櫟明和秦璇看起來是要在福柳街的家中住一晚的。

關起門的陳櫟明,終於找到機會問陳煢,“你的手是怎麼弄的?”

“拜你所賜。”陳煢只說了四個字。

陳櫟明不明所以,秦璇也很茫然,她這不是打架打的嗎?後來秦璇調查過,陳煢就沒談戀愛,那個男孩以前對女兒有好感,在這造謠呢。

“還有甚麼內情嗎?”秦璇問道。

“謝慕樂又來學校找我,被同學看到了,然後開始傳謠言。”她對秦璇說著舉起拳頭,“那個男生造我黃謠,我揍了他,他掉了一顆牙,我的手打破了,縫了三針。”

秦璇和陳櫟明愣在原地。陳煢見父母在這大眼瞪小眼,拿起書包就要回房間。

眼看陳煢要走,陳櫟明急忙問道:“樂樂去找你了?他說甚麼了?”

“告訴我他因為你保送了,前途光明,讓我對你好,不要鬧事,要對你們和顏悅色,不要讓我打擾你的家庭。”陳煢想到謝慕樂的那些話依舊不舒服,像是一根紮在她心裡的刺。

秦璇聽得皺眉,謝慕樂她知道,陳櫟明的兒子,他又去找陳煢是甚麼意思?聽這些話,那個男孩對女兒敵意不小。她就說陳煢怎麼會那麼失控,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牽扯關係。

“老陳,這怎麼回事?”

秦璇的語氣算得上質問,陳櫟明不佔理,只能解釋,“不是我讓的,我告訴那孩子別來打擾小煢,可能他是看我最近上火,想要幫忙調解,但那孩子不太會說話。”

“這是不太會說話嗎?甚麼叫別來打擾?都不是一次兩次來了吧,到底誰打擾誰?你能不能處理好家事?”

陳櫟明被說的啞口無言,只能保證:“不會有下次,我保證,他已經考上大學馬上就離開了,放心吧。”

秦璇剛開始是真有些動氣的,但陳櫟明態度好認錯快,雖然話語裡還是幫著謝慕樂,但事情不會再發生就行,現在先要安撫好陳煢。

家事。陳煢站在門口,心裡像是擰著個冰抹布,冷,難受,噁心。她看著他們爭吵的苗頭剛起便再次平靜,最後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商量著怎麼維持和諧的現狀,她忽然很煩躁,還有,噁心。她對於這份虛假的和平感到噁心,這就是他們一直維繫著的,包括自己,也在下意識維繫著的和諧,怎麼如此虛偽。

陳煢意識到這一點,她慢慢和她的父母一樣,習慣性保持桌子的平衡穩定,保持這份虛假的“和諧美滿”。

“我和他們一樣”,如同當頭棒喝。似乎就是幾個瞬間,陳煢想索性破罐破摔,大家都別好過,她不要和他們一樣!

“明天,把你們外面的家都帶來,我會在共慶園訂好包廂,為我慶祝生日。”

陳煢的話打斷了陳櫟明和秦璇的商量,兩個人同時看過來,秦璇以為自己聽錯了。

“甚麼?”

陳煢平靜下來,她先是對陳櫟明說:“讓謝慕樂和他爸一起。”繼而對秦璇道:“秦暖知道我們是母女,也知道我們這個家的存在,明天一起,所有人吃頓飯,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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