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你兒子不是文曲星
陳夫人一肚子委屈的走出了老夫人的院落,隨後走到了陳長順的院子裡。
她一進屋,就看見了縮在角落裡的鶯鶯燕燕。
一個賽一個的妖豔,狐媚惑主,她看著就頭疼。
偏偏老夫人還說,長順讀書辛苦了,身邊有幾個通房是應當的。
這才養的陳長順,時不時的就要收幾個貌美的通房進院子裡。
陳夫人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推門走了進去。
她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兒子,揉了揉眉。
這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可能會不心疼?
陳夫人坐在床邊,摸著兒子的臉,嘆了口氣。
她晚些回房就寫信給孃家,讓孃家派人留意留意和長順生辰相近的人,若是邵誠瑞這邊失手了,還能有另外的人。
陳夫人這麼想著,回到了屋裡,立刻就將信寄了出去。
孃家收到回信後,答應了會幫她留意著。
兩三日後,陳長順的情況越來越差,成日昏迷著,連宮裡請來的太醫都沒辦法。
陳夫人越來越著急,得知邵誠瑞這幾日都沒出門時,越發心急。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兒子瘦的皮包骨頭,便坐不住了。
正好,孃家那邊傳來訊息,說找到一個和兒子生辰一樣的人。
陳夫人心中大喜,立刻讓孃家人把人送了過來。
她也沒有稟告老夫人,直接就帶著人去假山後的密林找大師。
“大師,我把人帶來了,求你幫我兒子換命吧。”
話音一落,一個身穿藍色道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密林。
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故作高冷:“可。”
“多謝大師。”陳夫人迫不及待的問道:“不知大師甚麼時候可以開始換命?”
男子回過頭,看著他帶過來的人,雙眼一眯,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人不是我說的那個?”
“對,可他與我兒子生辰一樣,您不是說只要生辰一樣,就能換命嗎?”
男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片刻後,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若不是那個人,他才不會耗費修為,救那個蠢蛋。
可如今,自己還不能和陳家撕破臉皮,只好將這股厭惡的勁嚥了下去。
男子深吸一口氣,隨意想了個理由,說道:“此人天資極差,若是和貴公子換了,那公子的文曲星命格就會換到此人身上,夫人可願意?”
陳夫人一聽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便壓了下去。
還有這好事,若是兒子沒了文曲星的命格,老夫人和夫君也不會這麼慣著他,自己便能將他教回正道。
即便是沒了這命格又能如何,如今有,不也是成這混混模樣了嘛。
陳夫人沒有在猶豫,立刻便點頭說道:“沒關係,只要能救下他這條命就行。”
“不行!”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夫人拄著柺杖快速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個毒婦!我知道你偏心,卻沒想你偏心到了這種地步!”老夫人拿著柺杖指著她的臉,怒罵:“你將命格換了,長順日後中不了榜怎麼辦?你偏疼你那大兒子,不想讓長順日後壓他一頭,別做出這樣噁心人的事情。長順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母親!再不換命格,長順就要死了!”陳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柺杖,往旁邊一甩,有史以來的大著嗓門說道:“他是我生的,我能不心疼他嗎?你看看你們把他慣成甚麼樣子,背上那麼幾條人命,還慣著他!如今當務之急,不是文曲星的命格,是保住他的命!”
她擦去眼角流的淚,額頭上青筋暴起。
“母親,你若是想要他的命,那就繼續阻止我。”
陳老夫人被這麼一懟,有些沒反應過來。
愣是過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你個蠢,蠢婦!等我兒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
陳夫人心中有一絲慌亂,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她想通了,將軍休不了她,他們二人只能是和離。
就算是和離,她也要救下兒子這條命。
“大師,換命格吧。”
男子先是看了一出好戲,隨後,聽到這話,在原地愣了一下。
“可是……”
“別可是了,我做主,換命格!只要能救回長順的命!”
“他救不了你兒子的命。”景梧不知何時越過結界,出現在了這道密林裡,歪頭衝著那男子笑了笑。
陳老夫人和陳夫人看見憑空出現的人,都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立刻臉色大變。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私闖主人宅院?”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陳老夫人看不清面前人的長相,只看她穿著普通,便以為是家內的丫鬟,便怒聲訓斥。
景梧挑了挑眉:“老夫人別激動,怒急攻心啊。”
陳夫人則是抓住了她話裡的重點,立刻問道:“姑娘,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救不了我兒子?”
景梧回過眸,看著面前人,笑道:“你兒子作孽多端,即便是換了命格,也會遭受天譴,更何況,你以為你隨便找個人,他就能幫你換命格?他要的是真正的文曲星!”
“甚麼意思?”陳夫人眉頭緊一皺,問道。
“意思就是,你兒子根本就不是文曲星轉世。他只不過是和文曲星轉世的人生辰相同罷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陳老夫人聽著這話率先接受不了,立刻大聲的喊道:“好幾個大師都說了,我們家長順是文曲星轉世!怎麼可能會不是文曲星呢?一定是你在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說著,就想招呼著丫鬟上去撕她的嘴,扭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這才意識到自己進密林時沒有帶任何人。
下一秒,陳老夫人便親自動手,還沒走近兩步,就被一道屏障隔在了外面。
“你這老太太肝火真旺,還是在原地待著吧。”
景梧笑盈盈的說著,目光則是落到了那個藍色道袍的男子身上。
“姑娘是何人?隨意插手他人因果,可是要遭天譴的。”
男子充滿敵意的盯著她,心中想著該怎麼解決。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