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換命
邵誠瑞臉上帶著笑容,十分開心的說道:“對,阿孃特意在信裡說了,讓我當面再謝謝你。阿梧,真的謝謝你,若沒有你,我們一家人絕不會過上現在的日子。”
話音落下,立刻就深深的鞠了一個禮。
“誒!”景梧愣了一下,立刻將人扶了起來:“表哥,我們是一家人啊,你這也太多禮了。”
邵誠瑞眼尾罕見的泛紅,不知是高興的,還是感動的。
他抿了抿嘴,看著面前的人認真的說道:“若沒有你,我們家還只是在綠竹村務農,阿爹阿孃不會在鋪子裡忙活,二弟三弟也不會學上武,至於我,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如今。一切都是要謝謝你,阿梧。”
景梧聽著這話,面上笑了笑,耳朵微微泛紅:“表哥,你再說這話就生分了。舅母既然懷孕了,那鋪子裡的事情就讓溫惠她們去忙吧,不行就再招兩個幫手。千萬別累著了。”
邵誠瑞聽到這話,立刻點頭應了下來,隨後又想到了甚麼:“對了,阿梧,明日陳將軍邀我過府一敘,你覺得我能去嗎?”
他實在拿不準主意,畢竟自己只是一個連會試都沒有參加的考生,想不通,陳將軍為甚麼突然邀請他去府上。
既怕有詐,又怕錯失機緣,就藉著阿良寄信的功夫過來問問阿梧。
景梧聽到陳字,眉頭微微一皺:“陳?他有個兒子叫陳長順?”
邵誠瑞立刻便點了點頭:“對,就是他,阿梧你知道?”
景梧聽著這話,心底一沉。
這陳將軍是徽王一派,叫表哥入府,要麼是為了拉攏,要麼就是沒懷甚麼好心思,總之,目的不純,這場宴席怕是個鴻門宴。
她眼珠子轉了轉,看著面前人說道:“表哥,我的建議是不要去。”
“好。”邵誠瑞聽到這話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妹妹說的話,他肯定是要聽的:“那我想辦法回絕他。”
景梧笑著點了點頭,兄妹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邵誠瑞就轉身離開了。
她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眸光一沉,立刻掐指算了一卦。
看到算出來的結果時,臉刷的一下就冷了下來。
第二日,景梧還沒起床,就聽見屋外十分喧鬧。
她裹了一件披風,就下床,打算出門檢視一下。
門一開啟,門外的丫鬟就拿著一個暖爐走了進來。
“姑娘醒了,穿的這麼單薄,擔心感了風寒。”她將手中的暖爐遞給面前的人,笑盈盈的說著:“您先暖暖。”
“沒事,屋外發生了甚麼?”景梧朝著外面看去。
“邵公子今早突然發了高燒,顏公子擔心極了,正招呼著人請大夫呢。”
景梧聽了這話,愣了一下:“怎麼好端端的發起了燒?”
話音落下,她立刻就想到了昨晚說的事情,隨後輕笑出聲。
表哥還真是聰明,裝個病下不了床,就不用去將軍府的鴻門宴了。
景梧想到這裡,便笑了笑,轉身洗漱後,回到了桌子前,吃起了丫鬟端進來的早飯。
此時的陳將軍府,鴻門宴早就已經擺下了,就等著邵誠瑞進門。
可此時的管家匆匆忙忙趕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老夫人,別院那邊傳訊息來,說是邵公子昨夜感了風寒,今早發了高燒,下不了床,特意派了小廝前來告罪,說今日來不了了。”
老夫人一聽這話,眉頭一皺,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怎麼會突然發起了高燒?”
“這……來人是說半夜起夜,受了風寒,這才導致的高燒。”
老夫人聽了這話,那雙精明的眼睛閃過一絲狐疑:“就這麼巧?”
管家立刻低頭不敢說話了。
陳老夫人沉默了半晌後,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管家的身影一不見,一旁的陳夫人立刻哭著跪在了地上,小聲的嚎著。
“母親,你一定要救救長順啊!這孩子命苦,不過是逼死了幾個丫頭,現在就高燒不起了。您可是看著他長大的,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幾個丫鬟索命吧!”
陳老夫人撇了一眼面前的人,眼底閃過不耐煩。
這個兒媳婦可真沒用,遇到點事情就只知道哭鬧,要不是看在她孃家有用,早就讓兒子把她休了。
陳老夫人閉了閉眼,揮手讓面前人站起來。
“別哭了,你若是平時把他管嚴一些,他至於會背上這麼多業障嗎?出了事情就只知道哭,你這個當孃的,還能做點甚麼?”
“母親,我倒是也想管他,可您說他生辰極好,是文曲星轉世,平日裡我對他稍微嚴厲一些,你就罵我,不許我管,這怎麼能怨我呢?”
陳夫人拿著手帕,立刻掩面哭了起來:“如今,大師說了,找一個生辰相近的人,可以換命,將長順身上的業障轉移到他身上。可邵誠瑞今日又不來了,那您說我又該怎麼辦?”
陳老夫人被哭的腦瓜子嗡嗡的,猛的一拍桌子,怒吼出聲:“夠了,你自己這個當孃的管教不嚴,還賴到了我的頭上。你若揹著我管教他,我還能罰你不成?”
陳夫人聽著這番話,實在是委屈極了,但此時此刻,看見老夫人在氣頭上,也不敢說出聲,只好低頭擦眼淚。
平日裡自己對小兒子說一句重話,夫君和母親就要輪番來訓自己,讓兒子消氣,越慣越沒有規矩。
這孩子成這樣,也只能說是夫君和母親慣的太過。
過了好一會,老夫人冷靜下來之後,揮了揮手,說道:“既然軟的請不過來,那就用硬的。他總歸要出門去書院的,到時候路上直接綁了過來就行了。反正,只是個農戶的兒子。”
陳夫人聽了這話,眼眸閃了閃,立刻就應了下來。
正打算開口告退,就聽見老夫人又開口了。
“長順是你的兒子,他如今正在重病中,你這個當母親的,即便是偏心大兒子,如今也應該守在他的病床前照顧他。”
陳夫人張了張嘴:“母親,我沒有……”
“夠了。”老夫人連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揮了揮手:“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