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我沒有殺他!
那道鬼影周身陰氣十足,很快,便分出一抹陰氣,朝著最南邊那個屋子飛去了。
那間屋子,住的正是方玉舒。
此刻紅燭已滅,她裹著被子,趴在賬房的胸口上,說著濃情蜜語。
一抬眸,便看見一旁的梳妝檯上的銅鏡裡,有一張模糊的人臉。
方玉舒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又仔細的看了看。
銅鏡裡,那張人臉依舊在,只是模糊的只能依稀看出一個輪廓。
方玉舒心中覺得不大對,便推了推身旁的人:“你看看那鏡子裡是不是有人呀?”
賬房趙鵬揉著眼睛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一邊抬頭去看:“怎麼會有人呢?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被銅鏡裡的人臉嚇了一跳。
“還真有啊,誰呀這是?”
趙鵬以為屋內有人,匆匆的下了床,將紅燭點燃,拿著紅燭照著光,在屋子裡整個都看了一遍,都沒發現除他們倆外的第三人。
他又扭過頭去看那面銅鏡,卻見上面沒有了那張人臉。
“一定是我們太困了,看花眼了,快睡吧。”
趙鵬立刻將紅燭熄滅,爬上床,將人摟進懷裡。
方玉舒也以為是看花了眼,便趴在他的胸口上,正打算是閉眼睡覺。
下一秒,她看見銅鏡上慢慢的出現那張人臉,被嚇得花容失色:“啊!”
“怎麼了?”趙鵬被這一聲尖叫給嚇到了,連忙坐了起來,沒甚麼好語氣:“叫甚麼呀?”
“那,那……那!”方玉舒此時腦袋一片混亂,指著那張人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趙鵬順著她的手看去,瞬間又看見了,方才銅鏡裡的那張人臉,也被嚇了一跳。
他又掀開被子下床,去拿紅燭,卻聽身後的人又一聲尖叫。
“啊!!!”
“又怎麼了?”趙鵬被這一驚一乍的嚇得夠嗆,猛的扭頭,面露狠色。
方玉舒顫抖的手指著那面銅鏡,害怕的立刻埋進了被子裡,嘴裡還一直喃喃的說著:“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趙鵬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一邊扭頭去看,一邊開口罵罵咧咧的。
但在看見鏡子裡那張人臉時,瞬間被嚇得雙目圓瞪,話語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這張臉不是旁人,正是方玉舒早死的丈夫,這家客棧原先的主人趙玉良。
他滿臉血漬,面容兇狠的瞪著兩人。
趙鵬顫抖著身子,兩隻腿不受控制的抖動著,連跑都跑不動了。
他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立刻嚇得捂住了臉:“堂哥,不是我,真不是我,我甚麼都沒做,我就是……”
話音還未落,屋內便有一陣尿騷味瀰漫開來。
趙鵬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襠正滴答滴答的出水,立刻便癱軟在地,兩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方玉舒半晌沒有聽到聲音,睜眼一看,卻發現銅鏡裡的人臉不知所蹤。
她立刻跳下床,去檢視暈死過去的趙鵬。
見面前人面色慘白,一股尿騷味濃烈的厲害,有些嫌棄的縮回了手。
就這麼點膽子,被嚇一下,就尿褲子了。
方玉舒不再去管他,將紅燭點燃,仔仔細細的看著屋內沒有那張臉後,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坐在了梳妝檯前,檢查那面銅鏡有沒有被人做手腳。
見銅鏡完好,沒有被人做手腳後,心中立刻就慌了起來。
這是撞鬼了呀?看來明天得去找個道士鎮壓了。
那個死鬼死了五年了,竟然還不去投胎,做甚麼還要來嚇她!
這是死也死不乾淨!
方玉舒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這情形再睡是已經睡不著了,
“你若想明白了,今夜子時,來找我。”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腦海裡閃過了這麼一句話。
方玉舒瞬間就回想起少女白日裡說的那些話,腦子轉了轉,想了片刻,才拿起旁邊的衣裳穿的整齊後,朝著她那間屋子走去。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半晌,輕輕的敲了下門。
才敲了一下,瞬間就後悔了,打算轉身走人。
可屋內的人,已經聽見了,右手一揮,門就自動開啟了。
“進來吧。”
景梧坐在桌子旁,淡然的拿著一個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裡面她剛泡的茶。
她細細品嚐著,嗯,有進步,最起碼不苦了。
隨後,她才將茶杯放下,抬眸看向額間還布著細汗的婦人。
“坐吧。”
方玉舒聽到這聲後,便尬笑著坐了下來:“姑娘還沒睡呢。”
“我在等你。”
方玉舒聽見這話,心中瞬間疑惑萬分,面前人是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來的?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下一秒便脫口問出:“姑娘,今日白天裡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景梧看向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覺得我是甚麼意思?”
方玉舒不說話了,她眉頭緊皺,不敢將心中的秘密宣之於口。
“你既然都來找我了,不妨坦誠一些,有話就直說。”景梧一雙眼眸直直的看著她,不帶溫度的說著。
方玉舒的雙手,不自覺的去揪裙襬,眼珠子亂瞟,心亂如麻的,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說出口。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屋內十分的靜謐。
最終,還是方玉舒做出了抉擇,深深的嘆了口氣,決定豁出去:“姑娘說五年前的七夕節是甚麼意思?您知道些甚麼嗎?”
景梧看著她的眼,輕輕的笑出了聲:“看來,你的丈夫來找你了。”
方玉舒瞬間抬眸看著她:“姑娘知道我丈夫?”
她脫口而出,面上佈滿慌亂,隨後,立刻拉住她的衣襬。
“姑娘,你讓我現在來找你,定然是知道怎麼解決的這件事的,對嗎?”
景梧撤回了衣襬,嗤笑出聲:“你和賬房聯手害死他,再將他的屍身埋在菜園裡,他本就怨氣十足,你還聽從旁人的話,在那片菜園裡佈下陣法,使他不能去投胎,陰氣大漲。”
“不,不是,我沒有殺他。”方玉舒立刻開口說道:“我只是,我只是拿著椅子輕輕的敲了他一下,我真沒想到他會死!而且,也是那個大師跟我說這個陣法有利於他投胎,我才同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