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為甚麼又要殺了他們?
“就輕輕一敲嗎?不止吧。”景梧面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可是拿著凳子,砸了他十幾下,活生生的將他砸斷氣的……”
“不不不!不是的,我沒有。”方玉舒立刻就慌了神,連忙否認:“我沒有殺他,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
“你讓道士佈下的那個陣法,會將他徹底變為厲鬼,厲鬼出世的那一天,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方玉舒聽到這話,心中瞬間慌了神。她的內心糾結了半晌,隨後撲在少女的身上,開始嚎啕大哭,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
趙玉良那天晚上喝了點酒,將她壓在地板上狠狠的打了一頓,她一氣之下拿起著凳子,砸到他的腦袋。
看著趙玉良被砸蒙的那一下,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拿著凳子便朝他砸去,直到活生生的將他砸死。
方玉舒才反應過來,自己殺了人。她慌亂不已,想要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逃走,卻被趙鵬撞見。
她以為自己肯定是要被送到官衙,一命償一命了,卻沒想到趙鵬願意幫著她隱瞞這件事情,前提是,讓她跟了他。
方玉舒原本還在糾結著,卻沒想到,他拿著兩個孩子威脅她,逼迫她妥協。
她沒辦法,就只好委身於他。兩人合起夥來,連夜將屍體分屍,隨後埋進了自家的菜園裡。
方玉舒也怕趙玉良的鬼魂會來找她,便找了個大師,在菜地裡佈下了個陣法。
她做完這些後,便傳出了趙玉良病重的訊息,整天在客棧裡煎中藥。
過了一兩個月,才說趙玉良病重而亡,在客棧裡辦起了喪事。
方玉舒為了避免旁人破壞她的計劃,便在空空如也的棺材裡面放了幾塊石頭,讓棺材有些重量。
再加上有趙鵬這個堂兄弟在旁邊操持喪事,眾人便都以為趙玉良是重病而亡,絲毫沒有對他的死因起疑心。
喪事後,兩人先是在背後偷偷摸摸的偷情,緊接著便越來越大膽。
村子裡的人雖然看到了,但也不會當著人家的面說甚麼,畢竟嫂子嫁給小叔子的事也是有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姑娘!”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拉著面前人的裙襬,悽慘的哭著:“他打我,打的我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我只是反抗一下,拿著凳子砸了他一下。我要是,我要是再不反抗,我就被打死了呀!”
景梧扯回自己的裙襬,眸色微冷:“謊話連篇。”
方玉舒聽到這話面色一白,隨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喊道:“姑娘,我怎麼就謊話連篇了?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也只是因為信你,才跟你講的。您若不信我說的話,可以去問趙鵬啊!”
“問他?”景梧算是被無語笑了:“趙玉良發現你和趙鵬偷情,便和你爭執,爭執之間他不小心推了你一把,隨後你便起了殺心。你假意順從求饒,並保證沒有下次趙玉良原諒你後,你便端上了一壺酒,將他灌醉,隨後和趙鵬兩個人聯起手來將他砸死……”
“別說了,別說了!”方玉舒一張臉漲得通紅,整個身子還在忍不住的顫抖:“你說的這些都是假的,你就是在胡說八道,你說你要多少銀子才肯閉嘴!”
“好,不說了。”景梧伸手打了個響指,一道渾身陰氣的鬼影出現在屋內:“那就讓他跟你說。”
“還我命,還我命,還我命。”
鬼影朝著方玉舒的方向飄去,雙手伸直,手指上黑色的利甲直直的朝著她去,嘴唇微張,一直髮出幽森的聲音。
“啊!啊!啊!”
方玉舒看清楚面前這張臉後,被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
她連忙朝後躲去,但見身後的鬼影一直不追不捨,忍不住崩潰的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來找我!”
景梧聽著尖利的叫喊聲,皺了皺眉,伸手設了個結界,將自己這間屋子和隔壁越淮的屋子隔開,避免吵醒其他人。
做完這些,她才好整以暇,喝著茶看著一人一鬼的追逐。
方玉舒察覺到身後的鬼影對她不追不捨,腿都軟了。
那一張臉上佈滿血漬,眼睛瞪的都要凸出來了,後腦勺凹陷,血漬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這張臉簡直太嚇人了,和他死前一模一樣。
身後的趙玉良早就已經沒有了理智,只剩下一份執念,想讓面前人償命。
“姑娘,姑娘,我求求你了,你讓他走吧,我真的……我甚麼都說,我都說實話!”方玉舒實在是受不了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景梧這才放下茶杯,雙手結印,將那道鬼影定在原地。
“說吧。”
方玉舒見鬼影不再靠近,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她癱倒在地上,緩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都沒錯,是我和趙鵬偷情,被趙玉良發現了。他那天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為甚麼要背叛他,我只不過是說了他在房事上不合我的心意,他就將我推倒在地。我一時怒氣攻心,便拿起了凳子砸了他一下。”
“然後呢?”
方玉舒指甲掐著手心,留下一個印記,有些咬牙切齒的接著說道:“他一下就被我砸暈了,我害怕他醒了之後再找我算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叫上趙鵬一起,把他活活砸死了。他死了之後,我害怕屍體太大塊不好埋,就和趙鵬兩個人拿著後廚的菜刀,將他一段一段的切開來,埋在菜地裡。”
她說到這,猛的掀起眼眸,惡狠狠的說道。
“是他自己房事不行,這又怎麼能怪我出去找人呢?他才二十八九的年紀,連三十都不到,就這麼不行,我若是再不出去緩解一下,我遲早會被憋死的。你也是女人,你總能理解我的吧?”
景梧聽著她這為自己辯解的話,眼角抽了抽。
隨後,又冷冷的開口問道。
“那你的那一雙兒女呢?為甚麼又要殺了他們?”
這話一出,宛若一道響雷砸在方玉舒的頭頂上。
她雙眸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