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章 兔兔生了 頸側一小塊紅痕。

第90章 兔兔生了 頸側一小塊紅痕。

在小仙草的三觀裡, 救助傷患這件事,從來都是互利共贏。

發現了緩解詛咒的捷徑,柳無枝把魔尊右眼裡多餘的仙力及時提取出來, 再裝入特殊容器儲存。她則每日取出一部分煉化, 積攢力量對付天劫。

短短几天, 修為便又進步了半個境界, 雖然還沒能成功使出本命劍訣,但已經可以拿動青冥萬壑了。

柳無枝拖著重劍,正想找大師兄練習一下,青嵐宗卻又來了不速之客。

白衣飄飄,一看就是仙盟的人。

“柳御守, 叨擾了。”為首的仙使對柳紹拱手,“魔尊蹤跡不明,為防其隱匿療傷或混入仙門, 帝臺有令,各宗需開藥廬、驗傷患,逐個查驗, 還望配合。”

柳紹扶著碧落劍鞘,面色沉靜:“藥廬中皆是重傷未愈的同道與凡俗傷患, 神魂脆弱, 恐怕不堪搜魂之術折騰。”

仙使:“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若那魔頭當真藏匿其中, 日後釀成大禍, 誰人能擔?”

柳紹不卑不亢:“青嵐宗所有傷患皆有名簿登記,護山大陣也時刻監測魔氣異動。每日皆有傷愈者離開,新傷者送入,即便魔尊曾偽裝潛入, 恐怕也早已尋機逃離。”

仙使皮笑肉不笑奉承:“也是,柳御守素來清正不阿,鐵面無私,有您在,青嵐宗定然不會沾染魔道,窩藏兇魔。”

話鋒陡轉:“您日理萬機,可別忘了,帝臺那邊……還欠著一條答覆。”

柳紹眼神微冷:“帝臺所需關於魔尊及魔種的一切情報線索,柳紹知無不言,均已詳細陳上。”

仙使搖頭:“芳洲府劍爐那事,您那位小師妹的嫌疑,可還未洗清呢。”

“誅魔幻陣非死不破。當日佈局原本萬無一失,可不知為何,魔尊竟活著出來了,還毀了洲府。”

柳紹不覺握緊了劍柄:“小師妹修為淺薄,如何能撼動得了仙盟精心佈置的誅魔大陣?”

“她的身份,諸位想必也心知肚明。那孩子最擅長的,不過是吐幾枚靈芝孢子,怎可能產生足以動搖仙盟大陣根基的力量?”

這話分外犀利。若是再執意抓著修為低微的柳無枝不放,便是變相承認,一顆靈芝孢子,就能壞了一整個仙盟大陣。

簡直是打自己的臉。

另一名仙使,正是之前意圖強佔青嵐山未果的女修,陰陽怪氣插話:“柳御守,這一陣小姑娘想必也休息夠了,不如先讓她出來見見人?”

她目光掃向山門內:“若是藏拙,恐怕不好交代吧?”

“藏拙”二字,分量極重。

柳紹攔住她的視線:“茲事體大,非我一人可決,需與宗門商議方能定奪。”

那女仙使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商議?眼看年關將近,大夥兒都想趕緊了結這樁懸案,好安安心心迎接新元啊。柳御守何必推三阻四,莫非真有甚麼難言之隱?”

柳紹還欲再言,卻聽得一聲清脆從後方傳來:“咦?你們是在找我嗎?”

只見少女緩步而來,明眸皓齒,青澀稚嫩,丸子頭裝飾對稱的珠串綵帶,蔥綠裙裾隨風輕揚,金線刺繡熠熠生光。

“小師妹!”柳紹立刻出聲制止。

那女仙使卻已上前幾步,目光如同評估貨物般上下打量柳無枝:“你便是青嵐宗柳無枝?傳聞中那株靈芝化形的小丫頭?”

神識略微探查,她嗤笑:“煉氣……嘖,的確是修為淺薄。”

雖然是個美人胚子,可惜估計是長不大了。

說著祭出縛仙索:“帝臺懷疑你與芳洲府魔尊脫困一事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

碧玉靈芝珍貴異常,他們這些馬前卒怕是沒指望分一杯羹,但押送途中,多沾沾仙草靈氣也是好的。

柳無枝最熟悉這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問:“你們懷疑我,我就要跟你們走嗎?”

仙使冷笑:“若你識相,自然少受皮肉之苦。否則就只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柳無枝沒聽懂這個俗語,轉頭看向柳紹,眼神詢問。

柳紹解釋:“‘敬酒不吃吃罰酒’,意思是,如果不聽話,他們就會用強硬手段,把你強行擄走。”

柳無枝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那我打敗他們,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們‘吃罰酒’了?”

此言一出,幾個仙使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來。

“聽見了嗎?這靈芝仙草,說要讓我們‘吃罰酒’呢!”

柳紹眉頭緊鎖,手已按在碧落劍柄上,準備隨時出鞘。柳無枝卻輕輕攔住了他:“大師兄,讓我試試。”

自從有了本命劍,她還沒有真正實戰過呢。而且,多消耗一點,她才能繼續幫魔尊吸走那些多餘的仙力,緩解他的疼痛呀。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空地中央,在一眾譏誚目光中,學著大師兄平日練劍起手式的樣子,一隻手斜向上舉起,脆生生道:“青冥萬壑!”

一息,兩息……甚麼都沒發生。

仙使笑得更加大聲:“劍都召喚不出來?就這?”

話音剛落,頭頂光線驟暗。

一道金燦燦的巨大陰影,如同拍蒼蠅的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下。

“砰!”

塵土飛揚。

站在最前面、笑得最大聲的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拍進了地裡,只剩下一個深坑和劍底微微抽搐的腳。

“等等,這劍……”有人認出了特徵明顯的巨劍,失聲驚呼。

這分明就是洲府劍爐裡,那柄臨陣脫逃的“神劍”!

它居然落在了這個黃毛丫頭手裡!

“慌甚麼!”女仙使強作鎮定,呵斥同伴,“她拿得動嗎?沒有劍訣,不過是一塊笨重的廢鐵!”

話音未落,只見柳無枝走到坑邊,彎腰,雙手握住劍柄,輕鬆無比地把那柄比她人還高的重劍,從坑裡拔了出來。

“……”這甚麼怪力蘿莉?

柳紹知道,柳無枝根本沒掌握任何劍訣,恐怕無法發揮力量。碧落劍已然出鞘一半,卻見小姑娘雙手握緊劍柄,將青冥萬壑高高舉起。

在柳大師兄碎裂的目光裡,她調整了一下角度,對著那女仙使的方位,樸實無華地拍了下去。

不是劈、砍、刺,是拍。

每當盛夏時節,小仙草就是這樣大戰蚊蟲的。

“轟!”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塵土漫天。

被魔尊補得太過,柳無枝雖然境界未升,但體內仙力磅礴得嚇人,純粹憑藉一身蠻力和巨劍本身的重量,就將那幾個仙使拍得七葷八素,順便把青嵐宗山門前才修好沒多久的地磚,又砸得一片狼藉,坑坑窪窪。

空氣中瀰漫的仙力波動異常醒目。上空,一隻昏鴉悄無聲息飛來,落在枝頭,猩紅眼瞳靜靜俯視下方。

透過命獸的眼睛,遠在聽松廬靜養的魔尊,清晰“看”到了這場實況轉播。

只見小姑娘揮舞著那扇金燦燦的“門板”,一串動作毫無章法。她不會劍招,只會最簡單的拍、掃、砸,偏偏那劍又大又沉,被她掄起來虎虎生風,仙使們祭出的法寶,要麼被直接拍飛,要麼被厚重的劍身硬生生擋住。

百里折闕的太陽xue突突直跳。

有朝一日,她也要用這柄同門板一樣的劍,拍死或者閃瞎他嗎?

畫面裡,小姑娘迅速解決了麻煩,把巨劍往地上一插,利落拍拍手,似乎很是膨脹。

悠閒等死的男人默自笑了一聲,滿含縱容。

臺前的事已然解決,他便替她……掃尾善後吧。

*

“大師兄,你別告訴師父。”回去的路上,柳無枝拽著柳紹的衣角懇求。

看著一片狼藉的山門,柳紹用同柳觀音如出一轍的動作,揉了揉額角,到底沒責備甚麼。

好在青嵐宗不缺藥材,明日往驛館送些跌打損傷所需,大概也勉強算“將功補過”吧。

回到聽松廬小院,柳紹的眉頭並未舒展:“你那處,好像有股新鮮的血腥氣。”

柳無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條件反射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小身板擋住他向內探究的視線。

“大師兄,你誤會了。”

“那些血其實……”她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忽然,看到了角落裡那隻正蹲在狗碗邊啃草料的小白兔,靈機一動:“是……兔兔!”

“它剛剛生了小小兔,流了好多血!”語氣篤定,彷彿親眼所見。

小白兔:“……”我特麼是公的!公的!

奈何白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最近小院的“含兔量”確實有增無減,柳大師兄日理萬機,自然也不可能真的閒到去掰開一隻兔子的後腿驗證公母,遂道:“儘快清理乾淨。”

柳無枝忙不疊點頭。

好不容易用蹩腳藉口糊弄過去,新的危機又接踵而至。

二宗主柳棲眠造訪聽松廬,手裡還拿著軟尺和布樣:“快年關了,來,讓師叔給你們師兄妹量幾身新衣。”

柳紹推辭道:“弟子尚有些仙盟事務需處理,您同小師妹量便是。”

“知道你是大忙人。”柳棲眠爽利笑著,一把扯過意圖溜走的柳無枝,“天色還早,悶在屋裡做甚麼?走,跟師叔選料子去。”

柳無枝掙脫不開,只能暗自祈禱:希望魔尊按時敷眼睛,千萬別出來。

來到前廳,柳棲眠一邊拿著軟尺在柳無枝身上比劃,一邊絮絮叨叨:“別學你師父,一年到頭就那幾身素袍子。小姑娘家,就該多做些鮮亮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雖說最近外頭不太平,但年還是要過的。上元節的時候,也可以和你的小姐妹們去山下鎮子上逛逛,沾沾煙火氣,熱鬧熱鬧。”

她轉到柳無枝背後,目光無意掃過少女脖頸,動作忽頓:“咦?小柳枝,你這兒怎麼弄的?”

柳無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銅鏡,這才發現,自己頸側靠近衣領的地方,有一小塊紅痕。

哎呀,肯定是那個時候。

她沒有痛覺,百里折闕當時又看不見,才不小心留下了痕跡……這可怎麼解釋?

柳無枝腦子飛速運轉,再次將“鍋”甩了出去:“是……兔兔!”

“它太調皮了,蹭來蹭去,不小心把我蹭傷了。”

她內心默默對無辜的小夥伴道歉:對不起兔兔,回去一定多餵你最好的靈草。

柳棲眠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了出來,眼神促狹,帶著過來人的瞭然:“哦,兔兔蹭的?還以為……咳,沒甚麼,你這年紀還小,倒是不太可能有別的。”

柳無枝好奇:“師叔以為是甚麼?”

柳棲眠看著她純然疑惑的眼睛,失笑搖頭:“嘖,甚麼時候等你跟男人睡過一覺,自然就知道了。”

柳無枝:?

她不僅睡過魔尊的床,還給魔尊暖過被窩,次數數不勝數,怎麼還是不知道?

難道,魔尊不算男人?

量完新衣,大師兄還在忙,小仙草決定去問問百里折闕本人。推開小屋的門時,卻發現那張圈椅上空空蕩蕩。

地鋪也亂糟糟的,桌邊她留下的藥瓶和糖豆都原封未動。柳無枝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出門,繞著聽松廬前前後後找了一圈,甚至用菌絲感知了附近的氣息。

空空如也。

寒風捲起枯葉,冬日的黃昏來得格外早,天色暗沉下來,四周靜悄悄的。

魔尊走了嗎?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可是這走得也太突然了。

柳無枝茫然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空空的,有點發悶,似乎還有一種從未經歷過的情緒在湧動。

這就是被不告而別的感覺嗎?

走了還留甚麼“標記”,明明馬上就要過年了,甚至她還偷偷準備了新年……

思緒被熟悉的沉音打斷:“轉過來。”

柳無枝回頭。

天胤七十一年的第一場初雪,恰於此時紛落在天地之間。雪落得很緩,輕如飛絮,細如鹽粒,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織成一片靜謐的紗幕。

青年就站在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枯柳下,素衣外罩深氅,衣襬與袖口繡著銀色暗紋,既清傲又華麗。脊背挺得筆直,像任憑再大的雪都壓不彎的孤松。

一雙長眸不知何時恢復了神采,彷彿水晶窗裡晃動的星光,一顆是紅色,一顆是銀色。星光幽幽杳杳穿透雪幕,好像帶著磁力,把她的目光牢牢膠著,無法挪開。

霜重薄雲凝魄色,月明殘雪映梅花。

神龍不匹,鷙鳥不雙。

他生來就是萬千人中的獨一個。

薄薄的雪落在肩頭髮上,沒有留下任何溼漉。柳無枝心頭那點小小失落,也同這無痕的雪一樣,剎那消散無蹤。

作者有話說:兔兔:鍋從天上來[裂開]

樹洞提問:老婆練重劍,婚後會家暴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