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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粉蝴蝶結 本座的東西,你也配碰?……

第83章 粉蝴蝶結 本座的東西,你也配碰?……

“同床共枕”一夜後, 柳無枝發現,原本還愛擺架子的小魔龍開始黏人,不僅與她蓋著同一床被子, 還賴床不肯走了。

“不行呀, 萬一我不小心, 壓到你的傷口怎麼辦?”柳無枝試圖講道理, “而且,你不能一直這麼黏著我的,你要學會獨立。你是魔龍呀,是很厲害、很稀有的物種。”

“你要勇敢一點,努力一點, 把你的優秀血脈傳遍全天下,讓大家都知道魔龍有多好。”

靈芝把孢子噴向各處,魔龍大概也差不多吧。

“我也會努力修煉的。”她握了握小拳頭, 給自己打氣,“不然,會被帝臺抓去燉湯吃掉。”

魔龍聞言脖頸昂起, 氣息變得壓抑。

柳無枝愣了愣:“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靈芝仙草呀,是可以入藥的。”

看到魔龍似乎不高興了, 她連忙安慰:“別擔心, 我現在已經不怕啦。”

“以前,我總做噩夢, 夢到自己被挖出來, 洗乾淨,丟進大鍋裡,燉成黑乎乎的靈芝湯。”柳無枝回憶著,“可是有一次, 我又被噩夢嚇醒,翻身碰到了睡在旁邊的小黃,它暖暖的,茸茸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害怕了。”

這便是她把毛茸茸列為“第一喜歡”的原因。

她撫著小魔龍的背脊,語氣認真:“所以,小魔龍,你要快點好起來,要變得強大。以後,你保護我,我也保護你,還有小兔子……我們互相保護,好不好?”

保護嗎?

魔還沒有保護過甚麼人呢。

不過看在身為命劫還如此不爭氣的份上,他可以勉為其難,替她出口惡氣。

幾日後,一則用留影珠記錄的影像開始在芳洲各大宗門私下流傳。影像中,清音谷琴堂之主南鶴臨,被魔尊單方面暴揍,角度刁鑽,畫面“精彩”,將狼狽驚恐展現得淋漓盡致。哪怕南堂主還在養傷,也被氣得氣血翻湧,顏面掃地。

這段“琴藝切磋”的影像,還是沅沅偷偷分享過來的。

柳無枝心想事成,呆看著小魔龍:“難道你是……許願龍?”

魔尊:?

小仙草立刻雙手合十:“那我再許願,大家不要再打架了,仙尊和魔尊都和和氣氣的,好不好?”

這個願望似乎太大,似乎沒甚麼效果。她決定換個實際點的。

柳無枝拿出一個超大、超閃亮的粉色蝴蝶結,眼睛彎彎:“我想看你戴這個,戴在尾巴上,一定特別可愛。”

“就一天,嗯?”睫毛忽閃忽閃。

魔龍的反抗被選擇性忽略,蝴蝶結最終被系在了尾巴靠尖端的位置。

殊不知,戴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此是後話。

*

除了照常採藥,柳無枝還要分心幫兔兔和魔龍準備食材,眼看魔龍變壯、兔兔變胖,更加鬥志滿滿。翻遍青嵐山,又開始往更遠的山林溜達。

某日,她剛放走一隻翅膀痊癒的小山雀,正小心挖掘止血草,忽聽得暴躁男聲:“現在外面是甚麼樣子,你還要單獨出去?”

這音色有點耳熟,柳無枝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循著聲源走近。

密林深處,少男少女相對而立,穿著相似的紅色制服。

少女掙開少年的手:“可我發現了疑似魔兵排程的蹤跡,要儘快告訴柳紹師兄。”

這是容筱。

“柳紹,又是柳紹!”少年音量拔高,“你冒險換任務去魔界,就是為了跟著他。可結果呢?我們被困穢境,差點死在暗市的時候,他在哪裡?”

容筱的聲音帶著維護:“柳紹師兄一直在盡力保護所有人,包括你。”

提起魔界,柳無枝終於回憶起來。

那個少年是容筱的同門師兄,方玄。

在穢境時,他似乎被控制了神智。好在魔種及時被魔尊驅除了,後來修養了好久才恢復。

“柳紹師兄一直在保護所有人,你被魔種控制時,是他師兄拼盡全力才把你救下來。”容筱胸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就是為了救你,他才沒能及時阻止空荒遺蹟現世。”

方玄嗤笑:“那是他怕了。是他打不過魔尊,給自己找的逃跑藉口。”

容筱:“柳紹師兄才不是這樣的人!”

方玄逼近一步:“你這麼維護他,還不是因為看中那張臉?”

“不過是帝臺調查賊人所需,才頻繁召見你二人罷了。你以為,柳紹那樣的人,會在乎你?”

容筱下意識後退,隨即更加堅定:“是我單方面思慕柳紹師兄,與他無關。我敬他護持正道之心,仰他光風霽月之姿,豈容你如此汙衊?”

“思慕?”方玄眼中滿是惡意,“魔尊對你做過甚麼,你都不記得。外面傳得風言風語,你以為,柳紹那種自詡清正的人,還會要你?”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少女高舉的右手微微顫抖。

柳無枝印象裡,方玄雖然性子衝動,但沒有這麼不分是非,見二人狀態不對,立刻衝了出去:“你們不要吵啦!”

她先去拉住容筱:“容筱師姐,你別生氣。”

少女側目:“柳靈芝?你怎麼在這裡?”

“靈芝?”方玄的注意力也被轉移,盯著柳無枝上下打量,“你就是柳紹那個小師妹,青嵐宗的人形仙草?”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貪婪:“柳紹又不是甚麼氣運之子,卻有那般修煉天賦,定是用了甚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莫非是……與你有關?”

柳無枝試圖勸解:“大師兄都是自己刻苦修煉的。方玄師兄,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你先冷靜一下……”

“吞了你,我就是下一個柳紹!”方玄眼中紅光一閃,冷不防出手,直取柳無枝咽喉。

容筱忙拉著柳無枝閃避:“方玄師兄,你瘋了?!”

“殘害同道,是仙盟重罪!”

“重罪?哈哈哈!”方玄狀若瘋魔,攻勢不減反增,“柳紹還殘害了他的親妹妹,他不還是清清白白?!”

他手中紅光暴漲,凝聚成一柄火焰長劍,劍氣四溢,點燃枯枝敗葉。

柳無枝被一道擦過的火舌燎到了手背,容筱拼命護著她,但修為本就不及方玄,加上心有顧忌,很快落入下風。

見容筱不敵,柳無枝毫不猶豫,高喊:“青冥萬壑!”

言隨法出,大寶劍現身,璀璨光芒刺得方玄眯了眯眼。容筱抓住破綻,虛晃一招盪開火焰。

柳無枝跳上劍身,回身拉上容筱,巨劍載著兩人晃晃悠悠升起。

容筱穩住身形,訝然:“柳靈芝,這劍是……”

危急時刻,柳無枝還不忘帶點小得意介紹:“這是我的本命劍,它叫‘青冥萬壑’,是不是超級酷?”

來不及回應,下方火球轟至,容筱催動靈力抵擋:“跑!”

青冥萬壑倏然加速,驚動林中鳥雀。方玄見狀,眼中紅光更盛,火龍咆哮著追擊而來。

身後滾滾熱浪,柳無枝伏低身子,緊緊抱住劍身:“飛快點呀!我們是木系的,最怕火了,不能和他硬拼的!”

火龍噬咬而至的前一瞬,三道仙光從天而降,將其擊散。

丹華宗宗主攔下少年:“方玄!你看看你現在成了甚麼樣子?!”

見到師尊,方玄一滯,手中劍刃恰好映出此刻的眉眼——雙目赤血,眉心浮現火焰般的扭曲印記。

是魔印!

“師尊,我……”少年眼中清明只維持了一瞬,再次被陰霾淹沒,“殺……殺了你們……”

他痛苦抱頭,理智與魔毒激烈對抗。師長們立刻祭出縛仙索,將他牢牢捆住。

柳無枝帶著容筱飛回近前,看到方玄那副模樣,眉頭緊蹙:“他的魔種,之前不是已經被抹去了嗎?”

之前在穢境,她親眼看到魔尊清除的,如果不是大師兄及時救治,方玄當時就要沒命了。

無人解答她的疑惑,作為人證,她和容筱一起被帶回了丹華宗。很快,柳紹也聞訊趕來。

“大師兄,”柳無枝指著被安置在靜室、用特殊禁制束縛在玉床上的少年,“你快看看方玄師兄,他看起來好痛苦。”

柳紹沉著臉,先是快速掃了一眼柳無枝,確認她並無大礙,才凝重轉向方玄,走到玉床邊,兩指搭上脈搏。

許久,搖頭:“魔毒已深入骨髓心脈,與魂魄糾纏,比之前在穢境時更甚,怕是難。”

他取出金針,封住方玄周身大xue:“我先封住他的筋絡和靈力運轉,防止魔毒進一步擴散,此事需立刻上報仙盟。”

丹華宗宗主面露痛色:“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一時……唉,還望盡力施救。”

柳紹應下。察覺到他要離開,柳無枝連忙道:“大師兄,方玄師兄的情況很不穩定,我擔心……”

她是仙草身,或許能幫緩解。

柳紹一路扯著她,出了丹華宗地界才道:“方玄要殺你,我怎麼可能讓你留在丹華宗?”

柳無枝悶悶走了幾步,又問:“他之前的魔種已經沒有了才對,怎麼會又出現,還更嚴重了?”

“是新的。”柳紹開啟傳送陣,“他身邊,有魔源。”

這是他沒有逗留丹華宗的第二個原因。

柳無枝跟著入陣:“那個人,為甚麼要用魔種害人?”

風起時,柳紹引動仙訣,凝在她手臂燙傷處:“為了吞噬靈力。七境八荒靈力枯竭,魔族覬覦仙門氣運已久。”

魔界靈力不足這件事,柳無枝在穿越期間就知道了。眼看傷處痊癒,好奇問:“靈力是怎麼來的?”

“天道蘊生。”

“那天道為甚麼不給魔界多分一點?為甚麼帝祖還要用兩界封印隔絕靈氣?”

柳紹沉默,柳無枝繼續發問:“兩個世界,為甚麼只有一個天道?”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到某種本源。柳紹避開,反問她:“你覺得,甚麼是魔?”

柳無枝想起綠綃的執念、魔荻的痛苦,遂道:“我覺得,他們只是沒有被好好照顧的普通人。”

方玄也是因為太在意和柳紹攀比,才陷入了心魔陷阱。

柳紹搖頭:“可有的人,天生以殺人取樂。”

柳無枝乖乖扯著他的衣角,小嘴卻說個不停:“那他們可以去當戰士呀,不是有陰兵邪祟需要對付嗎?”

“或者讓他們試試別的選擇,總要先給一些機會,就像不識字的人,永遠不會知道話本的樂趣。”

柳紹笑了笑,出口卻是嘆聲:“……你還是,心太軟。”

*

魔種突現,芳洲三宗緊急會審,丹華宗內部更是一片肅穆,人人自危。

容筱也被禁足在房中,緊張徘徊時,陡然聽得:“玄蝕。”

少女的眼神立刻變得空濛,旋即對虛空下跪。紫煙凝聚,伸出一隻沒有血色的手。

任何一個熟悉魔尊的人若見了這隻手,定知其已是強弩之末,正是誅魔良機。可容筱毫不猶豫,將自己的魔氣注入。

魔氣輸出殆盡時,她虛脫摔倒在地,眼前霧色逐漸凝實。

汲取了護法之力,百里折闕臨時恢復人身,從背後龍尾不疾不徐摘下一枚粉色蝴蝶結。

容筱:?

魔尊顯然不欲同她解釋,穿牆而出。他走後,少女額心魔印消失,力竭昏迷。

隨後,方玄房間。

鎮守的長老頭一歪,癱倒在地。

百里折闕踏入,居高臨下看著面目猙獰的方玄。同在穢境一樣,徒手掏入少年眉心。

魔種入體日久,已經難以根除。魔尊正思量著是否藉機控魂,再安插一枚仙門暗樁,動作忽然停頓。

記憶影像中,少年持劍攻向綠衣少女,劍氣火星震盪掃過,少女劇烈一顫,顯然是吃痛了。

死靜的瞳眸剎那潮掀浪湧。他一把扼住方玄咽喉,將人提起:“本座的東西,你也配碰?”

理智殘存的少年想要呼救,卻被切斷了舌頭。

夜極靜,骨裂聲道道分明。鎮魔金針逐個剔出,魔尊一片片掀掉方玄的指甲,再一根根掰斷手指,接著是腕骨、臂肘……彷彿在拆卸一件玩偶。最後,他操縱著那隻軟塌塌的斷手握住佩劍,劍刃燃起烈焰,緩緩送入胸膛。

火光直衝天際,皎白的月似乎也染上與魔界相似的血色。

一炷香後,深林溪邊。

冬日的水寒冷徹骨,百里折闕淋去周身沾到的血,眼都未眨一下。

除了汲取方玄的記憶,魔尊也同時煉化了他的仙力。此人與柳織相似,都是擁有天賦和氣運的少年弟子。

人死,氣運也隨之消散,可真相或許未必如此。

流泉沖刷淨血腥汙膩,沿著指骨凹凸,留下道道溼痕。迷霧般的往事也似露珠連綴,在清冷月色下滴溜串線,水落石出。

時隔這麼多年,背地那人的手段倒是從未變過。隨著兩界封印打破,魔種再次現世,在外人看來,似乎魔尊就是一切禍患的源頭。從青嵐宗柳織,到太玄門滄嶼、清音谷南泠,再到丹華宗方玄……無數英才天驕隕落,誰不覺得魔道可恨?

披衣回身時,劫晦護法恰好閃現:“啟稟尊主,丹華宗弟子方玄近三年來的行蹤軌跡,已全部查明。”

淵瀾內心暗自篤定:果然,他就說,尊主怎麼可能真的只窩在芳洲種地?甚麼重傷不濟,都是謠言!尊主明明是在深入調查魔種源頭,一切盡在掌握!

卻見舉棋若定的人微側過身,將一帶粉紅仔細纏上龍尾尖端,繩束交叉,打成標準的蝴蝶結。

淵瀾:“……?”

這難道,也是某種戰術?

魔尊依舊沒有解釋,一邊惦記著某人早已痊癒的胳膊,一邊淡聲吩咐:“按這個軌跡,繼續搜百里玄夜。”

為了掙脫他的血脈控制,百里玄夜魔基盡毀。此次魔種蔓延,定有旁人推波助瀾。

淵瀾應下,待頭頂威壓撤去才意識到甚麼不對。

既無恨意也無戰意,魔尊從未用這種口氣談起宿敵,更不可能輕易放過追捕時機。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執念改變了。

作者有話說:蝴蝶結越粉,殺人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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