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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超級開心 她的菌蓋,啊不,腦袋!……

第4章 超級開心 她的菌蓋,啊不,腦袋!……

蘑菇的蘑與魔尊的魔不是一種寫法,這一點大師兄早就糾正過柳無枝。

靈芝與蘑菇是菌類近親。既然魔尊不是蘑菇,那麼魔尊必然不可能是她的同類。

下意識拒絕後,柳無枝才想起目前的處境。

每個物種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比如寄生藤需要緊緊纏住其他樹木才能存活,比如小丑魚和海葵共生互補,又比如蜉蝣朝生暮死,一出生的任務就是尋找伴侶繁衍生息。

相比之下,靈芝便從容得多。菌絲從孢子中萌發,只需與另一株靈芝的菌絲連結,就能夠碰撞出新的生機。

她一邊本著尊重物種多樣性的原則,一邊生怕給原主招來懷疑,又趕忙解釋:“我是說,尊主可能不一定適合和我交……呃,侍寢。”

不管是仙門還是魔界,似乎都不太喜歡“交|配”這個詞,那就入鄉隨俗吧。

淵瀾只當她是在明嘲暗諷,揮手召喚來一堆屍傀,押著柳無枝收拾淨身,坐在了梳妝鏡前。

嫵織的身體和柳無枝不太一樣,哪怕套上繁複厚重的衣裙,依舊纖薄又瘦弱,似乎根本經不住風吹日曬。

屍傀不會講話,更不會在意柳無枝想梳雙馬尾的請求,只在機械地執行命令。

四下寂靜,這是柳無枝第一次清晰看到嫵織的容貌:瓜子臉,長睫毛,挺鼻尖,薄嘴唇,是最標準的美人模樣,尖耳魔角增強了異族感。灰褐長髮自然捲曲,尾端則染了深紫漸變,違和之外,又隱約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氣質。

這副眉眼似乎有種多情的魔力,對鏡久了,柳無枝自己竟也覺得心臟狂跳。

隨著碎髮梳攏,露出額心一道刺眼的魔印,流動似火,鮮紅似血,似是經年累月的仇恨堆積而成——她不快樂。

萍水相逢,柳無枝卻莫名覺得心疼,偏開視線轉移注意力。

魔界的侍寢,應該也和仙門的雙修類似,除了滿足物種本能,伴侶還能幫助彼此療傷。

樂觀點想,嫵織的魂魄破碎不堪,如果和魔尊雙修能喚醒嫵織,或許她就能搞明白意外穿越的原因了。

可問題在於,她只會噴孢子,既不會雙修,也不會侍寢啊!大師兄沒教過這個!

萬一被魔尊看出她不行,直接死了也就算了,要是暴露身份還牽連到青嵐宗就糟了。

一番思索後,小靈芝更愁了。

穿著一身厚重難行的華服走出室內,柳無枝對淵瀾揚起臉:“淵瀾哥哥,尊主之前有侍寢過嗎?”

……“侍寢”這個詞的用法好像不太對?

淵瀾也沒多想,隨口答:“尊主召去寢殿的,不下百餘人。”可惜全都活不過一晚上。

柳無枝不知內情,嘴巴癟了癟。

完了,那魔尊的侍寢經驗一定很豐富。嫵織在後宮三年,肯定也不是侍寢小白,今天換成她去,一定會暴露的。

“現在可不可以換人啊?我感覺其他姐姐都挺想去的。”

“尊主點名要你,我可做不了主。”

柳無枝腦內飛速運轉。

惹不起也躲不起,那就只能嘗試討好魔尊,勸他先別侍寢。想開點,交流順利的話,或許還能請魔尊去輕輕撕一下兩界封印,她把會侍寢的真嫵織還給魔尊,自己也能回家了。

小靈芝對魔尊的瞭解實在匱乏,只依稀記得老夫子口中乾巴巴的字句:石心異瞳,眉心刺血,以貪嗔痴孽為養料,是刺穿心臟也能存活的不死之身。

據說,百里折闕曾被仙盟帝祖打落葬天淵,又在一百年前活著回來了,不僅推翻了仙台,更血洗了魔界。

眼下雖然看似相安無事,卻是因為魔尊忙於尋仇,一旦平定了魔界,多半要對仙門施加報復。長老弟子們一刻不停鞏固兩界封印,也是在為可能到來的仙魔之戰做準備。

千百年間的故事波瀾壯闊,可對於化形只有兩年的小仙草而言,實在是毫無波動。

她的仙途才剛起步,斬妖除魔的事暫時輪不到。何況如果真打起來了,人形靈芝更可能會直接被抓去煉藥。

總之,眼下除了討好魔尊、回到本體這一件事,其他的柳無枝都不太在意。

任何物種都不會拒絕美食投餵。大師兄說過,魔尊以七情六慾為食。

七情六慾是甚麼味道?柳無枝想象不出來,但應該還是開心比較好吃吧?

她揣著一肚子開心事,只要分享一些出去,魔尊可以被喂個飽,她也能借機拉近關係——放在植物界,這叫互利共生。

*

行至昨夜的水亭迴廊,淵瀾不再深入。

“記住,尊主最厭細作。”他壓著嗓子,似恐嚇似警告,“上一個刺客被活剮三千刀時,血濺了三丈高。”

此間只剩柳無枝一人。

頭頂圓月染血,遠處琴聲縹緲,黑暗與奢靡氣息隨著夜霧青燈悄然瀰漫。

魔尊本體是上古魔龍與深淵紫晶融合的異變體,這座宮殿是其憑藉一己之力打造。浮島之下的熔岩廢墟,才是真正的前代王城。

經歷過那麼多滄海桑田的事,魔尊的年紀應該比青嵐宗宗主還要大吧?

那就更需要好好關懷了。

柳無枝調整心態,努力追憶所有開心的事,儘量讓孤寡多年的魔尊老人家吃個飽——星辰雨露、青苔嫩草、毛茸茸的小兔子,都是她最喜歡的。

紫晶走廊又長又深,柳無枝化形不久,本來就對人類身體控制得不太嫻熟,習慣了宗門的單衣短裙,眼下換了一身華服,心思一分散,一個沒留神就腳底打滑,踩到裙邊,“噗通”摔了一個清脆的跟頭。

——她的菌蓋,啊不,腦袋!

這一摔如石子投入平湖,讓白骨人皮燈籠裡封存的魔氣都逸散出來。琴聲將鬼影放大無數倍,死氣聚集,哪怕魔界大將在此,脊背都要寒上一寒,偏偏柳無枝全不在意。

價值不菲的簪釵珠玉砸落一地,她只忙著翻動袖子確認菌蓋和菌杆……錯了,是腦袋和手臂的折損情況。

沒有土壤的地方對靈芝不甚友好,但幸虧,嫵織的身體很抗摔。

抬頭時,一個新鮮帶血的骷髏頭驀地砸在眼前。碎裂下頜骨裡湧出暗紅血沫,尖嘯聲彷彿嬰兒啼哭。

“咚隆隆——”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顱骨裹著腥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顆頭骨的眼窩都插著暗紫水晶釘,天靈蓋刻滿扭曲咒文。

殘裂,破碎,可怖,但只針對人類。

柳無枝生在和平安寧的仙門,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的事物,先是驚訝呼聲,數著骷髏頭落得差不多了,立刻爬起身,主動湊上去觀察,眼裡跳動著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光彩。

趁著四下無人,她伸出食指輕觸其中一隻頭骨的天靈蓋,水晶釘殘留的餘溫讓指尖發涼:“好光滑。”

碎裂鼻腔突然噴出黑霧,下頜骨“咔”地咬住她半截衣袖。

“還在反射月光呢。”柳無枝順勢將骷髏頭拎到眼前細看,纖手從上到下迅速摸了一圈,又立刻心虛地抽回,彷彿偷偷越界的孩子。

她摸了魔界的骷髏頭,好刺激呀!

開心!

柳無枝看不見的琴臺之上,一雙彈奏魔琴的手微微停頓。

情天慾海飼養心魔,一切貪嗔痴怨,盡會化作魔尊的養料。

然而這一夜,順著曲律採擷到的只有雜亂無章的喜悅,活像個跳脫的兔子。

這滋味,令魔尊一萬分不喜。

琴聲中斷,開心的兔子卻更加生機蓬勃。柳無枝爬起身時又偷偷擼了一把近旁的骷髏頭,心頭湧起乖孩子幹壞事的背德爽感。

只要不說出來,大師兄也不會知道。

繼續開心!超級開心!

不等邁開腳步,整座宮殿陡然一震。

疾風將滿地骷髏頭碎成骨渣,柳無枝也被憑空捲起。這龍捲風比淵瀾的扇子風狂暴無數倍,層疊衣裙呼啦亂響,身體旋過幾重曲折拐角,髮髻吹散,四腳朝天,撞穿水晶簾幕,重重砸在了寢殿地面。

“跪下。”

頭頂落下的聲音冰冷含怒。

作者有話說:

魔尊:悲哀吧,絕望吧,恐懼吧。

枝枝:偷偷開心,偷偷心虛,偷偷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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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撞見少年立在屍山血海中,緩慢擦淨指尖,轉身笑得溫軟:“師姐,外面風大,我們回去吧。”

“……?!”

藍菀拖著病軀連夜跑路,才到山門,就被人從身後輕輕環住。

花燼替她敷上靈藥,指尖輕撫腕骨,笑得一點都不可憐:“師姐不打算讓阿燼剖心續命了嗎?”

藍菀兩眼一黑。

——這個悲情男配,居然是重生的!

*

遇到藍菀之前,花燼已經殺死了無數個“師姐”。

獨為這一個,築金屋、纏金鈴、覆金紗,時而虔誠炙熱,時而卑微祈求,不擇一切手段,將無窮貪念加之於她。

離開?休想。

故事最末,卻是惡鬼選擇殺死自己,換她回家。

#不是,說好的小白花師弟呢?

#穿書後被紙片人關小黑屋了

#現在改劇情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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