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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欲擒故縱 物種不同,辦不到啊。……

第3章 欲擒故縱 物種不同,辦不到啊。……

琴聲漸漸走入高昂,殺戮之夜才剛剛啟幕。

淵瀾懷著忐忑再次開口圓場:“三千人有缺,尊主定是不滿意的。依屬下看,就拿這個愚蠢的仙族臨時湊滿三千吧。”

魔尊用沉默表示默許。

換而言之,魔尊根本不在乎勉勉強強湊齊的“三千佳麗”是男是女、是死是活,也完全不在乎她們的身份背景。

殺機如暴風雨前的烏雲般鋪天蓋地沉沉壓下,可你連他在哪裡都無法感知。

這樣的殺神,豈是尋常人能夠侍奉得了的?

人擠人的琴臺上,柳無枝第一個麻溜跪了下來。

打不過怎麼辦?跪啊!她只是靈芝,不是仙尊,骨氣哪裡比命重要?

有人帶頭,僵在原地的美人們也接二連三跪了下去。

魔尊不見蹤影,卻能感受到他藉助琴音逐一審視每個人的危險目光。淵瀾回過身,解釋道:“尊主素來厭惡細作,若現在站出來,勉強保你死得不那麼難看。”

眾人茫然四顧:細作?

尊主這次召集後宮,就只是為了找尋混在美人裡面的細作?

魔宮只進不出,究竟是甚麼樣的細作,能在這裡潛伏整整三年?

眾人憂心忡忡,柳無枝的內心只有吐槽:魔尊是不是有點傻啊?連她一個身體年齡兩歲半的人形靈芝都知道,這麼問,怎麼可能會有人主動站出來?

再說,死都死了,哪管甚麼好不好看?裝聾作啞跪著至少還能祈禱沒被發現。

越是危機也越是機遇,又有一人壯著膽子開口:“妾身對尊主只有一腔忠心,界碑之下沸騰的怨魂,不及妾身渴慕您垂憐的萬分之一。”

其他人接二連三表忠心時,率先說話的女子已經被一股無形之力拽上半空。

忠心這東西,一向口說無憑。

隨著一聲冷笑,熟悉的“噼啪”響起。

柳無枝正以為魔尊又炸了一朵人肉煙花,卻見那女子還完完整整飄著。然而,方才眾人登上琴臺的水晶臺階陡然裂開,無數虛空中的紅色潮水滾滾漲潮,瞬間就與高臺平齊——又是葬天淵之水!

“這血池本座已走過千百來遭,”魔尊緩慢開口,縹緲無定的聲音仿若誘人沉淪的怨曲,“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忠心,就跳下去來證明吧。”

跳了,是以死明志。不跳,是撒謊不忠。

這不都是死路嗎?!

強行出頭的女子第一個被丟在琴臺邊緣。眾目睽睽下,她先是本能縮身,而後又是一橫心,起身整理衣衫——說不定,這血水同淵瀾大人一樣,只是尊主考驗她們忠心的幻象呢?

苦守了三年才等來一次機會,只要邁出這一步,她就能成為後宮中最與眾不同的人!

圍觀群眾嫉妒又緊張,盯著那美麗纖細的女子邁出扭轉命運的一步。

這樣忠心的她,會被尊主接入懷中嗎?

赤足凌空,斑斕厚重的彩裙彷彿千斤墜,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流線。窈窕人影落入葬天淵池水,連一個泡都沒翻。

片刻後,一具不著寸縷的白骨浮了上來。

“……?”

“……!!!”

不,這是真的葬天淵!尊主是真不在意她們的死活!

“尊主,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妾身能夠替您整頓中宮,找出細作,再無後顧之憂!”

“妾身出身尊貴,能幫尊主鎮壓叛軍,助您撕開兩界封印,一統仙門!”

比哀求聲更令人心碎的,是檯面持續崩塌的脆響。磚石崩裂,所有人一齊墜落,似乎魔尊耐心已盡,就為那個莫須有的細作,想要直接滅了整座後宮。

柳無枝無法召喚仙力,更不會使用魔氣。好在出門穿得輕便,她當機立斷踩著碎石狂奔,一個箭步向前躍跳,抱住了那具被高高掛著的前輩屍身。

——很破碎,很骨感,略有點硌人。

為了防止在顛簸中被甩下去,柳無枝扯下身側衣帶,重新紮了一枚蝴蝶結在仙屍脖頸上,讓自己與他牢牢繫結。

再回頭時,其他人也正在調動魔力或法器保命,落水者頃刻之間身死道消,競爭對手急劇減少。

才稍微擺脫危機,倖存的美人又再次幻想聯翩:“難道,尊主是在試驗我們的修為?”

據說,五大護法也經常與魔尊陪練。如果能夠憑藉武力獲得青睞,也是一條平步青雲的途徑。

“沒錯!尊主登基不久,正是需要鞏固王權的時候,只有拔尖之女才配與其並肩!”來自武將家族的美人們摩拳擦掌。

柳無枝目瞪口呆:侍奉魔尊到底有甚麼好?這種要命的事情,你們為甚麼這麼樂觀啊!

音樂越奏越激昂,琴臺還在持續崩塌,活著的人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少。有的被掉落的碎石打落,有的則是因為魔力枯竭而死,只有柳無枝半抱半騎在魂魄被抽乾的前輩屍身上,不費一點力氣就存活了下來。

謝謝前輩,對不起,冒犯了。

天外,血色月輪的邊緣泛起焦黑裂紋,暗示著時間悄然流逝。隨著琴臺恢復重組,三千佳麗折損十不存一。

魔尊彈了一夜的琴,竟也不累嗎?

餘音散盡後,紫晶琴臺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淵瀾自己臉上也是青一塊腫一塊,數了數還活著的人頭,安排滿身狼狽的眾人回宮休息。

一個美人哆嗦著問:“尊主今夜還要召見我們嗎?”

淵瀾淡淡道:“要麼找出細作,要麼殺光。”

聽聞這話,美人的俏臉徹底失去血色。劫後餘生的身體還在不住發抖,她直接從鬢間拔下一根金釵,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長痛不如短痛,斷氣前甚至還在呢喃:“我對尊主……只有……忠……”

看過了太多刺激畫面,此刻血泉狂湧,柳無枝卻有些麻了。

和這些視死如歸、視魔尊如命的美人相比,兢兢業業想靠自己活下去的她才像個異類。

後宮魔女如雲,說是美人,實為雜役。多人大房間雖然簡陋,但物品一應俱全,柳無枝簡單點檢了一下原主的家當,找了個角落安安靜靜入定,試著透過識海剝離神魂。

魔界真是個奇怪的地方,希望下次不要來了。

對了,她的蝴蝶結繫帶甚麼時候不見了?

*

葬天淵池水腐蝕盡一切魔元,只留下如山堆積的白骨殘骸。

紅與白的強烈對比中,一枚粉紫色的蝴蝶結分外突出。

愚蠢。簡陋。幼稚。

可偏偏,這浸透紫晶龍族逆鱗粉的布料不懼任何化魔功法。

心腹之臣都知道,魔尊百里折闕有三處諱莫如深的禁忌話題,一在魔界,一在仙界,一在己身,觸之則必死。

魔界那處禁忌,正是前任魔尊之子,百里玄夜——那個沒本事一統天下,但卻十分擅長東躲西藏的鼠輩。

百里折闕與他同姓卻並無血緣,為爭王座,二人早已決裂,不死不休。

昨日,魔尊並非放過了剩下的美人,而是已經鎖定了那個細作。

龍脈湮滅,當今世上能使用逆鱗粉的,唯有百里族人。想不到,魔尊遍尋不得的線索,竟已在這座魔宮內潛伏了三年。

仙屍煉化為枯骨那一刻,只剩刺眼的蝴蝶結在腥風血雨之中來回晃悠。繩結兩翼隨風鼓動,細長的拖尾劃出自在翩然的波浪形,讓人想起那個踩著仙尊屍體向上攀登的影子。

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極具侮辱性。

神情異怪,舉止誇張,做出那種滑稽行為,難道是別樣的欲擒故縱?

永夜裡,魔尊殘忍勾唇,冽然一笑。尖齒分合碾成兩個字,像白骨之上的刀劈斧刻,鑄起他眼底瘋狂又冷漠的愉悅:

“找、死。”

*

柳無枝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魔尊的眼中釘。

這一夜,不管她調動土木屬性功法,還是嘗試越級使用仙術靈訣,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原主的殘魂與她死死繫結,柳無枝卻感受不到任何屬於嫵織的記憶或神識。

目前看來,僅憑自己幾乎不可能讓魂魄抽離軀殼。

那便只能尋求外援了。

有兩界碑阻斷,從魔界傳信師門希望渺茫,未經仙盟准許更不得隨意跨界。柳無枝拼命回憶青嵐宗通識課所學,只記得數百年來,除了魔尊百里折闕,再無一人曾經撕開過兩界封印。

——能不能和魔尊打個商量,稍微撕一點點小口子,讓她鑽過去找大師兄啊?

不管裂口是大是小,能讓魔尊親手撕封印的前提是,她需要先和魔尊打好關係。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有甚麼是能被她一株小仙草說動的?

苦惱之際,房門“砰”地被一股狂風破開。

木屑亂飛,映出淵瀾逆光含笑的影子:“誰是嫵織?”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柳無枝還以為是在叫自己的真名。

嫵織,無枝——未免太巧。

大師兄姓柳,之所以取名“柳無枝”,也是因為她是從枯柳上生長出來的碧玉靈芝。不知道嫵織的名字又是甚麼來由?

浮想聯翩時,淵瀾已經將她鎖定:“尊主今夜召你侍寢,隨我去準備吧。”

柳無枝還沒理解“侍寢”二字的含義,同住一屋的眾女子卻都嫉妒起來:“她果然是故意譁眾取寵。”

“我們都是尊主的人,憑甚麼就選她?”

“別做夢了,你冒犯了尊主,肯定死定了!”

柳無枝意圖解釋幾句,淵瀾已經揮扇把她整個人捲了出去。

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血衣,柳無枝在半空連續翻了幾個跟頭,好不容易才穩下來,主動問:“淵瀾哥哥,侍奉尊主是要做甚麼啊?”

不適合喚“師兄”,那就先叫“哥哥”了。

可這一聲“淵瀾哥哥”,卻讓從無破綻的劫晦護法瞬間破功,柳無枝重重摔在地上。

不愧是潛伏三年的細作,心機果然深沉!

抬頭時,正對上淵瀾冷森森的目光:“自然是聽尊主吩咐,哪怕是做合歡爐鼎,你也得受著。”

在青嵐宗時,柳無枝曾不小心翻到過雙修圖譜。雖然圖譜早被大師兄收了起來,但她卻始終記得“合歡”二字的含義。

思索之後,再度發問:“合歡,就是和魔尊交|配嗎?”

和魔尊……啥?

生物孳育,雌雄會合為交,陰陽相感為配。

脆生生的“交|配”落下,陰森可怖的魔宮氣場似乎都弱了一瞬。

侍寢機會旁人求而不得,她居然敢把魔尊當畜生看待?那可是連五大護法們都不敢靠近、不敢直視、連姓名都不敢提的魔尊啊!!!

空氣凝固,少女盯著淵瀾持續碎裂的瞳孔,直截了當道:“可我和尊主物種不同,辦不到啊。”

說罷,柳無枝驀地懊惱——

怎麼又忘了,她現在不是靈芝了。

作者有話說:

彩蛋:折枝CP的本體(紫龍晶/碧玉靈芝)都是雲鴻篇裡的背景道具[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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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劍祖x人間富貴花】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

宗師師天生錦鯉命,家財萬貫,氣運通天。

直到和劍祖岑玊——傳聞中一劍開天,卻窮得連道袍都打補丁的男人,繫結了同生共死的情蠱。

岑玊很缺錢。

宗師師很惜命。

二人心照不宣,達成了某種齷齪的地下交易。

第一次蠱發,青年白衣如雪,眼睫未抬,躺平任x,渾身寫滿“公事公辦”。

宗師師鬱悶付錢,體驗極差。

後來,宗師師學聰明瞭,事前先拍出一袋上品靈石:“笑一個,加一千兩?”

岑玊睜開清心寡慾的眼,半晌,生硬勾了下嘴角。

再後來,她筋酥骨軟癱在榻邊,連取錢的力氣都沒:“賒、賒一次賬行不行……”

岑玊掌心卻已抵住她後心,靈力溫緩渡入。嗓音低啞擦過耳畔:“按次計費,我還剩十七回。”

……不是,怎麼還倒欠起來了?

【小劇場】

宗師師偶然得知,那要命的情蠱,早在半年前便已化解。

她怔然望著榻邊白雪覆松般清絕的男人。

那麼現在……

他這副寬衣解帶、自覺躺好的模樣,又算怎麼回事?

#包養劍祖那些年

#為錢折腰,天經地義

#等等,我們不是純潔的金錢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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