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她像在完成任務一樣，迫不及待
緊接著，第二束，第三束……
無數璀璨的光束爭先恐後地升騰、炸裂！
金色的錦冠，紫色的繡球，綠色的垂柳，紅色的牡丹……漫天華彩，交相輝映，將漆黑的夜幕渲染成一片流動的、絢麗至極的光之畫卷。
而這絢爛的序幕，似乎只是為了醞釀最後的高潮。
當夜空被無數煙花餘燼染成朦朧的暖色調時，一連串特製的、更加明亮巨大的煙花整齊升空。
在至高處，並非散開成花，而是奇蹟般地排列、組合，凝聚成清晰無比、光芒萬丈的巨大字型，懸垂在天幕之上，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沈不害，生日快樂】
每一個字，都由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構成，輝煌、奪目。
今天是他的生日，此刻的璀璨只為他一人綻放。
江面上倒映著這絢爛的字跡，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沈不害徹底怔住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頭望著那佔據了他整個視野的祝福。
煙花的光芒在他清俊的臉上明明滅滅，映亮了他的眼眸。
此刻，那裡面翻湧著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動容，以及濃烈到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意。
他性格一向理性剋制，厭惡喧囂。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用這樣盛大，這樣熾熱的方式，將他的名字刻在夜空，為他慶生。
他緩緩轉過身。
顧星芒不知何時也走到了窗邊，正仰著小臉看煙花，側臉被光芒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嘴角噙著滿足又有點小得意的笑。
沈不害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懷中的溫軟，和窗外那為他而綻放的煙花。
“芒芒……”他聲音低啞，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謝謝你。”
謝謝你的到來，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記得，謝謝你用你的方式，愛我。
顧星芒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胸膛，聽著他比平時略快的心跳，在漫天煙花的轟鳴與光影中，輕聲說：“沈不害，生日快樂，你一定一定要一直快樂。”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字跡消失後，又是各種絢麗的圖案，將夜色裝點得絢爛耀眼。
而窗內相擁的兩人，在這一刻，彷彿隔絕了整個世界，只有彼此的心跳，與這份盛大喧囂下，無比清晰的幸福與寧靜。
沈不害想，如果這是夢，他寧願永不醒來。
而顧星芒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漸漸消散的璀璨，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悵惘。
美好得越真實，告別時，或許就越難受吧。
但至少此刻，她看到他開心，也很開心。
這就夠了。
盛大喧囂的煙花落幕，留下滿城淡淡的硝煙氣息和胸腔裡久久不散的悸動。
**
回家的一路上。
要不是顧星芒得開車，怕出危險。
沈不害得一直拉著她的手。
到了家裡。
顧星芒要先去洗個澡，讓他也去，說等會兒還有驚喜。
等她洗完澡出來。
沈不害已經洗完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被子也只拉到了腰間，寬闊平直的肩，線條漂亮的鎖骨向下延伸至胸膛。
胸肌並不誇張，恰到好處地隆起，隨著他看似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腹部壁壘分明，人魚線隱沒在被子裡。
他姿態隨意，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的書頁，卻有種無聲的，禁慾又性感的張力瀰漫開來。
頭髮未完全擦乾，從他微溼的黑髮鬢角滑落，沿著脖頸優美的線條，緩緩淌過鎖骨凹陷處，最後沿著腹肌，落入人魚線裡。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引誘。
顧星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鼻子都有些熱，忍不住吞嚥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立馬撲上去把人吃掉的衝動，跑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個紙質包裝袋。
“沈不害，”她轉過身，笑得眉眼彎彎，抱著袋子噠噠噠跑到床邊，“我還有最後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今天的壓軸大禮！”
沈不害心裡一陣甜蜜，抬眼，目光從她明媚的笑臉，移到她懷裡的紙袋上。
算起來，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跟她do了。
之前不是忙，就是她在其他人那裡。
把她從秦寂那邊接回來之後，又心疼她被秦寂那個畜生連續欺負了好幾天，剋制著沒有碰她。
晚上兩人一起睡覺，他也只是親親抱抱她，沒做其他的。
他目光變得有些熾熱，喉結滑動了一下，聲音低啞：“甚麼禮物？”
是那種可以增加小情趣的衣服嗎，她會穿上衣服，把她自己送給他做禮物，給他的生日驚喜嗎？
“噹噹噹當，你看！”
顧星芒興沖沖地從袋子裡掏出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絲帛蕾絲，而是她平常工作的時候，穿的那件紫色道袍。
沈不害：“……？”
穿……這個？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是她，穿甚麼他都喜歡。
不過，顧星芒接下來的話，把他不著邊際的聯想給拉了回來。
“我今天就幫你把懾青鬼給徹底除掉，以後啊，你就能睡個安穩覺，再也不用擔心失眠了。”
她利落地穿著道袍，還催促他：“你快點起來，把衣服穿上，做法的時候要莊重點。”
沈不害心裡的悸動跟期待，倏地散去，突然就有些慌了。
她到底要做甚麼，幫秦寂解決了他的解離性障礙，幫陸疏淮解決了他的離魂症，幫謝容燼解決了他的暴食症，幫裴延找回了丟失的魂魄。
現在，又輪到他了。
她好像是在完成一個個任務一樣，很迫不及待。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太多，可他真的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他看著她，道：“上次從地下世界出來之後，懾青鬼就沒再出來作亂，不著急，你最近很累，好好休息幾天。”
顧星芒已經穿好了道袍，寬大的衣袖垂下，襯得她那張未施粉黛的小臉愈發清麗出塵，卻也有種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神清澈堅定：“我身體沒事，我最近法力不僅恢復了，還精進了不少呢。
解決一個懾青鬼，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