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不會是照著本小姐去整容的吧？
雲禪的桃木劍刺在那灰色光罩上，發出一聲輕響，光罩劇烈晃動，顏色迅速黯淡下去。
而云斯斯所發出的金光，則從光罩的下緣延伸向上。
“咔嚓！”
光罩應聲破碎，黑衣人悶哼一聲，顯然靈力反噬受了內傷。
他再無戰意，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小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濃密的黑煙伴隨著刺鼻的氣味爆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平臺。
雲禪和雲斯斯立刻後撤，避開煙霧，等黑煙被山風吹散，平臺上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一點迅速遠去的窸窣聲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還追嗎？嘶嘶。”
雲斯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興奮地搖來搖去。
“應該一開始就用更狠的招數，打斷他的腿，看他往哪裡跑，嘶嘶。”
“窮寇莫追，這裡畢竟是法會地界，鬧得太大不好。”
雲禪先蹲下身讓雲斯斯盤迴到自己手腕上，再走到黑衣人剛才站立的地方，蹲下看了看。
地面有幾滴新鮮的血跡，還有一點灰色光罩破碎後殘留的粉末，她拿出一個透明的封口袋，小心地取了一點兒。
做完這些，雲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著看吧，或許明天我就能確定他的真實身份，確定他是為誰效力的。”
“你要把這個交給詹寧嗎？嘶嘶。”
雲斯斯在雲禪的手腕上滑來滑去地問她。
雲禪看了看她和詹寧的通訊法器，詹寧還沒回復，難道是睡太死了？
雲禪又給她發了條訊息，說這邊已經解決好了，明天白天再說。
“不管她了，我們先回去，困死了，天亮還要去會場聽課呢。”
……
第二天上午，隱麟谷核心區域的場館外人頭攢動，今天是法會首日，主要是開幕致辭和前輩高人的主旨演講，所有參會者都要到場。
雲禪換了身簡單的灰色運動套裝，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頂著淡淡的黑眼圈，帶著還在睡夢中的雲斯斯，準時來到了場館前的廣場。
這裡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各方的年輕修行者們，三五成群地聊著天，氣氛還算輕鬆。
雲禪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著，默默觀察起四周，他看到了張家的人。
張慶果然沒有出現了，張家長老倒是坐在前排嘉賓席，臉色不怎麼好看。
周子安則獨自站在散修較多的一側，看到雲禪，還微笑著點頭示意，雲禪也點頭回禮。
就在等待開場的時候，一陣小小的騷動從人群前方傳來。
只見幾個衣著光鮮，氣質出眾的年輕人簇擁著一個女孩走了過來。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穿著最新款的某奢侈品牌連衣裙，化著精緻的妝容，長髮微卷，渾身上下都寫著養尊處優四個大字。
從周圍人口中，雲禪知道了，她正是四大家族中司家這一代最受寵的大小姐，司瑤。
司瑤身邊圍著的顯然是她的跟班和交好的世家子弟，如眾星捧月一般走來，她正笑著跟旁邊一個女生說著甚麼，目光隨意掃過人群，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當她的視線無意間掠過雲禪所在的方向時，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的腳步停下來，眼睛微微睜大，直勾勾地看向雲禪，臉上先是閃過驚愕，隨即變成了疑惑，最後迅速沉澱為一種明顯的不悅和惱怒。
她身邊的跟班們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雲禪，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都露出了極為古怪的神色，互相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這低語聲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盪開漣漪，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目光在司瑤和雲禪臉上來回移動，驚訝和好奇的議論聲漸漸響起。
“哎，你們看那個穿灰色衣服的女孩……”
“我的媽呀……好像！”
“真的耶！她和司瑤長得好像！”
“尤其是眼睛和鼻子那邊……輪廓簡直了！”
“氣質完全不一樣好吧，司大小姐是精緻貴氣，那位感覺更……酷？但長相真的好像姐妹！”
“不會是司家流落在外的二小姐吧？小說裡不都這麼寫？”
“我的天，那個人！不就是昨天！昨天挑釁張家的那個散修嗎？昨天怎麼沒發現她和司家大小姐長得這麼像？！是因為沒有參照物對比嗎？我的天我的天！”
“噓，小聲點兒！別說了！司家的人過來了。”
議論聲雖然壓低了，但在相對安靜的廣場邊緣還是能聽到一些。
司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從小到大都是焦點，何曾被人這樣拿來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穿著普通的散修做比較，還敢說她們兩個長得很像？
她深吸一口氣，抬著下巴，徑直朝著雲禪走了過來，她身邊的跟班們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來。
人群自動分開出了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充滿著看好戲的意味。
司瑤在雲禪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挑剔而且十分不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挑釁。
“喂，你叫甚麼名字？哪個門派或者世家出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雲禪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對於周圍投來的各種視線和議論仿若未聞。
她只在看到司瑤的第一眼，心底就莫名的不舒服。
她們倆確實長得很像，雲禪無法受自己控制的，想起了她未曾謀面的親生父母。
不過現在雲禪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揚起下巴回答道。
“桃抈，散修。”
“散修？”
司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譏諷的弧度。
“難怪沒聽說過，長得……倒是有點兒意思，不會是照著本小姐的樣子去整容的吧？”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雲禪臉上來回巡視，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似的。
“不過，奉勸你一句，有些場合，不是甚麼人都能來的，就算碰巧長了張和本小姐相似的臉，也得清楚自己的斤兩和位置，別肖想些不該想的東西，免得……自取其辱。”
這話已經相當不客氣了，幾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貶低和警告雲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