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不如你現在就來掂量掂量？
司瑤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她說完，微微抬起下巴，等著看雲禪的反應。
然而她預想中的場面並未出現，雲禪不僅沒哭著後退，反而冷著臉向前逼近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整容？”
雲禪的聲音也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清，臉上也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情。
“司大小姐的想象力麼，倒是比自身的修為豐富得多了，可惜了，眼力勁兒還是差了點兒。”
司瑤被她突然逼近的氣勢和直白的嘲諷弄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
“我甚麼我？”
雲禪打斷她的話，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臉是父母給的，長甚麼樣，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至於你說的斤兩和位置。”
雲禪刻意頓了頓，目光在司瑤那身價值不菲的裙裝上掃過，又掃回到她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靠衣裳撐起來的地位，怕是經不起考驗，還有斤兩麼。”
雲禪嘴角勾起一個十分冰冷的弧度。
“不如你現在就來掂量掂量？”
雲禪這話沒有絲毫迂迴的餘地，幾乎是赤裸裸的嘲諷和挑釁，不僅否定了司瑤的質疑，更直接貶低了她依仗的家世和排場，最後更是直接邀戰了。
雲禪也說不清自己為甚麼在面對這張和自己相似的臉時，心底會這麼急躁，一丁點兒迂迴的耐心都沒有。
雲禪的話音落下，周圍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衣著普通，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地當眾頂撞甚至挑釁司家的大小姐！
這已經不是不識抬舉，簡直是瘋了！
司瑤從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長大，何曾受過這種氣？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指著雲禪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竟敢……好，好得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也配在本小姐面前狂吠？”
她氣得幾乎失去理智，周身靈力都開始不穩地波動起來，裙襬無風自動。
“司小姐，冷靜！”
她身邊一個年紀稍長些的跟班見狀不對，趕緊低聲勸阻，同時警惕地看著雲禪，這散修太鎮定了，鎮定得不正常。
雲禪卻彷彿沒看到司瑤的暴怒和對方跟班的戒備模樣，依舊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兒不耐煩。
“配不配，不是光靠嘴說，要動手就快點，不動手就閃開，好狗不擋道，法會不是給你們司家擺譜的地方。”
“你找死！”
司瑤徹底被激怒了，她尖叫一聲，右手一抬，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法器，眼看就要不管不顧地出手。
“瑤妹！不可以！”
“司小姐！法會禁地，嚴禁私鬥！”
幾聲急呼同時響起，一道身影更快，瞬間插入兩人之間，是負責這片區域秩序的一名中年執事，臉色嚴肅，出手擋住了司瑤的攻擊。
“司小姐，請你自重，法會期間，任何私鬥行為都將被嚴懲，驅逐出谷都是輕的！”
執事沉聲道，同時目光嚴厲地掃向雲禪。
“還有你，言語輕狂，也有過錯！”
雲禪看了執事一眼，沒辯解，只是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嗯嗯嗯，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也是我的錯。”
司瑤被執事攔住，又聽到驅逐出谷的警告，勉強清醒了些，強行壓下了怒火，但胸口依舊劇烈起伏，看著雲禪的眼神更是狠厲。
“好，很好，桃抈是吧？我記住你了。”
司瑤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有些變調。
“你這個散修……咱們走著瞧！法會上不能私鬥，但總有能較量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每一句話，都付出代價！”
“隨時奉陪。”
雲禪雲淡風輕地吐出四個字，還滿臉無辜地看了執事的一眼，指了指她，無奈地聳聳肩。
司瑤最後狠狠地瞪了雲禪一眼，又怒視了那執事一下，終究不敢再動手，猛一甩袖，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重，她身邊的跟班們連忙跟上，看向雲禪的目光也都充滿了敵意和驚愕。
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目送司瑤怒氣衝衝地離開，然後又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回雲禪身上，議論聲轟然炸開。
“我的天……她居然敢這麼跟司瑤說話……”
“何止是說話，那是直接打臉啊！”
“這散修甚麼來頭？太橫了吧！”
“完了完了，這樑子結大了，司瑤可不是能吃虧的主……”
“不過……她說得好像也沒錯？司瑤剛才的話是挺過分的……”
“噓！小聲點，別惹禍上身！”
雲禪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就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朝著與司瑤相反的方向走去，準備離開廣場。
開幕儀式很快開始，各大世家的代表以及長老輪流上臺講話，內容無非是勉勵後輩，促進交流，維護和平之類的話。
詹寧換了一身制服，代表官方也上臺說了幾句。
雲禪聽得有些昏昏欲睡，她更關心的是後面的環節。
上午的議程結束，人群湧出場館，各自前往食堂就餐或者回住處休息。
雲禪隨著人流往外走，刻意放慢了腳步，觀察著四周。
張家長老和幾個後輩走在一起，面色沉鬱，低聲交談著甚麼，周子安看到了雲禪，似乎想過來打聲招呼，但被人群隔開，只是遠遠地點頭示意。
雲禪也微微點頭，正準備去食堂，手腕上的雲斯斯卻忽然動了一下。
“那邊，那個姓詹的，在找你，嘶嘶。”
雲斯斯的聲音直接傳入雲禪腦海。
雲禪轉頭，看到詹寧站在場館側面的一棵大樹下，正在朝她招手，雲禪抬腿走過去。
“雲大師，我今早上才看到你昨晚發的訊息，解決了？沒受傷吧？”
詹寧上下打量她。
“沒事了，一點兒小麻煩。”
雲禪簡短地回答她。
“你昨晚沒看通訊？”
“別提了。”
詹寧揉了揉太陽xue，一臉疲憊。
“昨晚谷外有事，我被臨時叫出去協助，忙到後半夜還必須趕回來參加這個甚麼開幕式，忙得要死，剛看到你的訊息，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