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一石三鳥計
雲禪戴著鞋套走進庫房，目光快速掃過內部空間，這個庫房不算大，很久沒用過了，地上積了一層灰，門鎖完好，鎖具無破壞痕跡。
地面灰塵上的腳印清晰可辨，除了王貴和四名保鏢的鞋印，沒有發現現場有第五個人的足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異常的香灰味，此刻正在快速消散。
雲禪走到王貴屍體旁一米遠的距離站定，蹲下身子，手中拿著一張符，正好雲禪昨天與他鬥過法，還有他殘餘的一些氣息，符紙點燃後，雲禪能隔空感應他的狀況。
王貴的生機和魂魄殘留已經被徹底抽空，手法乾脆，帶著一點斬草除根的意思，他胸口那個火焰符號，不僅僅是個符咒圖案，更像是一個簡易的獻祭或標記法陣。
雲禪在裡面嗅到了熟悉的，聖神經病教的氣息。
符紙燃盡，情況雲禪大概清楚了，她又檢查了一下四名保鏢的狀況，他們神魂和體內皆只有迷幻類藥物的殘留痕跡，是藥物導致的昏迷，並無法術殘留，暫無大礙。
安全起見，雲禪還是給四人都吃了一顆桃抈給她隨身攜帶的解毒丸，並告訴周世宏，這是另外的價錢。
最後，雲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周世宏按她的指示放在地上的，那個用塑膠袋包著的木牌上。
隔著袋子，在案發現場再次感應，木牌上刻意引導的指向性氣味愈發清晰了。
“雲大師，看出甚麼了嗎？”
周世宏在一旁緊張地問。
“等靈異調查局的人來了再說吧。”
雲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們的裝置更精確些，不過初步看完，我能確定，王貴確實是死於非人手段，現場有佈置痕跡，木牌是栽贓。”
聽到不是玄門周家下的手，周世宏暫時鬆了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栽贓……那兇手到底想幹甚麼？殺一個已經暴露的棋子，還要費這麼大勁地嫁禍給玄門周家？”
雲禪沒有回答，手機鈴聲恰好響了一下，她劃開手機，回了幾句訊息，走到門口，望向庭院外的方向。
“他們來了。”
知道靈異調查局的人要來，周世宏一早就給門衛打好了招呼。
很快，兩輛掛著正常牌照，和普通警車並無差別的黑色越野車駛入了周家後院，停在庫房不遠處。
車門開啟，詹寧率先跳下了車，她看起來比上次見更瘦些了，身後跟著四名同樣幹練的隊員，有男有女，動作迅速而有序。
“雲大師，周先生。”
詹寧快步走來，和雲禪點頭示意，又對周世宏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是靈異調查局特別行動局局長，詹寧，現場我們接管了。”
周世宏連忙數名道。
“詹局長，麻煩你們和雲大師了，一切聽你們安排指揮。”
詹寧也不多言語，對身後的隊員一揮手。
四名隊員立刻戴上手套鞋套，拿出各種專業儀器，開始對現場進行全方位的勘查，拍照，取樣，以及異常能量波動的記錄。
其中一名女隊員專門負責檢查王貴的屍體和那個火焰符號，另一名男隊員則重點勘查大門和地面痕跡，還有兩人開始詢問那四名醒來的保鏢，並用特別的試紙檢查他們身上是否有殘留的異常成分。
動作專業，效率極高，一看就是處理這類事件的熟手。
詹寧自己則和雲禪走到一旁稍遠些的地方，低聲問她。
“雲大師，這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你電話裡沒說太清楚呢。”
雲禪將昨晚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的判斷，更詳細地說了一遍，包括周家與玄門周家的淵源，以及聖教可能的意圖。
詹寧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聖教……又是這群陰魂不散的鬼傢伙，最近他們的小動作是越來越多了，上個月在南邊，也發現過類似火焰符號的現場，不過那次死的是個流浪漢，沒引起太大的關注，這次直接對豪門的人下手，還牽扯到玄門世家，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你說，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雲禪皺眉發問。
“攪渾水，製造社會矛盾，吸引某家的注意力，或者進行某種獻祭或儀式唄。”
詹寧沉聲，冷靜分析道。
“這個火焰符號，在我們內部檔案裡有記錄，被特定義為聖火獻祭紋，通常出現在被他們認定為祭品的屍體上，據有限的資料分析，這種獻祭可能用於獲取某種力量，傳遞一些資訊，或者召喚甚麼東西。”
這些資料都是靈異調查局內部機密，詹寧能和雲禪打馬虎說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她看了一眼王貴的屍體，繼續說著。
“王貴暴露後被滅口，同時被當做祭品，還順手栽贓給玄門周家，一石三鳥，既清理了可能洩露資訊的棋子，完成了某種儀式，又給玄門周家埋了顆雷，如果帝都周家因為這塊木牌對玄門周家產生懷疑甚至衝突，那就正中他們下懷了啊。”
雲禪點頭，看了詹寧一眼。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玄門有一場法會召開在即，任何混亂和矛盾，都可能被利用。”
“沒錯。”
詹寧見她知道玄門法會的事，微微有些驚訝，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她神色嚴肅，聲音也壓得低。
“這次法會，上面很重視，也要求我們加強監控措施和安保工作，聖教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搞事，絕對不是巧合，雲大師，你這次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們會順著這條線深挖下去，至於周家這邊兒，也需要你幫忙安撫和溝通一下，讓他們保持冷靜，可千萬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我明白。”
雲禪和詹寧合作這麼久，對彼此都還比較放心了。
談話間，一名隊員已經勘驗完畢，走過來向詹寧彙報現場情況。
雲禪在靈異調查局內部也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的能力，也知道她和詹寧的關係，都知道詹寧能破獲幾起玄門大案，仕途上連升三級，和雲禪脫不了干係。
連今天周家的案子，也是她牽線搭橋把他們叫過來的。
所以彙報的時候，也沒對雲禪藏著掖著。
“局長，初步勘查完畢，死者死於生機被強制抽離，手法與檔案中記載的聖教獻祭術焚魂奪魄法高度吻合，現場未發現兇手直接進入的痕跡，懷疑是使用了特殊遁術或障眼法，四名保鏢體內均檢測到夢魘草提煉物殘留，屬玄門禁用迷幻劑，木牌經鑑定為真品，年代約在八十至一百年之間，表面殘留微弱的誤導性術法痕跡，指向性明顯，已提取所有相關樣本，準備帶回局裡進一步分析。”
詹寧點點頭，大手一揮。
“好，收隊，把屍體也帶回去，做詳細的解剖和能量溯源。”
安排完這些，她又轉來面向周世宏。
“死者屍體和現場證物我們需要帶回局裡進行專業分析，關於此案，我局會正式立案調查，在調查期間，希望周家能夠全力配合，並對此事嚴格保密，尤其是涉及玄門周家木牌的資訊，不得向任何人洩露，以免干擾調查或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能做到嗎？”
周世宏連忙點頭。
“能！一定能！詹局長放心，周家一定全力配合！”
“另外。”
詹寧繼續補充道。
“鑑於兇手可能仍對周家抱有惡意，或者試圖繼續利用周家，建議周家近期加強安保，對所有人員進行一次更嚴格的身份背景核查，尤其是能接觸到核心區域和重要人物的工作人員，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即聯絡我或雲大師，不要擅自行動。”
“是是是，我馬上去著手安排！”
周世宏連聲答應。
詹寧又和雲禪交代了幾句，便帶著隊員和證物還有屍體離開了，庫房內只剩下雲禪、周世宏以及幾名周家的保鏢。
看著重新變得空蕩陰森的庫房，周世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
“雲大師，您說說，這次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虧您認識詹局長這樣的能人，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雲禪知道這是進入商業互捧階段了，她假笑幾聲，安慰他。
“周先生不必客氣，事情已經交給專業部門處理，你按他們說的做就好，當務之急是穩定內部，照看好周老爺子。”
“我明白。”
周世宏點頭，他正準備讓人送雲禪回去，又猛地想起顧宴殊和雲禪的約定，猶豫一二後，開口。
“雲大師，折騰了一早上，您也辛苦了，您看是我派車送您回去，還是？”
雲禪想了想，給顧宴殊發了條資訊，告訴他自己忙完了，準備回去了。
發過訊息後，雲禪呵呵一笑，讓周世宏不必送了，又問起周老爺子的事。
“今天周老爺子怎麼樣了？”
“還好還好，昨晚我守到半夜，見老爺子情況並無大礙了，今天一早，送到您推薦的那個醫館去了。”
見周世宏還算上道，雲禪也就點點頭，不多說了。
她在周家茶室坐了一會兒，顧宴殊派來的車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