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顧時筠這麼摳,就請鐵鍋燉大鵝
第196章:顧時筠這麼摳,就請鐵鍋燉大鵝
雲禪拉開車門才發現,是顧宴殊親自開車過來的。
她有些驚訝,關上車門,繫好安全帶問他。
“你今天不忙嗎?怎麼還特地過來一趟?”
顧宴殊把車開出幾百米後才回答雲禪。
“老爺子關心周老爺子的身體,我過來順便看看。”
但他嘴上是這麼說著,卻連車門都沒開。
雲禪哦了一聲,又嘀咕起王貴的事。
“這事兒吧,十有八九和聖神經病教脫不了干係,但我沒搞懂他們為甚麼要栽贓嫁禍給玄門周家,兩個周家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想讓他們反目成仇?”
顧宴殊專心地開著車聽雲禪嘀咕,偶爾應和兩聲,車開到一半,路過了帝都大學。
雲禪有些日子沒回學校了,除了有點想念可愛的室友們,還很想校門口的美食一條街。
臨近飯點,她看著冒著熱氣的店鋪們,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趁等紅綠燈的間隙,她問顧宴殊。
“顧宴殊,你餓了嗎?”
顧宴殊搖搖頭。
“我們回去正好開餐,你餓了?”
“那你把我放在路邊上吧,我有點想去吃點兒垃圾食品了。”
雲禪指了指一個車流量還比較少的路口,示意顧宴殊把她放下自己先回去。
顧宴殊看著鮮活年輕的大學生人群,看了雲禪一眼,把車停在路邊,熄火。
“一起吧。”
“啊?”
雲禪是真的很意外了,顧宴殊現在西裝革履的樣子,和這些小吃攤也太格格不入了。
但他下車後也沒有表現得很嫌棄的樣子,反而還安慰雲禪。
“我大學的時候也很愛吃學校後門的小吃。”
雲禪帶著他往街鋪的方向走,笑著調侃他。
“我還以為你從來都只吃西餐牛排呢。”
顧宴殊無奈地笑笑,他不管在哪兒,都始終是這樣鬆弛自信的樣子。
站在花花綠綠的小吃攤招牌前,也像在拍大片海報似的。
雲禪放棄了熱騰騰的雞公煲,帶著顧宴殊去到大學城唯一一家有包間的鐵鍋燉大鵝店裡吃飯。
雲禪還好說歹說的,給老闆加了二十塊錢才坐上能供十人以上聚餐的大包間。
大圓桌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油,飯店的紙又著實有些劣質,雲禪把選單甩給顧宴殊,讓他先點菜,自己去隔壁小超市買一包紙。
等雲禪買了紙,買了兩瓶飲料回來,在角落的某一桌,還看見了一位老熟人。
雲禪一路貓著腰回到包廂,關門的時候還特地留了條大縫。
顧宴殊看過來,雲禪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為了方便顧宴殊觀看,雲禪又伸手把縫撥弄開了些。
“你侄兒,戀愛呢。”
角落裡,一男一女面對面坐著。
女孩背對著他們,男孩戴了頂鴨舌帽,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但云禪也認得出來。
這不是她的小助理,顧時筠嘛。
顧時筠應該是找顧時澤學的,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起來有點兒害羞的樣子,低著頭,不敢看對方。
“你侄兒也不至於這麼摳吧,請女孩兒吃飯就吃個團購套餐價88的鐵鍋燉大鵝啊?”
雲禪看了幾眼,覺得有點沒意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紙擦拭起自己面前的桌面,見顧宴殊看過來,她把剩下的半包丟了過去。
“自己擦。”
顧宴殊也學她的樣子擦拭起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雲禪把一瓶椰子水推給他,一臉戲謔。
“你這個當長輩的,不去看看,把單買了?”
顧宴殊頭也不回,搖搖頭,看著雲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雲禪沒想去打擾顧時筠的約會,誰知道老闆上菜的時候,端了一個大鐵鍋,用手肘推包廂門的時候,推拉門有些木了,卡在了半路。
雲禪坐得離門更近些,她下意識地起身走過去要幫忙。
老闆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嗓音賊大,大到整個飯店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唉,那個穿西裝的那個大帥哥兒,過來推把門呢,別讓人小姑娘幹這事兒啊。”
不知道是穿西裝還是大帥哥,哪個字眼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馬達,不少人紛紛扭頭過來看。
顧時筠也就勢抬頭望過來。
看清了包廂裡坐的人,手裡的鴨翅被嚇得落到了桌上。
“沒事兒,我力氣大,多用點兒力,待會兒多吃幾口。”
雲禪單手就把卡在半路的推拉門推了過去,樂呵呵地回應老闆,同時對著顧時筠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你這丫頭不錯,敞亮,你等著,我給你上後廚勻點鍋包肉嚐嚐。”
“好嘞。”
跟著老闆的鍋包肉一起過來的,還有顧時筠。
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訕訕地和顧宴殊打了聲招呼。
“小叔,你怎麼會在這兒?”
顧宴殊掀了掀眼皮子,回答得很高冷。
“吃飯。”
顧時筠不著痕跡地往包廂外看了一眼,忽然把雲禪拉到一旁去,雙手合十,不停地拜她。
“老大,救我,救救我,我真受不了她了。”
雲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原來兩人這不是談戀愛呢。
顧時筠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把自己的苦水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我真服了,她是我哥的腦殘粉,天天做夢就想當我哥的老婆,在學校還叫我弟弟,有病吧!”
雲禪看著他和顧時澤十分相似的臉,此刻寫滿了暴躁,抽了抽嘴角。
“那你跟人家出來吃飯幹嘛?玩替身文學?替你哥媚粉啊?”
說起這個,顧時筠肉眼可見地更煩了,礙於顧宴殊在場,他又只能收著聲音小聲地說。
“那不是被逼的嗎?她和我是一個班的,有一次,一個出了名很嚴格的老教授讓她收全班的課後作業,我忙著打遊戲忘記寫了,她幫我寫了交上去的,但她!”
顧時筠氣得有些牙癢癢。
“她還威脅上我了,非得讓我請她吃飯,還得以我哥的名義,不然就要告訴老教授是我逼她這麼做的,讓我掛科,丫的嚇死人了,我沒辦法才跟她來的,這頓飯吃得我是哪兒哪兒都難受,你快想辦法救救我!”
雲禪聽了他的描述,原本還是笑著望向女孩坐的位置,看到她因為夾菜的動作而露出的脖子上戴的項鍊時,笑容僵了僵。
顧時筠還在嘰裡呱啦地倒苦水,雲禪忽然制止住他。
“你等等。”
雲禪示意顧時筠先別急,她關上包廂門,低聲說。
“那女孩兒戴的東西不對勁。”
顧宴殊也抬起了頭。
顧時筠也聽見了,表情驚恐起來。
“老大,你這話甚麼意思?”
雲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掀開一點門縫,觀察了那女孩一會兒。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刻,雲禪看清了她的正臉。
女孩長得清秀,但眼神有些飄忽,臉色也比一般人要蒼白些,最讓雲禪在意的是,她眉宇間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雲禪拍了拍顧時筠的肩膀。
“你先回去坐著,別讓她起疑。”
雲禪又摸出一張符塞在他包裡。
“這頓飯你繼續吃,但別吃太多,尤其是別喝她給你的飲料。”
顧時筠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點頭,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回到了座位上。
雲禪關上門,坐回顧宴殊對面。
鍋裡的鵝肉已經燉得酥爛無比,香氣四溢,她掀開鍋蓋,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鵝腿,見顧宴殊看過來,她又招呼他趕緊吃。
“你看出甚麼了?”
顧宴殊伸筷子夾菜,問她。
“那女孩脖子上戴的應該是血玉吊墜。”
雲禪幾口吃完一根大鵝腿,壓低聲音。
“血玉,顧名思義,就是用人的精血去養玉,你就說詭異不詭異?而且我懷疑,她可能被人下了某種暗示性的詛咒或者輕微的控制術。”
顧宴殊神色凝重起來。
“是針對顧時筠的?”
“不一定。”
雲禪誠實地搖搖頭說道。
“也可能是衝著你們顧家或者顧時澤來的,如果她真是顧時澤的粉絲,又故意接近顧時筠…...”
雲禪沒說完,聳聳肩,但顧宴殊已經明白了。
“需要我做甚麼嗎?”
關係到家裡的小輩,顧宴殊皺起了眉頭。
“先別打草驚蛇。”
雲禪又夾了一塊軟綿化沙的土豆,讓他專心吃菜。
“我待會兒找機會單獨接觸她看看。”
包廂門開了個縫,正好能看清楚顧時筠那邊的狀況。
顧時筠那邊,女孩正殷勤地給他夾菜,顧時筠勉強應付著。
雲禪注意到,女孩每次靠近顧時筠時,脖子上的吊墜就會微微發亮,那種光很微弱,普通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云禪眼睛好,看得很清楚,那血玉吊墜確實有問題。
飯吃得差不多了,女孩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雲禪抓住機會,嚥下最後一口鍋邊饃,對顧宴殊說。
“你等著,我去看看。”
雲禪假裝也要去洗手間,跟在女孩後面進了走廊。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需要經過一條有些昏暗的過道。
雲禪故意放慢腳步,等女孩進去後,她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女孩出來時,雲禪假裝在洗手檯上洗手,洗手檯的鏡子裡,女孩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