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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初入迴廊

第173章:初入迴廊

“另外。”

白澤又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有些普通的青銅羅盤,遞給雲禪。

“這是緣跡盤,對那守護之物的碎片或概念有微弱感應,在迴廊中,它或許能給你們指引方向,但那裡方位混亂,此物僅供參考,更多的,需靠你們自身的感知與判斷。”

雲禪接過羅盤,仔細看了看,上面指標微微顫動,並無固定的指向方位。

“準備一下吧,今夜子時,舊校舍黑門前見,祝你們好運。”

白澤最後說道。

“我會透過水鏡關注你們的動向,但迴廊之內的景象,我無法直接干預,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離開校長辦公室時,天色已大亮,柔和的天光灑在古老的學院建築上,顯得寧靜而祥和,與舊校舍的陰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雲禪和虯刃並肩走在路上,一時相顧無言,虯刃已經摘下了那半張金屬面具,隨意拿在手裡把玩,露出那張美到妖冶的臉。

“沒想到吧,兜兜轉轉,你還是要和我合作。”

雲禪率先開口,語氣複雜,故作調侃。

虯刃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有些玩味的弧度。

“怎麼了,怕我拖你後腿,還是怕我背後給你捅刀子?”

“呵呵,實不相瞞,都有點。”

雲禪誠實地說道,在虯刃出聲反擊前,她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虯刃,你和那場災難,到底是甚麼關係?你要找的,又是甚麼?把我丟進非人學院,也是你計劃的一環嗎?”

虯刃也停了下來,靠在一根廊柱上,仰頭看了看清澈的天空,臉上的玩世不恭稍稍收斂一二。

“我和那場災難的關係?有時候,我自己也快忘了。”

他低聲說著,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和惆悵。

“但我知道,我的誕生,或者說存在,與那場天裂之災脫不了干係,我不是犧牲者,但也未必是倖存者,更像是一個,意外的產物,或者說,殘留的印記?這些年,我一直在找答案,關於我的來歷,關於那場災難的真相。”

他看向雲禪,眼神深邃。

“舊校舍底下有我要的線索,可能就在那守護之物上,或者那些犧牲者的記憶裡,所以,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至於合作麼……”

他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出口。

“白澤說得對,我閒著也是閒著,而且你不是又和我有了契約嗎?你死了,我也會受一定的影響,不過你看起來不算太笨,應該不會死得太快的。”

這大概就是虯刃能和她說的全部了,雲禪沒有繼續追問更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需要確保自己想要的東西能到手就行了。

“那麼,子時見了。”

走到女生宿舍門口,雲禪和虯刃揮揮手,輕聲說道。

“子時見。”

虯刃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迴廊盡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雲禪獨自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她握緊了手中的定神符和緣跡盤。

她知道,今夜,將要踏入的,可能是比以往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危險的地方。

雲禪望向舊校舍的方向,深吸一口氣。

為了師父,也為了那些不能忘的靈魂,她必須成功。

雲禪回寢室修整了一下,白天也都把自己關在寢室裡畫符,畫皮的身體以她意想不到的速度恢復了原有的正常,甚至已經換好了一張新的臉,來敲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雲禪速戰速決,吃了飯過後就繼續回來畫符,直到夜幕再次悄然降臨。

學院各處的燈火依次亮起,唯有舊校舍區域,依舊籠罩在一片異樣的寂靜與昏暗之中。

子夜將近,星光黯淡,雲禪揹著劍悄悄遛出來,和虯刃,一前一後,再次來到了那扇帶著金色符印的黑門前。

門上的符印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金光,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流動,四周的空氣比白天更加冷冽,隱隱能聽到風中傳來細碎的,彷彿嗚咽又彷彿低語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劃破指尖,鮮血滲出,混合著凝聚的靈力,凌空勾勒出定神符上的符文,複雜的線條在黑暗中亮起微紅的亮光,門後傳出奇異的韻律。

他們心中默唸起咒語。

就在子夜的鐘聲於學院某處,悠遠響起的剎那,勾勒完成的血色符文猛地一亮,印向黑門中央。

出乎意料的是,沒有巨響,也沒有震動,黑門上的金色符印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血色符文交融,下一刻,堅固的黑門變得如同水波紋般盪漾起來,一個旋轉著的,由光影和種種破碎畫面構成的漩渦通道,出現在門內的位置。

通道深處,傳來無數混雜的聲音:有吶喊、有哭泣、有怒吼、也有堅定的誓言……蔓延出深沉無邊的痛苦。

“走!”

虯刃低吼一聲,率先踏入漩渦。

雲禪緊隨其後。

二人彷彿穿過了一層冰涼粘稠的水膜,又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海,漩渦裡,光影亂竄,聲音轟鳴,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許只是一瞬間,雲禪腳下已落到實處。

他們站在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土地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流淌著如同血色幽光,沒有日月星辰,大地崎嶇不平,呈現出各種扭曲的形態,時而是凝固的熔岩,時而是破碎的鏡面,映照出二人模糊扭曲的影子。

遠處,有倒塌的宮殿虛影,有燃燒不盡的火焰,也有寧靜祥和的山水畫卷,但這一切都被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悲傷壓抑的霧靄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情感氣息,絕望、憤怒、不甘、眷戀……重重疊疊,幾乎讓人窒息。

雲禪手中的定神符微微發燙,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幫她抵擋著這無孔不入的情感衝擊。

她看向虯刃,他站得筆直,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的身體似乎也有些緊繃,但狀態還算穩定。

“這裡就是白澤說的那個迴廊嗎?”

雲禪低聲問道,她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甚麼。

“看樣子是了。”

虯刃回應道,他指向一個方向。

“你看那邊。”

順著他的指引,雲禪看到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一些半透明的,身形模糊的人影在徘徊。

他們有的穿著古老的服飾,有的還是靈獸形態,但都籠罩在痛苦之中,有人抱頭蹲伏,有人仰天大哭,有人則不斷重複著某個動作,好像將甚麼東西護在了身後。

這些,就是犧牲者意念的碎片。

“不能忘……不能忘……”

細碎的呢喃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匯聚成潮水般的低語,衝擊著兩人的心神。

雲禪握緊了手中的緣跡盤,羅盤上的指標開始瘋狂轉動,最終顫巍巍地指向這片破碎大地更深處,那片灰霧最濃重,情感波動也最劇烈的地方。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看來目標在那邊。”

虯刃順著羅盤的指向望去,那片區域的灰霧彷彿有生命般在緩緩蠕動,其中透出的情感波動尤為混亂和強烈,夾雜著尖銳的痛苦與近乎瘋狂的執念。

“路看起來不太好走。”

的確,那些在半透明人影間穿行並不容易,他們剛靠近時,就能感受到更具體的情感碎片沖刷進腦海,每一片情感都像一把小刀,試圖扎進人的意識,引發共鳴或撕破理智。

雲禪定了定神,讓虯刃嘗試著將他的一絲較為溫和的靈力外放,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安撫的訊號。

她低聲說道。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聽到了不能忘,我們是來理解你們的。”

靠近他們的第一個人影似乎頓了頓,那人是一副半人半獸的模樣,面容模糊,帶著血色,手上拿著一把帶血的長刀,仍止不住地揮舞著。

虯刃的靈力拂過他的身體,他模糊的面孔轉向雲禪二人,空洞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困惑感,隨即又沉浸回無盡的揮刀重複中。

“直接溝通很難。”

雲禪放棄了,對虯刃說著。

“他們的意識碎得太厲害,只剩下最強烈的執念和痛苦在迴圈。”

“那就別指望聊天了。”

虯刃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悶。

“找路,按羅盤指的方向走,儘量別刺激他們。”

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這片意念的廢墟中,定神符持續散發著涼意,像一層薄薄的精神護甲,緣跡盤的指標始終指向灰霧深處,偶爾會劇烈抖動,似乎感應到了更強烈的相關波動。

隨著二人不斷地深入,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地面的鏡面碎片越來越多,映照出的不再是他們扭曲的倒影,而是一幅幅閃來閃去的畫面:有靈獸們結陣對抗從天而降的汙穢陰影的,鬼怪們以身軀撞向裂開的空間縫隙,巨大的散發著白光的物體懸浮在半空,無數光絲從中伸出,連線著犧牲者們,汲取他們的力量,也反饋著某種支撐……

畫面凌亂跳躍,但拼湊出那場災難的慘烈。

“看那裡。”

虯刃忽然指著一塊較大的鏡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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