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何以證道：一戰成名1
蕭林風大驚失色，但多年苦修的武學本能已讓他做出反應。他側身一滑，如游魚般避開這致命一擊。玉面在陽光下泛起一層寒光，映出他眼中的驚怒。
砰！
長鞭抽在地面，青石地磚應聲碎裂，碎石四濺。這一鞭之力，竟恐怖如斯！
“盛前輩，這是何意？！”蕭林風穩住身形，沉聲問道。他不明白，自己與盛騰素未謀面，為何對方一見面就下殺手？
盛騰根本不答，長鞭如靈蛇般迴旋，再次襲來。這一次鞭勢更加詭異，竟在空中劃出數道殘影，讓人難以分辨虛實。
蕭林風不敢怠慢，腳尖點地，身形如燕，向後急退三丈。同時反手抽出腰間折影劍，劍光如水，在身前佈下一道劍幕。
叮叮叮叮！
長鞭與劍鋒瞬間交擊數十次，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鞭影重重，劍光點點，看得人眼花繚亂。
“盛前輩！我們之間是否有誤會？！”蕭林風一邊抵擋，一邊高聲道。
“誤會？我先把你這個惡人拿下再問罪！”盛騰厲喝，攻勢更加猛烈。
蕭林風心中凜然。看盛騰這架勢，分明是認定自己有罪，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但他自問行事光明磊落，從未做過虧心之事，這“惡人”二字，從何談起？
不及細想，盛騰的長鞭再度襲來。此鞭前端由玄鐵鑄成，堅硬無比，卻又靈活異常，可剛可柔，變化萬千。鞭子碰到折影劍鋒，迸發出點點火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二人已從貴賓席打到擂臺邊緣。蕭林風心知此事不能善了，若不全力應對，恐怕真要命喪於此。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盡數摒除，心神完全沉浸在劍法之中。
“盛前輩既不願聽解釋，那晚輩只好得罪了！”
話音未落，蕭林風劍勢陡變。折影劍光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竟是轉守為攻！
盛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來得好！”
二人同時躍上擂臺。此時擂臺經過上午的激戰，已有多處破損，木屑遍地。但這對兩位絕頂高手來說，反增添了更多變數。
空中身影翻飛，劍鞭交織如網。盛騰攻勢如狂風驟雨，長鞭所過之處，氣勁縱橫；蕭林風防守如銅牆鐵壁，折影劍光層層疊疊，將致命攻擊一一化解。
“這……這是怎麼回事？”萬隨風目瞪口呆，望向褚秦。
褚秦也是一頭霧水：“莫非他們之間有仇怨？這如何是好？”
“盟主，要不要阻止他們？”萬隨風急道。
褚秦搖搖頭，目光緊盯著擂臺上的激戰：“兩位都是絕頂高手，此刻戰意正酣，我等若強行插手，恐怕適得其反。且看他們如何化解吧。”
萬隨風無奈，只得繼續觀戰。而臺下觀眾早已沸騰——誰能想到，武林大會結束後，竟能看到這樣一場驚世對決！
凌雲榜第二的“神鞭”盛騰，對陣新近崛起、擊敗三尸怪的玉面郎君蕭林風！這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盛況！
擂臺上，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盛騰的長鞭如金龍騰空，每一鞭都帶著開碑裂石之力。他的鞭法名為“金龍九式”，傳說是從上古武學殘篇中悟出，每一式都蘊含天地至理，威力無窮。
蕭林風則施展自創絕學“披雲劍法”。劍招如雲捲雲舒，變幻莫測。時而如雲海翻騰，氣勢磅礴；時而如薄霧輕紗，無跡可尋。
“金龍騰淵！”盛騰一聲暴喝，長鞭迴旋，掀起狂暴氣流，竟如龍捲風般席捲整個擂臺！
咔嚓——轟！
擂臺地板被震裂，木塊四濺。幾個靠得太近的觀眾驚呼後退，險些被碎片所傷。
蕭林風臨危不亂，折影劍挽起一道完美的圓弧，劍光如水波盪漾，竟以太極之勢，將雷霆一擊的勁力層層化解、匯入地下。
“好！”臺下爆發出喝彩聲。這一手以柔克剛，妙到毫巔！
“劍影晨光，孤根捉地！”蕭林風反擊了。
他身形如風中柳絮，隨風而動，看似飄忽不定，實則每一步都暗含玄機。劍尖輕點長鞭，借勢一旋，竟從金鞭的重重包圍中脫身而出，折影劍如晨光破曉，直指盛騰咽喉！
這一劍太快，太刁，太突然！
盛騰臉色微變，急退三步，長鞭如影隨形，瞬間回抽，在身前佈下三道鞭影防禦。
叮叮叮！
劍尖連點三下，將鞭影盡數擊破。蕭林風得勢不饒人，身形騰空而起，如大鵬展翅，劍光自上而下，斜劃而來！
“神龍擺尾！”盛騰長鞭橫掃，如巨龍擺尾，勁風呼嘯。
蕭林風凌空倒翻，險險避過這一鞭。他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卻見折影劍光一閃，竟如流星墜地，直刺盛騰頭頂！
這一下變招，完全違背常理，臺下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盛騰也是大吃一驚，但他畢竟身經百戰，臨危不亂。長鞭如巨蟒盤身，竟在頭頂織成一張鞭網。
轟——！
劍鞭再次相撞，勁氣四溢。二人同時後退，腳下木板寸寸碎裂。
短短數十回合，擂臺已面目全非。但二人戰意更濃，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火焰。
“痛快！”盛騰忽然大笑，“多少年了，未曾遇到如此對手！蕭林風，你確實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蕭林風持劍而立，氣息微喘，但眼神明亮：“盛前輩過獎。晚輩只是求生而已。”
“求生？哈哈哈！”盛騰笑聲豪邁，“那便看看，你能不能求得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二人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他們不再侷限於擂臺。時而躍上旗杆，時而在觀眾席頂棚借力，時而在空中交錯翻飛。內力催動之下，二人身輕如燕，竟能凌空換氣，在空中連鬥十餘回合而不落地！
下面眾人只見兩道人影如飛鳥般在空中盤旋，劍光鞭影交織成一張大網，將半邊天空都籠罩其中。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每一次錯身，都帶起呼嘯的勁風。
“簡直是神仙打架！”有人喃喃道。
“太震撼了！”有人瞠目結舌。
“後生可畏啊！”老一輩的高手感慨萬千。
“天下奇觀，百年難見！”所有人都被這場對決深深震撼。
褚秦和萬隨風也站了起來，神色凝重。他們看得出，這場戰鬥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勝負，就在下一招之間！
空中，蕭林風與盛騰再次落地，回到已是廢墟的擂臺上。
二人皆是氣息粗重，汗透衣衫，但眼神卻更加銳利。這一戰，他們都已用出全力，卻也激起了彼此的好勝之心。
“蕭林風，”盛騰沉聲道，“接下來這一招，是我畢生武學的精髓。你若能接下，盛某甘拜下風！”
“前輩請。”蕭林風橫劍當胸，神色肅穆。
盛騰緩緩舉起長鞭。奇異的是，那九節玄鐵鞭身，竟開始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金光越來越盛，彷彿有真龍在鞭中甦醒。
“金龍九式終極奧義——九龍歸一！”盛騰一聲長嘯，長鞭猛然揮出！
剎那間，九道金色鞭影從鞭身分化而出，每一條都如真龍降世，張牙舞爪，從九個不同方向撲向蕭林風！每一道鞭影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力，九影齊出，簡直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這一招的威力，已超出許多人的想象！
蕭林風瞳孔驟縮。他知道，這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電光石火之間，他做出了決定。
不閃，不避，不退。
他將折影劍豎在身前，閉上了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九道金色鞭影將蕭林風完全吞噬。
但就在鞭影及體的剎那，蕭林風動了。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每個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折影劍緩緩劃出一道圓弧，這道圓弧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韻律。
劍尖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扭曲。那九道凌厲無匹的鞭影，竟如泥牛入海，被這道圓弧牽引、化解、分散！
這不是硬碰硬的對撞，而是更高層次的“化解”。如同巨石投入深潭，雖能激起浪花，卻終將沉入水底，歸於平靜。
“松寂欲闌，古甲拆裂！”
蕭林風口中輕吟，劍勢陡然一變。從極柔轉為極剛，從化解轉為反擊！折影劍如游龍般穿梭，巧妙避開最後一道鞭影，然後劍鋒一挑，直逼盛騰手腕！
這一下變招，妙到毫巔，完全出乎盛騰意料。
盛騰大驚，手腕急抖，長鞭如靈蛇般纏住折影劍，猛然一扯，想要奪劍。
誰料蕭林風身形一晃，竟借力騰空，在空中一個翻轉，劍勢如流星墜地，瞬間破解鞭鎖，劍尖直指盛騰面門！
“撥雲見日，倚空無塵！”
盛騰急退，鞭勢如潮水般回防。但蕭林風這一劍太快，太準，太狠！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盛騰被強大的內力震得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就踩碎一塊木板，連退七步，方才站穩。
而蕭林風已借力再起，身形如風捲殘雲，劍光如長虹貫日！
“鎏光披霞，蒼龍抱雲！”
這是披雲劍法最後一式，也是蕭林風目前所能施展的至強一擊！
銀色劍氣凝成實質，如一條銀色蒼龍，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盛騰！
盛騰咬牙揮鞭抵擋，但剛才那一震已讓他氣血翻騰，此刻再難發揮全力。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整個擂臺徹底崩碎！無數木塊如箭矢般向四周迸射，觀眾紛紛用兵器格擋，驚呼聲此起彼伏。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許久，煙塵緩緩散去。
廢墟中央，蕭林風持劍而立，劍尖輕顫，氣息微喘，但身形挺直如松。
三丈之外，盛騰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他手中的金色長鞭，已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掌聲與歡呼！
“勝了！蕭林風勝了！”
“我的天！他居然擊敗了盛騰！”
“十八歲啊！他才十八歲啊！”
驚呼聲、讚歎聲、議論聲，匯成一片沸騰的海洋。
蕭林風深吸一口氣，平復翻騰的氣血，然後朝盛騰抱拳深深一躬：“多謝盛前輩相讓！”
盛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神色複雜。方才那一戰，他確實已用全力，卻依舊敗了。而且敗得心服口服——蕭林風不僅劍法精妙，內力深厚，更難得的是在關鍵時刻收手，最後一擊雖威力驚天，卻巧妙地避開了要害，只是震飛了他的兵器。
這樣的人，怎會是濫殺無辜的惡人？
盛騰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蕭林風，”盛騰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雖然贏了我，但是你和我弟子之間的血海深仇，還是要清算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血海深仇？蕭林風和盛騰的弟子？這是怎麼回事？
蕭林風眉頭緊鎖，沉聲道：“盛前輩，晚輩與您素未謀面，與貴派弟子更無交集，何來血海深仇之說？還請明示。”
盛騰冷哼一聲：“昨日清早，我兩名弟子在城北外十里處的‘落雁坡’遇襲。來者佩戴玉面，自稱蕭林風，揚言要稱霸武林，先從我門下開刀。我弟子一死一傷，這個仇，豈有不報之理？！”
蕭林風心中一震，隨即恍然。原來如此！有人冒充他行兇，意圖挑撥離間！
“盛前輩，”蕭林風正色道，“昨日清晨，我正在城南十里外的村子裡，與為禍武林的‘三尸怪’大戰，解救清瑤幫眾人。此事有許多人可以作證，我如何能分身出現在城北？定是有人冒充晚輩，意圖挑撥離間，破壞武林團結。請前輩明察！”
盛騰目光閃爍：“何人能證明你在城南？”
“清瑤幫主魏遠征。當時他和門人正遭受三尸怪襲擊，傷亡慘重，我前去解圍，激戰百餘回合，終將三尸怪擊退。”蕭林風從懷中掏出一塊墨玉，“這是火屍的信物，我從他手中奪得，可作憑證。”
盛騰接過墨玉，仔細端詳。墨玉入手溫潤，正面雕刻著火焰紋路，背面有一個古篆“火”字——確實是火屍的標誌。
“魏遠征他們人呢？”盛騰問。
“魏幫主說安置好受傷門人就會來這裡，向褚盟主稟明三尸怪作惡之事。”蕭林風答道，“算算時間，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