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何以證道：一戰成名2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身著藍袍的中年漢子匆匆趕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正是清瑤幫主魏遠征。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幫眾，皆是一臉焦急。
“褚盟主！盛掌門！”魏遠征一眼看到臺上的情形，急忙上前，“方才在外面聽聞蕭大俠被誤會，二位動起手來，實乃天大的誤會啊！”
褚秦上前一步：“魏掌門莫急，慢慢道來。”
魏遠征喘了幾口氣，這才說道：“蕭大俠大仁大義，昨日清晨確實在城南，助我擊退三尸怪，救我門人性命。我和門人皆可作證，絕無虛言！若非蕭大俠及時趕到，我清瑤幫恐怕要全軍覆沒。此乃救命之恩，天高地厚，蕭大俠豈會是行兇惡人？定是有人冒充，挑撥離間！還望各位明察，勿讓奸人得逞，寒了俠義之士的心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激動處甚至眼眶發紅。身後幫眾也紛紛附和，講述昨日慘狀和蕭林風英勇。
盛騰聽著，臉色漸漸變化。他看看魏遠征，又看看蕭林風，再看看手中的墨玉，終於長嘆一聲，朝蕭林風深深一揖。
“蕭大俠，是我魯莽了，錯怪了你。聽信一面之詞，未加詳查便貿然動手，險些釀成大錯。盛某在此賠罪，還望蕭大俠海涵！”
蕭林風連忙還禮：“前輩言重了。武林之中，奸人狡詐，挑撥離間之事常有。前輩為弟子報仇心切，也是人之常情。如今真相大白，誤會解除，便是幸事。”
褚秦也上前道：“盛掌門、蕭大俠，既然誤會已解，便是武林之福。奸人冒充蕭大俠行兇，其心可誅，我等當合力追查，揪出真兇，為盛掌門弟子報仇，也為蕭大俠洗清冤屈。”
“盟主所言極是。”盛騰直起身，神色肅然，“此事確有蹊蹺，我定會查明真相。蕭大俠，方才多有得罪，今後若有需要，盛某定當鼎力相助，以贖今日之過！”
蕭林風抱拳道：“多謝前輩。維護武林正義，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我願與前輩攜手，共揭陰謀，將真兇繩之以法！”
“好！蕭大俠俠肝義膽，武藝超群，真是年輕一代的楷模！”褚秦撫掌稱讚，“武林有你這樣的人才，實乃萬幸！哈哈哈！”
四周的武林人士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蕭林風的目光充滿敬佩。
就在這時，盛騰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
他轉身面向全場，朗聲說道：“諸位武林同道！方才我與蕭林風大俠一戰，大家都看到了。蕭大俠劍法精妙絕倫，內力深厚，盛某輸得心服口服！今日，我在此宣佈——退出凌雲榜，蕭林風居我之位，列凌雲第二！”
全場譁然！
凌雲榜是武林中最權威的高手排名，能上榜者無一不是當世頂尖高手。盛騰在第二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從未有人能動搖。今日他竟主動讓位，而且是讓給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不可！”蕭林風急忙道，“前輩，方才一戰，是您謙讓，晚輩才僥倖得手。怎能因此奪了您的排名？這萬萬不可！”
盛騰哈哈大笑：“蕭兄弟，你就別推辭了！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說實話，也有些厭倦了。武林需要新鮮血液，需要新的傳奇！你今日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擊敗三尸怪，戰勝盛某，這樣的戰績，若還不能位列第二，還有誰能服眾？”
他拍了拍蕭林風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年輕人，你有這個實力，就當得起這個位置！就不要推辭了，哈哈哈！”
褚秦也點頭道：“盛掌門高風亮節，令人敬佩。蕭大俠，既然盛掌門如此看重，你便不要推辭了。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正需你這般英才挺身而出。此舉既顯盛掌門胸懷，亦為武林注入新活力，正是眾望所歸。”
臺下眾人回過神來，紛紛叫好。
“說得好！蕭林風當得起！”
“十八歲的凌雲第二，武林傳奇啊！”
“盛掌門大度！蕭少俠威武！”
“蕭林風！蕭林風！蕭林風！”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全場都在呼喊著蕭林風的名字。
蕭林風看著盛騰真誠的目光，聽著全場的歡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氣，朝盛騰抱拳深深一躬：“多謝前輩抬愛！晚輩定不負眾望，以手中之劍，守護武林正義！”
“好！有志氣！”盛騰大笑，“今後武林，便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我等老一輩，自會在背後全力支援！”
他目光掃過全場，豪氣干雲。這一刻，沒有人懷疑他的誠意——他是真心為武林後繼有人而高興。
就這樣，在武林大會的最後時刻，十八歲的蕭林風以披雲劍法擊敗三尸怪，戰勝“神鞭”盛騰，直接躍居凌雲榜第二，一時聲名鵲起，成為武林中最為耀眼的新星。
各派高手紛紛上前祝賀，向蕭林風表達敬佩之情。
黎相原尤其誠懇：“蕭兄劍法，令我大開眼界。他日若有空閒，定要上門請教，還望蕭兄不吝賜教。”
蕭林風笑道：“黎兄客氣了。你的劍法堂堂正正，已得劍道真髓，我也受益匪淺。切磋武藝，互通有無，正是武林興盛之道。在下也期待與各位兄臺一較高下，共同進步。”
眾人見他謙遜有禮，毫無驕矜之色，心中更是敬佩。
蕭林風沒有透露自己的師門來歷——碧霄宮隱匿江湖已久，門規森嚴，不涉武林紛爭。他以無門派的獨行者身份遊歷江湖，反而更讓人好奇。但見他武藝高強，俠肝義膽，眾人也不多問，只當是某位隱世高人的弟子出山歷練。
隨後，褚秦召集各派掌門，在演武場旁的正廳中商議武林大事。蕭林風作為新晉的凌雲英豪，也被邀請參與。
正廳寬闊，檀香嫋嫋。各派掌門分坐兩側，褚秦坐於主位，盛騰與蕭林風分坐左右首位——這是對他們地位的認可。
“諸位，”褚秦開口道，“近年來，武林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三尸怪重現江湖，冒充蕭大俠行兇的奸人，還有各地不時傳來的詭異命案……這些都說明，有一股勢力在暗中攪動風雲，意圖破壞武林安定。”
鐵砂派掌門嶽松濤點頭道：“盟主所言極是。我派上月也在西域遭遇不明襲擊，三名弟子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我幫在舜東的分舵，上月也遭人偷襲。”雙玥幫長老張七沉聲道，“對方手段狠辣，不留活口，明顯是要滅口。”
各派紛紛陳述近期遇到的異常情況，越說越是心驚。原來不只是三尸怪和冒充之事，武林各處都出現了不明勢力的活動跡象。
蕭林風靜靜聽著，忽然開口：“褚盟主，諸位前輩，晚輩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大俠請講。”褚秦溫言道。
“從這些事件來看，對方行事有幾個特點。”蕭林風分析道，“第一，隱秘。無論是三尸怪，還是冒充我之人，或是襲擊各派的兇手，都行蹤詭秘，事後迅速撤離，不留痕跡。第二，挑撥。冒充我行兇，明顯是要挑撥我與盛前輩的關係，引發武林內鬥。第三，試探。對方似乎在試探各派的實力和反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綜合這三點，晚輩猜測，這股勢力並非尋常江湖組織，而是有嚴密計劃、雄厚實力、且對武林各派瞭如指掌的龐大組織。他們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製造混亂，而是……要顛覆整個武林秩序。”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蕭大俠所言，不無道理。”少林方丈玄慈大師緩緩道，“老衲也注意到，這些事件看似孤立，實則相互關聯。背後之人，所圖非小。”
“那依蕭大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清虛道長問道。
蕭林風沉吟片刻：“晚輩以為，當務之急有三。第一，各派加強聯絡，互通訊息，建立聯防機制。一旦某派遇襲，附近各派能迅速支援。第二，成立專門調查組，追查三尸怪和冒充者下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黑手。第三，舉辦武林大會這樣的活動，不僅要繼續，還要擴大規模，加強各派交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他看向褚秦：“褚盟主德高望重，若能出面統籌，必能凝聚武林力量，共御外敵。”
褚秦點頭讚許：“蕭大俠年紀雖輕，見識卻是不凡。這三條建議，條條切中要害。好，就按蕭大俠所說，從今日起，各派建立飛鴿傳書網路，一旦有異動，立即通報。同時，由盛掌門牽頭，組建調查組，追查近日種種詭異事件。至於武林大會……”
他微微一笑：“不僅要繼續辦，規模還要擴大。不僅要比武，還要增設論劍、講武、醫術、毒術等各類交流。武林要團結，就要讓各派看到團結的好處。”
眾掌門紛紛稱是。蕭林風的建議，既實際又高明，贏得了眾人的一致認可。
會議持續了一個時辰，最終定下了多項決議。散會時，已是夕陽西下。
走出正廳，蕭林風心中卻有一絲遺憾。
他原本期待，能在武林大會上見到凌雲榜第一的“逍遙散人”寧霜雪。此人是武林中的傳奇，二十年前便已名滿天下，劍法據說已臻化境，無人能敵。但這十年來，他行蹤成謎，幾乎不在江湖露面，成了真正的“逍遙散人”。
若能與此等高手一戰，驗證自身武學境界，實乃生平幸事。
蕭林風忍不住向褚秦詢問：“盟主，不知寧霜雪前輩，近日可有訊息？”
褚秦搖搖頭，嘆道：“寧散人隱匿江湖已久，行蹤成謎。若要遇到他，需看天意機緣。”
蕭林風有些失望，但也明白緣分天定，強求不得。或許某日機緣巧合，自己真能與這位傳奇人物相遇。當下唯有潛心修煉，提升自我，才是正道。
“蕭大俠不必遺憾。”盛騰走了過來，笑道，“以你的天賦和勤奮，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寧散人的境界。甚至……超越他。”
“前輩過獎了。”蕭林風謙虛道。
“不是過獎。”盛騰正色道，“我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天才不少，但像你這般的，卻是頭一個。十八歲的凌雲第二，古往今來能有幾人？好好努力，武林的未來，就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手中。”
蕭林風鄭重抱拳：“晚輩定當努力，不負前輩期望。”
武林大會前後舉行了三日。最後一日傍晚，褚秦設宴款待各派代表，既是慶賀大會圓滿成功，也是為各派餞行。
宴席設在魁州城最大的酒樓“望江樓”。三樓整個包下，擺了二十餘桌，各派掌門、高手、新秀齊聚一堂，把酒言歡。
席間，蕭林風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各派掌門輪流敬酒，年輕一輩更是圍著他請教武學。蕭林風來者不拒，謙遜有禮，談吐不凡，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黎相原端著酒杯過來：“蕭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他日若有機會，定要找你好好切磋一番。”
“隨時恭候。”蕭林風舉杯，“黎兄的劍法，我也受益匪淺。期待下次相見，你我都能更進一步。”
張則誠、徐銘、何嘉華也紛紛過來，與蕭林風約定日後切磋。年輕人之間，少了些門戶之見，多了些惺惺相惜。
宴至酣處，褚秦起身舉杯：“諸位，今日之會，既是踐行，也是約定。老夫提議，明年中秋，我們再聚於此，共賞明月，切磋武藝，增進情誼。諸位意下如何？”
“好！”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不知誰吟了一句，引得滿堂喝彩。
宴席散時，已是月上中天。蕭林風與眾人一一告別，回到旅店。
接下來的幾日，他留在魁州城，與褚秦安排的人員一同調查城南城北的命案。然而兇手極其狡猾，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盛騰弟子的屍體上，除了劍傷，再無其他特徵；而冒充蕭林風之人，更是如人間蒸發，再無蹤跡。
蕭林風認為惡人打著自己的旗號行兇，必定是因他而起。他闖蕩江湖以來，協助官府緝拿賊人，興許正是因此招致報復。魁州是四海盟的勢力範圍，那些惡人很難再掀起風浪，蕭林風決定離開魁州，獨自前往其他州郡，把惡人引出來。
蕭林風收拾行囊，到樓下結算食宿費用。
掌櫃樂呵呵收起銀子，拿出一封信遞給蕭林風：“蕭大俠，方才有一位小哥送來此信，說是務必親手交予您。我正打算給您送上樓，您這就下來了。”
蕭林風接過信，裡面寫著：七日後，玉面郎君蕭林風與逍遙散人寧霜雪將在寧平縣滄浪山莊一決高下，歡迎觀戰，見證武林巔峰對決。
蕭林風頓時一驚，是何人冒充自己？居然敢挑戰寧霜雪，這必定是陰謀！“掌櫃，可記得送信人的模樣？他還說了甚麼？”
掌櫃若有所思，說道：“他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戴著斗笠，年紀看不準，個頭比您稍矮一點，穿著黑色衣服，他支付我差使銀子，說事關緊要，讓我務必把信交給您，其餘的倒沒說甚麼。”
從掌櫃的話裡，蕭林風不能判定送信人是誰，或許是喬裝。他決定前往滄浪山莊一探究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行雖然兇險，卻也是查明真相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