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城池
黎明很快就來到天宗門,推開夜幕的垂簾。唐小溪眼睛都沒睜開就被商絮催著起床,天旋地轉的起床,商絮和她說話是一個都沒聽進去,直到他們離開了天宗門。
唐小溪才醒過來,望仙谷在東南之地,就算他們不眠不休的御劍飛過去也要三天三夜的時間,路途中也有可能會遇見其他門派的人。比如現在,唐小溪他們剛走出天宗門就遇見了極北門的人。
來者不善啊,唐小溪看著那些人無法無天的盯著他們。尤其是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囂張的氣焰,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那囂張跋扈的女子,半露腰身,雪白的胸脯,展現出妖豔的身姿,衣裳暴露,眉間一點紅把她的桀驁不馴神情更添一把火。腰間佩戴一把鞭子,那把鞭子整體帶著倒刺,一鞭下去,連肉帶血,傷口深可見骨。
站在女子身邊有一個帶著兇獸蜚面具,身形挺拔的男子,他對待女子的神情是那種卑微的,可他自己卻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感覺。
唐小溪認出這是極北門門主的掌上明珠周從瑤和號稱極北門最鋒利的刀,歧。
不過唐小溪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極北門那麼冷,穿那麼少,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現在她可不想剛出家門就給大師兄找個大麻煩,在周從瑤那群人走的越來越近的時候,唐小溪抓著宋羽躲在一旁。
“唐小溪!!”
好傢伙,還沒躲起來呢,這就被發現了。唐小溪只好裝看不見,扭頭就走。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這樣想的,對方可不是這樣想的。
周從瑤指著他們說:“唐小溪,你個膽小鬼,有本事就來和我打一架,還有這個宋羽,看著就是一個廢物。”
唐小溪聽到前面的話,忍了,反正自己是膽小鬼也沒甚麼錯。後面罵宋羽的話,她就忍不住了。立馬走過來,指著周從瑤的鼻子罵:“周從瑤,你個醜女!”
罵完立馬抓著宋羽逃走,周從瑤還沒反應過來,唐小溪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這可把她氣壞了,直跺腳的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唐小溪,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了你!”
唐小溪和宋羽一直往東南飛了快一個時辰,才放慢速度,唐小溪擦擦汗雙手叉腰,十分解氣的說:“等我鬥,還早個幾百年呢。”宋羽聽見後,忍著笑意。
這些“細微”的動作,唐小溪都看在眼裡,誰家忍著笑會抖肩膀的。
“師兄,你笑甚麼。”,唐小溪面無表情的說。
宋羽勉強的收了回去,其實他一直好奇,唐小溪和周從瑤是怎麼認識的,唐小溪依舊面無表情的簡單講了一下。
也沒有甚麼,在唐小溪眼裡,就是有一年的仙界大會,宋羽在臺上拼死拼活,她在旁邊也拼死拼活的喊加油。然後不知道從哪裡爬出來一個周從瑤一直說宋羽的壞話。
這唐小溪哪裡受得了,立馬就和周從瑤打起來。直到商絮和極北門門主周塗空出面才停止這次鬧劇,周從瑤自然被唐小溪按著鼻子打了。
等宋羽結束比賽,唐小溪這邊早就解決所有事情,她沒有和宋羽將這件事情,後面也忘記了。直到這次出門遇見那周從瑤才想起這件陳年舊事,早知道當年就打著重一點,讓那個周從瑤看見自己就夾著尾巴跑走。
哪裡還有罵宋羽的機會。
唐小溪嘰裡呱啦的講著這件事,時間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跑走了,很快,他們就到了位於去往望仙谷必經之路的雷霆宗。相比於極北門基本不歡迎天宗門弟子,雷霆宗可是很歡迎天宗門的弟子。
是不是真心的就要另說了,起碼唐小溪是看不太出雷霆宗的背後一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現在的雷霆宗換了宗主,更加讓人捉摸不透。唐小溪和宋羽也不想過多的打攪別人,各自變化容貌,悄咪咪的走進雷霆宗下的城池,雷雲城。
“師兄,你說那雷霆宗的新宗主叫甚麼名字啊,我之前都沒見過。”唐小溪這次出遠門,主要是為了宋羽的破關機緣,其次就是唐小溪自己的私心了,她之前就老想出門玩。
宋羽倒是沒有那麼小心翼翼,臉上生人勿進把靠近唐小溪,或者有意靠近唐小溪的路上都盯了一遍,才慢慢的說:“我沒見過,聽聞這個宗主只有少數人見過,名字更是不得而知。”居然還有宋羽不知道的事情,唐小溪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宋羽的肩膀。
“這也不怪我們小宋。”唐小溪拍完,順勢抓著宋羽的手臂,“師兄,我想吃那個……”
宋羽看過去,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攤位,不斷地散發著豆的香氣,攤位面前絡繹不絕,這在天宗門卻是很少見到。大早上來上一碗熱乎乎的豆腐腦,也算是暖心又暖胃,隔壁還有買雲吞的、包子的,各種各樣的攤位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唐小溪更是走不動道,怕是不吃一個心滿意足是不會離開了。
宋羽帶著唐小溪走過去,唐小溪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才從人群裡端出一碗鹹豆花,宋羽手上非但沒有豆腐腦,還多了一碟包子。
“師兄,你看,豆腐腦,沒想到雷雲城還有這種東西,下次我們還來可以嗎?”唐小溪迫不及待的吃下這碗豆腐腦,鹹香四溢,在配上皮薄肉厚的大肉包子,這頓早餐也算值了。
宋羽辟穀多年,唐小溪倒是一直不捨得丟下這口人間煙火,她吃著吃著又遞給宋羽一個包子。宋羽接過來,放在一旁,眼裡離不開唐小溪,手上卻把劍拔出劍鞘三尺。
劍氣散發,靈氣四溢,明明現在四月紛飛,早上應當是不冷的,路人卻紛紛搓著手臂謾罵,罵不知道是那個混賬大早上的打架,還殃及他們。
唐小溪倒是吃的不亦樂乎,心滿意足的吃完最後一口包子。宋羽留下幾塊靈石,牽著唐小溪就匆匆離開了。
宋羽還打算在雷雲城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在趕路,現在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二話不說的牽著唐小溪腳底乘風的離開了雷雲城。唐小溪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看見宋羽一臉緊張也沒有說甚麼,跟著他的腳步快步走。
直到他們離開雷雲城,御劍飛行了好久宋羽才放下手說道:“有人跟蹤我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宋羽不怕打不過他們,他怕糾纏的時辰太久,讓他們錯過進去望仙谷的時機。
唐小溪點點頭,“那我們快點走吧,反正大師兄給我們帶了很很多東西,也不怕天黑了沒被子蓋。”她也不想再雷霆宗待太久,儘管她捨不得那些美食,也還是離開了。
“師兄,你知道是誰跟蹤我們嗎?”唐小溪也飛累了,他們並肩走在路上,“要是你說他們追過來了,我們打還不打啊。”
宋羽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回答:“既然來了那就別想回去。”追過來自然是讓他們有來無回,放跑一個都算他宋羽學藝不精,丟了天宗門的臉。
唐小溪不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還是……
還是對把他們包圍的黑衣人說的,唐小溪拔出劍和宋羽背對背,她大概望了一下,五個元嬰,五個造化,三個化神。
還挺多人,唐小溪倒是不怕,她也知道之前為甚麼商絮不許她一個人出門了,她還真不知道天宗門得罪過嗎那麼多的人,說好的仙界第一宗門,也沒說仇人的數量也是第一。
唐小溪嘆了一口氣。
“小溪,別怕,很快就好了。”宋羽持劍而立,洶湧的靈力壓迫周圍的黑衣人,元嬰期的先撐不住了,有的人還差點跪了下去。
還沒等唐小溪回應呢,周圍的黑衣人就先動手了,看似聰明的將唐小溪和宋羽分開。唐小溪隔空給宋羽一個眼神,翻轉身體,踏著凌空刺向一個元嬰期的黑衣人。
黑衣人躲過去,其他人見狀立馬斬向唐小溪,誰料,一劍下去,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冰給發震到手臂麻木,而後周圍逐漸凝結起看不見路的濃霧,黑衣人們用靈力都看不透對面有甚麼。
然後一個刺穿身體的聲音響起,溫熱的鮮血撒到另一個黑衣人的臉上,有一個造化期的見狀,立馬將周圍的空氣吸進自己的肚子。
大風瞬間將霧氣吹散,沒等這個造化期的問話,就感覺自己天旋地轉,他居然被一個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人給殺了……
宋羽斬下最後一個造化期頭顱,看著那三個化神期,劍鳴錚錚,靈力凝結成冰,落的滿地都是冰塊。宋羽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讓人不寒而慄,旁邊的唐小溪還帶著笑容,手上的劍還帶著血沒有落下去。
其中有一個人心裡產生了逃跑的念頭,明明修為超過唐小溪以及宋羽的,可是見到宋羽那看死人的眼神,他還是怕了,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
“呵……毛頭小子,吃我一劍!”最右邊的黑衣人最先耐不住性子,提著劍就飛過去,唐小溪剛想上前,宋羽攔住,這時候憑空出現一個冰稜刺向飛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躲過去了,可沒有躲過腦袋後面的冰稜,直接被刺穿腦袋,冰峰上還帶著腦漿,整個人懸停在空中,抽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