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路
此後唐小溪走上了修仙的路途,也在天宗門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生活,之前的事情像是被風吹散,散落在唐小溪心裡深處。
半百時光轉瞬即逝,天宗門寧靜萬分,除了偶爾一兩聲生靈們的叫聲,就沒有甚麼動靜了。
“啊!”一聲慘叫打破了天宗門的寧靜,是一個被擊落的男人狼狽的躺在地上,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褲子,他抬頭向天上吶喊:“唐小溪!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定睛一看,原來是天宗門的無閒峰大弟子馮順義,未來的掌門候選人,自詡的。
在天上御劍飛行,被馮順義謾罵的是天宗門天宗峰弟子唐小溪,身著天青峰弟子衣服,淺藍色暗紋加上大面積白色,杏兒般大的眼睛,顯得十分俏皮可愛。看著就人畜無害,在天宗峰人眼中是這樣的。
“哼!馮順義,你有本事用暗器沒本事打過我的雷雲嗎?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師兄的壞話!”唐小溪掐出一個法決還想補補刀的時候,腰上的玉佩默默地飛到她眼前,浮現一行字。
“莫要胡鬧,速歸。”
唐小溪一看,虎軀一震。慌忙把雷雲收好,急匆匆的御劍飛走。留下迷茫不知道所措的馮順義在風中凌亂。
四月的天宗門,滿山海棠爭奇鬥豔,許多弟子在樹下賞花作詩,或修習法術。一派祥和的景象,突然出現一個唐小溪快速的飛過滿山海棠樹,導致大量海棠花紛紛落在地上和行人身上。
唐小溪飛太快了,還沒看清楚時候,就不見了。但還是有人一眼就看出來是那個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的掌門弟子,唐小溪。
“剛才那個是誰啊?”一個身著乾坤峰衣服的新弟子問道。
“還能是誰,唐小溪唄。”也是乾坤弟子的人回答,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又繼續修習法術了。
唐小溪氣喘吁吁的飛到天宗峰的掌門殿外殿的空地上,就看見不遠處站在一個身影,也是身著和唐小溪一樣的弟子衣服,身形高挑,寬肩窄腰。
唯一與唐小溪不同的是,在腰間多了一個黑色腰封,卻更顯得丰神俊朗。
唐小溪穩定氣息,很高興宋羽回來了。她快步走到宋羽身邊,剛想問宋羽去哪裡了,就看見宋羽身後坐在殿裡的身影,頓時就開心不起來了。
宋羽還未曾開口說話,唐小溪就搶先一步說:“師兄,那個馮順義又欺負我!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他弄髒了,搞得我都沒時間完成師尊安排的功課了。”
唐小溪抱著宋羽的胳膊,來回晃動,撒嬌撒的門口的守門獸石獅小奇都聽不下去了。
小奇捂著耳朵說:“不要臉!”唐小溪背對宋羽,指著小奇,口型似乎是:你給我等著。
宋羽一臉寵溺,捏了捏唐小溪的手。
宋羽拿出手帕,蹲下來擦拭唐小溪微髒的衣角,又起身拿開在唐小溪頭髮上耀武揚威的海棠花。而後,他緩緩開口說到:“嗯,我知道了。師尊找我們。”唐小溪一聽師尊找她,冷汗直流,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宋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救救我的氣息。
“小溪,還站在外面幹甚麼。”
小奇還在一旁嘲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某人要遭殃咯。”
唐小溪看著無動於衷的宋羽,幾分鐘後,她垂頭喪氣的放開宋羽的胳膊,“師兄……我房間的蠟燭沒吹滅,我先回去,等會走水了就不好了。”
宋羽牽起唐小溪的手,安慰道:“師尊他不吃人。”
唐小溪那視死如歸的態度,生無可戀的被宋羽“帶”到商絮面前,其實她也不是不願去,只是想起前幾天師尊罰自己抄十遍劍譜,現在一字未動。
她只好看看有沒有救自己的靈器,可以躲過師尊商絮的劍法,雖然師尊平常看著溫溫和和,但不完成功課那可就真的是噩夢啊。
簡直就是和之前商絮教書沒有甚麼兩樣,包括但不限於,接下他一劍或者繞著天宗門跑十圈。她找著找著就發現,已經抄好十遍的劍譜!她頓時抬起頭來看宋羽,步伐都自信起來。
唐小溪高興的小聲說:“謝謝師兄!”
兩人走到商絮面前,唐小溪看到裡面除了商絮還有餘安以及獨孤善等人,她仔仔細細的想著自己最近好像沒有幹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這種情況怎麼那麼像當堂審問的感覺。
“小羽你快突破化神了吧,最近我們在望仙谷找到一個機緣,剛好你和小溪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機緣,小溪你這幾年來一直在金丹期也不是個事。”餘安扇了扇手上的扇子,“你們曾大師兄這次就不能陪你們去了。”
唐小溪安分的點了點頭,曾杉不和他們一起去也行,那就意味著路上只有宋羽和她兩個人,豈不是她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唐小溪避免自己笑出來,小心翼翼的捂著嘴巴。
商絮接著說:“你們要注意安全,小溪,這次可別帶著一身傷回來,還有小羽,你也是。”商絮是真的不放心他們獨自前往望仙谷,無奈自己實在不能跟著他們去,商絮思來想去,拿出自己的本命劍給宋羽他們。
又囉裡囉嗦的囑託幾句才放他們走。
唐小溪這五十幾年的時間被宋羽和商絮愛護的無法無天,讓她再度回到在人家被寵溺的感覺,所以唐小溪現在根本不把餘安的話放在心裡。
其實金丹期已經是她最大的能力了,唐小溪不是不想修煉到元嬰期,她身體的靈根實在是接受不了太多的靈力。
唐小溪走在宋羽旁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師兄,你說曾大師兄為甚麼不跟我們一起去啊,他不也是造化期巔峰了嗎。”
宋羽剛想回答,就看見不遠處匆匆趕來的曾杉,指了指曾杉說:“大師兄來了,你自己去問問好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曾杉走過來的時候,氣都沒喘過來,扶著自己的膝蓋說:“小羽……還有……小溪……你們先……”說到一半就實在說不動了,唐小溪上前拍拍曾杉的後背。
曾杉被他們帶到天宗門的他們住的院子裡,宋羽給曾杉遞茶,唐小溪給他遞糕點,曾杉都擺擺手拒絕了。他深呼吸好幾次,鼓起一口氣就說。
“你們要注意安全,小溪你要保護好自己,小羽你不要太著急,還有就是遇見危險打不過趕緊跑,別受傷了,這是我準備的丹藥和靈石、糕點還有衣裳,對了,符紙也別忘。”曾杉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對東西,“這些靈器也帶上,保護符一定要帶上。”
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桌子上,都快要把那三個人給淹沒在裡面。
唐小溪歎為觀止,她趕緊說:“大師兄,夠了夠了,我們帶上丹藥就行了。”
說到這個曾杉又從芥子空間裡拿出一堆丹藥,“夠嗎?不夠我這裡還有,小羽身上應該也有。不過,還是拿我的吧,不然到時候我又要給小羽塞丹藥。”話音剛落,桌子上已經有甚麼九品保魂丹、九品金創藥、九品仙露……多的可以開一個仙丹鋪了。
曾杉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小師弟、小師妹,手上不停的拿丹藥,生怕他們出事情。
“大師兄……”宋羽扶額苦笑,“普通丹藥就可以了,畢竟我們都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曾杉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他就是不放心,畢竟之前都是他帶著去的,要是路上他們受了欺負自己也不能立馬趕到現場,這可怎麼辦才好。
曾杉想到這種事情,又拿出一堆靈器,不放心的說:“要是你們受了欺負一定要回來告訴我,師兄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不許他們說拒絕的話,直接分成兩份塞到唐小溪和宋羽的芥子空間裡。
好不容易忙完,曾杉看了看時辰,拍了拍宋羽的肩膀囑咐道:“小羽,你可別太沖動,打不過就跑。”他清楚自己師弟的實力,但還是會擔心,這無關宋羽的修為,只是他這個作為師兄的擔憂。
走之前揉了揉唐小溪的腦袋,“還有你,小溪,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不要忍著,打的過就打,打不過的叫我們。”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茶都熱著,可見曾杉現在有多忙。
如果說宋羽是未來的掌門,那曾杉就是未來的無相峰的峰主。而且現在餘安也有意無意的把大部分責任交給曾杉,所以曾杉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到處跑,連給自己最疼愛的師弟師妹送行都來不及。
忙裡抽閒的給唐小溪他們給東西,其實曾杉也可以叫別人來,說到底還是不放心罷了,他送完這些東西就去忙東忙西了。
唐小溪看著曾杉的背影,說不出的酸澀感從心裡冒出,毫無源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好一會,她拼命的把淚水憋回去。其實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反正這次讓唐小溪感受到之前注意不到的情緒。
說來也是奇怪。
唐小溪笑著轉過身來,“師兄,我想吃餛飩了。”
別想那麼多了,出發前吃一碗熱乎乎的餛飩驅散悲傷的心情吧。
宋羽挽起袖子,唐小溪跟在身後。兩人就在廚房裡忙活著明天出發前最後一次在天宗門的晚餐,畢竟他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