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失敗
被刺穿腦袋的黑衣人,緩緩地從空中掉落在地上,血液灑落一地,剩下最後兩個化神期的,明顯察覺到他們收到的資訊和看見的不一樣,尤其是宋羽的修為。
能用冰稜刺穿一個化神期的腦袋,起碼要到巔峰期或者半步飛昇的地步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二話沒說就逃的看不見蹤影。宋羽看著他們逃走的身影,擦了擦手上的劍。唐小溪蹲下來,掀開黑衣人的帽子,不認識。
“沒見過啊,師兄,師尊他最近又得罪甚麼人了嗎?”唐小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們已經趕了一天的路了,唐小溪現在就想躺著不動。
在宋羽檢查那些人的時候,唐小溪手腳麻利的找到一個乾淨的地方,打起了篝火,天色也漸漸黑下來,一兩顆星星點綴著藏藍色的天穹,也算美景一番。
這時候宋羽走過來,身後的屍體也消失不見。兩個人看著火堆聊東聊西的,唐小溪困的不行了才想起自己還沒問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她靠著宋羽的肩膀,好奇的問道:“師兄,那些是甚麼人?”
宋羽從芥子空間裡拿出幾根苞米,說來也是奇怪,曾杉居然會給他們準備這種東西,自從宋羽從人間回來,已經五十多年沒回去過,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見到人間的東西。
一邊削著木棍,一邊說:“極北門,看來有人盯上我們了。”
唐小溪不多的睡意在見到宋羽烤苞米的時候就沒了,“說不定是周從瑤,她早看我們不順眼了,師兄,你說他們去望仙谷的話,到時候會不會打起來啊。”她說著說著,眼睛就盯著那苞米沒離開過,要知道仙界甚麼都好。
可以說甚麼都有,但是修士都不稀罕那是人間的食物,辟穀的恨不得那辟穀丹當飯吃,要是沒有那個結界,唐小溪早就想跑回人間去了。
“也許,小溪,他們的目標不止那所謂的機緣,更多的是趁著這個機會殺了我。”宋羽翻轉苞米,火焰炙烤著苞米,散發著甜香的味道,勾著唐小溪魂都飛不走。
唐小溪管不了那麼多了,宋羽看著烤的差不多了,還沒說話,唐小溪就咬了一口,宋羽扶額。
“啊!”不出所料的被燙到了,不過這個難不倒唐小溪,緩一下又吃了起來,主打一個口足則心滿。
宋羽無奈的給唐小溪披上斗篷,看著天上的景色,心裡盤算著還有多久到望仙谷。兩人就這樣相依偎著度過了這個平平無奇的夜晚,這是離開天宗門的第一天。
天還沒亮,宋羽就把唐小溪喚醒,他們得加快步伐了,所以一路上唐小溪強行睜開眼睛,御劍飛行快到看不清腳下的景色,原本需要兩天的路程,硬是被宋羽帶到只要一天就行了。
天色剛剛有點晚,他們就到了望仙谷的山腳,唐小溪跳下劍來,扶著旁邊的樹,上氣不接下氣,黃豆大的汗滴,滴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大坑。
宋羽倒是不累,他將唐小溪的手從樹上放在自己的懷裡,帶著她走到一個隱蔽點的地方,等唐小溪緩過來後,她忍不住的吐槽道:“師兄……你下次出門別帶我了,我跟不上……”
宋羽安慰說:“下次我慢點,還有,小溪,我感覺一直有人盯著我們。”他貼在唐小溪的耳邊說,鼻息輕輕的吹拂著唐小溪的耳廓,耳朵不受控制的紅了。
她受不住的推開宋羽,儘管他們關係比別人親密,可是還是沒有到那個地步,之前的定情,唐小溪沒有忘記,卻也沒有回應過宋羽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他們一起過了五十多年。
唐小溪也不知道在等甚麼,或許在等一個機會去面對宋羽的感情,所以這種靠近,有點讓她承受不住了。唐小溪推開後又故作毫不在意的說:“師兄,要不?”
唐小溪拍了拍腰上的劍,宋羽卻抓著唐小溪的手,冷靜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沉重。
“進望仙谷再說。”宋羽牽著唐小溪的手,兩人並肩走上同一把劍,唐小溪在宋羽身後,轉頭看過去,她沒有見到人影,但心裡的擔憂卻是來到望仙谷後沒有消失過。
這倒不是她杞人憂天,而是作為修士的一種直覺罷了,靈力固然能查詢有沒有人,可這也無疑透露了自己的位置,唐小溪現在的修為還沒到不知不覺間散出靈力還不被發現的地步。可是昨天的事情,讓她對這次小小的路途產生了不小的擔憂。
唐小溪躲在宋羽背後,手上抓著宋羽的衣服,沒有說話。
“師兄,望仙谷裡面有甚麼,那麼多人爭先恐後的去,甚至要殺我們。”唐小溪是半路來修仙的,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她之前是凡人,有些事情,她是真心不知道,就比如說現在。
明明他們無冤無仇的,就因為他們是天宗門的人就要殺,那換做手無寸鐵的百姓,那豈不是想殺就殺……
唐小溪這才知道為甚麼會出現這道結界,來控制修士,或許人間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可以讓修士們互相鬥爭,你死我活也決不罷休,不過她不知道到底有甚麼。
宋羽沒有說話,直接飛到望仙谷深處,走下劍來,他才說:“望仙谷裡面甚麼都沒有,只是一個普通的仙山,我們來這裡也只是碰碰運氣。”
望仙谷是甚麼都沒有,但是也藏著無數的寶藏,不過都是等有緣人來的,你沒有緣分,就算把望仙谷裡裡外外的找一遍,也找不出甚麼東西。
至於殺他們,怕這個才是那些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人真正的目的。
尤其是極北門的人,一直看不慣天宗門,恨不得立馬推翻天宗門在仙界的地位,自己佔據仙界第一宗門的地位。現在的仙界是一個三個宗門相互鬥爭局面,原本之前還有一個繁花門的,幾百年前一場在繁花門打起妖魔大戰,讓繁花門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消失,近八百年的基業全毀於一旦。
門下弟子死的死,傷的傷,繁花門此後也成了人們口中才存在的宗門了……
這也間接導致極北門的慾望膨脹,甚至想獨吞天下,佔據鰲頭。這些年來,極北門和天宗門的摩擦不斷,這也是商絮最頭疼的地方。
而這次唐小溪和宋羽出門,可以說是悄無聲息了,結果還是被盯上,唐小溪忍不住想,宗門裡有了叛徒……
不過她就想想,沒有說甚麼。
唐小溪抓了抓衣角,“師兄,他們追來了,很多人。”話音剛落,如同昨天一樣的黑衣人出現在他們頭上,將唐小溪和宋羽包圍在地面。
數不清的靈劍對著他們,唐小溪一手持劍,一手拿靈器,宋羽單手持劍,看來昨天跑回去的人沒有把他的意思完完整整的傳回去,居然還有膽子來追殺他們。
“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給我上!”
唐小溪這個聽出來是誰了,老冤家,周從瑤。唐小溪立馬喊道:“周從瑤,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卑鄙小人,只會用陰招。”然後又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笑聲驚擾周圍樹上的鳥兒。
鳥群飛出樹冠的時候,烏雲密佈,雷聲陣陣。雷雲翻滾好似有龍在雲層裡遊動,耳邊是鳥叫聲和雷聲的交織聲,讓人毛骨悚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唐小溪和宋羽包圍的他們。
“不可掉以輕心!結陣!”從周從瑤身邊出來的聲音,一個聽到就覺得身上汗毛倒立的聲音,只能是歧。帶著他的面具光明正大的站在周從瑤身邊,如果說周從瑤一個人出現,那還可以說是她和唐小溪之間的個人恩怨。
歧的出現,就是極北門對唐小溪等人的“暗殺”。
而後數百人結陣層層堆積,以宋羽和唐小溪為中心,結成一個八門困雷陣。此陣算是極北門的一個最厲害的法陣了,不過他們忘記了這個陣法的最初創始人是餘安,不,應該是周塗空竊取這個法陣回到極北門,改幾個地方,換個名字就拿出來了。
要是他們沒有一葉障目,那就不會拿出這個陣法來對待唐小溪和宋羽,這兩個都是餘安教陣法的人。因此,周從瑤非但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東西,還從唐小溪臉上看出了無可奈何!
這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周從瑤咬牙切齒的罵:“快給我啟動法陣,別給我放走了!”
“小溪,西北、東南。”宋羽劍指蒼穹,唐小溪飛身而去,天上頓時劈下道道天雷,全部往宋羽手上的劍跑去。在宋羽接著雷電的時候,唐小溪一劍刺向東南的無人處。
而後,陣法出現十幾道裂縫,不過沒等唐小溪飛到西北處,周從瑤的身形從天而降,對視間,火花四濺,比天上的雷都要狠。
周從瑤甩起鞭子來,霹靂作響,劃出耀眼的類似閃電的光芒,大喊一聲,直接把鞭子甩到唐小溪面前。唐小溪持劍接住,飛出鞭子的攻擊範圍,不斷地變化身形,手上挽出看不清的劍花。
氣氛可謂是劍拔弩張,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