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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納蘭尊主——!”

楊嘯一把衝將上去,這哪裡找得著人在哪兒,就在眾人乾著急時候,有一堆堆得極高的碎瓦片,登時被一陣強勁的靈力衝開,納蘭若然一手一個,提留著邵以山和姚從海,這兩人一時間被納蘭若然強大的靈力駭住了,都險些忘記他們是修仙人。

納蘭若然臉上都是灰燼,她眼神冷厲,長手一甩,兩人就都被甩到了前方空地,甫一著地,兩人就抱著屁股哇哇大喊起來,楊嘯等人皆退避三尺。

納蘭若然虛空一點,足尖踩著碎瓦片頂梢就飛將過來,當胸一腳踩在邵以山身上,冷冷道:“當真廢物!你這百年來都修了個甚麼東西,寒冰宗在你手上沒散派也真是奇蹟。”

說著她指尖泛起靈光,朝邵以山身上揮將幾下,眾人神色一凜,宮鴻羽也心中發怵,納蘭若然竟然做到這般狠絕。

她先是奪回自己原本的靈力修為,以為這也就罷了,大不了就是將邵以山逐出山門,沒想到她竟然散去了邵以山這一身修為,從此,邵以山再無修仙的可能。

修為一散去,邵以山就感覺猶如活活被撥筋剔骨,如一灘爛泥倒在地上,雙眼空洞,蜷縮起來,臉藏在打了結的頭髮中,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只不住喃喃道:“我的靈力……不……不要……”

納蘭若然嫌棄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就轉向姚從海,道:“現在,輪到你了。”

她指尖才泛起微微靈光,姚從海就求饒般叫道:“不不不……不行,你不能散去我的修為……我甚麼都沒做……是是……邵兄,不,邵以山,是邵以山他驅使我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撒謊——!”

納蘭若然一掌揮去,勁風未至,脆聲先響,姚從海左臉啪一聲虛空受了一掌,險些打崩他一顆牙。

“當初邵以山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而你已經是一派之主,若不是你二人同流合汙,他承諾給你好處,你何必要冒上這麼大的風險,幫他一個無名弟子?!”

宮鴻羽早就覺得合歡宗不對勁,不如借今日將合歡宗徹查一番,上前道:“姚從海,你們合歡宗用活人做藥引,那捲古籍上記載不虛,我朋友也險些被你那弟子當作了藥引,是也不是?”

納蘭若然這一聽,眾人頓感周圍空氣都冷上了好幾分,自上而下睥睨姚從海,冷聲道:“可有此事?”

姚從海眼見瞞不住,正待說時,一個著紫色衣裳的人御劍飛來,待到近處,才發現這人正是元昭,他本和姚從海一同在煉丹房,樓君炎闖將進來,不由分說就拉走了姚從海,樓君炎御劍太快,他來不及叫其他人,只好自己御劍遠遠跟在後面。

“師尊——,你們要對我師尊幹甚麼?!”

元昭一腳跳下劍來,三兩下撥開人群,衝到姚從海身旁,將他扶起來,他年紀小,不認識納蘭若然,只道這人是哪個不知名的散修,瞧了一圈,就屬她最凶煞,便以為她是其餘散修的頭頭,聯合著一起欺他師尊。

便一手執劍,劍心對著納蘭若然,喝道:“你他媽是哪門哪派?!姓甚名誰?作甚要欺我師尊?!”

姚從海雙腿打成擺子,哆嗦著手要讓他收劍,元昭只以為他不忍將事情鬧大,輕聲道:“師尊,這事您別插手,弟子為您討個公平。”

眾人也沒誰提點他,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樓君炎湊到魏逸辰耳邊道:“這孩兒要完蛋。”

魏逸辰默不作聲將他推開,樓君炎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中,不住摩挲,魏逸辰惱羞成怒,幾欲掙開,宮鴻羽察覺到一絲動靜,轉頭過來,兩人不約而同快速收了手,都齊齊盯著她,笑容詭異。

“宮姑娘,有事麼?”

宮鴻羽感覺氣氛好奇怪,訕笑道:“沒,沒事。”忙轉過頭去,任後面再有甚麼奇怪的聲音,她也絕不再轉頭。

沒人注意到這後面截然不同的氣氛,眾人都捏緊了心,左眼看元昭,右眼小心打量納蘭若然,看他們如何周旋。

納蘭若然冷聲道:“寒冰宗宗主,納蘭若然。”

元昭哼笑一聲,“你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真以為甚麼人都能當尊主了?你這老妖婆也能當的活,我元昭豈不是也可以?”

話音剛落,元昭就被一巴掌扇滾在地上,他捂著臉痛罵道:“你個臭婆娘,作甚打我?!”

“嘴這般臭,該打!本尊已無心與你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合歡宗是否用活人做藥引?姚從海,你若再裝傻不語,本尊就殺了你這徒兒。”

納蘭若然從來不是隻耍嘴上功夫的人,她說殺那便絕不會姑息,姚從海轉身看了眼還趴在地上的元昭,跪下求饒道:“我說,我說,你別殺他,都是我一人乾的,合歡宗其餘弟子都不知道,只有我,是我用活人做藥引,跟他們都沒關係。”

元昭一骨碌站起來,“師尊——,我也有份,你怎可一人揹負?!納蘭若然,我管你是甚麼身份,總之,你若是要動我師尊,那便先殺了我!”

納蘭若然笑道:“你們這般師徒情深,看來只有我是惡人了。我再問你,用活人做藥引,要煉製甚麼藥?”

姚從海不敢再隱瞞,連聲道:“是起死回生藥,你問甚麼我都說,只求你饒了我徒兒,饒了合歡宗。”

眾人譁然,起死回生藥?這隻在古籍上記載過,無人知其真假,更無人煉製成功過,姚從海莫不是失心瘋了?

楊嘯搶先一步道:“你簡直是喪心病狂!先不說起死回生藥煉不煉製得成,首先用活人做藥引這一點,合歡宗就已經成為邪派了,你身為宗主,不以身作則便罷了,還帶頭做這檔子天理不容的事!”

朱師儒攔住他:“楊兄,你先莫急,等尊主問清楚再議。”

納蘭若然問道:“起死回生藥,你要復活甚麼人?”

元昭本就心急若狂,聽見眾人這番議論更是火冒三丈,怒目圓睜,咆哮道:“你們問夠了嗎?!打聽別人的隱私,揭人傷疤是不是很爽?!你們這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名門正派,個個以為自己堅守的道就是正道,其餘人都是邪魔歪道,是不是?!”

姚從海嘆了一聲氣,拉住元昭,一出聲,感覺瞬間蒼老了不少,悠悠道:“罷了罷了,都過去幾百年了,也不是甚麼不能啟齒的,我要救的人,是個女子,她叫木靈兒,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姚從海當年尚且年輕,剛成為合歡宗宗主,整日關在宗派處理上下事務,一日得了空閒,便偷摸溜到南詔遊逛,南詔女子愛簪花,其時正值花開季節,滿城飄香。

姚從海一時酒性大發,喬裝打扮進了一家酒肆飲酒品樂,一個紅衣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女子身姿婀娜,嗓音空靈,姚從海頓感幾日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這女子便是木靈兒。

後來姚從海得了空閒,便常溜下山去看她唱歌跳舞,姚從海年輕時長得那也是風流倜儻,一來二去,兩人就看上了眼,日久生情。

木靈兒自覺身份卑微,又是棄婦,還懷了前夫的子嗣,姚從海幾次三番袒露心意,她都不敢明確表示,只是哭著說自己不配,這一哭,姚從海就更加想把她娶回去,不讓她再受委屈。

有一天,姚從海照常在酒肆去看她,突然闖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抄著一根木棍,臉頰酡紅,步伐輕浮,一陣耍酒瘋,嚇走了不少人,那漢子縱身一躍,搶上臺去攥住木靈兒的手腕,衝她吼道:“你個婊子,偷了老子的錢就跑了,跟我回去!”

這人正是木靈兒的前夫。

木靈兒嚇了一大跳,哭花了臉,掙扎著掰他的手,“那是我掙的錢,我沒有偷!你放開我,我不跟你回去,我們早已和離。”

姚從海這一聽,心裡登時咯噔一聲,原來她竟是早已婚嫁。瞬間感覺自己被矇在鼓裡這麼久,心中又酸又痛,氣得欲轉身就走。

但聽見木靈兒的哭聲,還是沒忍住縱身飛將過去,一腳踹開了那漢子,扶起木靈兒,“沒事吧?”

木靈兒一個勁兒地搖頭,不住道,“對不起,從海……我不該瞞你。”

那漢子酒酣之中,也知道他不是這人的對手,翻起身就逃跑了。姚從海扶她起身後,就不肯再碰她,“姑娘既然無事,那姚某便走了,姑娘保重。”

木靈兒何等聰明,當即便知道他這一走,便是再也不會回來,甚麼都顧不上,攔腰抱住他,哭聲動人,“從海,你不要離開我,之前是我不對,我身份卑微,又嫁過人還……還有了孩子,自知配不上你,不該對你動心,但是這顆心,偏偏不受我掌控,還是愛上了你。”

她一哭,姚從海便知這輩子都敗在了她身上,反正愛的是木靈兒,怎可會因為她嫁過人,懷有孩子,就嫌棄她?

姚從海帶了她回合歡宗,宗派長老卻極力反對這樁婚事,先不說木靈兒嫁過人,最重要的是她只是一個平凡女子,宗主首先不能有私,就算是要成親,也應當是與靈力高強的女子結對,以此鞏固勢力。

木靈兒除了會唱歌跳舞,還會甚麼。

姚從海身不由己,木靈兒知他左右為難,不願讓她因為自己被長老詬病。

“從海,你願意愛我疼我,我已經很知足了,拜堂結親只是個形式,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就已經夠了。別的,不敢再奢求。”

姚從海霎是心疼,但也別無他法,“靈兒,我姚從海此生只愛你一人,絕不會再娶其他女子。”

不久後,木靈兒即將臨盆,姚從海想給這嬰兒用自己的姓氏取名,長老都不同意,僵持之下,便只給取了名,沒有姓。

木靈兒身子孱弱,早年生活艱苦,後面也一直沒有將身子調理好,生元昭時候竟然難產而死,姚從海那時候修為不足,煉藥也一般,求著宗派長老救人,竟無一人願意相救。

木靈兒死後,他心灰意冷,是元昭的哭聲喚醒了他,長老執意要讓他將元昭送下山去,是他不惜跪下來求了他們整整三天三夜,長老們才稍作退步。

“你要留下他也可以,但日後不能對外人聲張,元昭與你關係,況且,他本身也不是你的血脈,你們日後,只是最平常的師徒關係。”

姚從海俯身長磕,“……是。”

此後,元昭被交給奶孃撫養,姚從海專門找了口水晶棺材,以靈力加持,木靈兒靜臥其中,可保屍身不腐,這口棺材一直放於他的臥房中。

從那之後,姚從海便閉關勤加修煉,短短几年,修為便有了大幅提升,他終於可以不受長老約束。後來,他遊歷中無意得了一卷古籍殘卷,上面記載了起死回生藥的煉製方法,回到合歡宗,便將自己鎖在臥房,不住對木靈兒說話。

“靈兒,我知道怎麼救活你了,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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