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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026-03-22 作者:燕棄愁

第33章

兩人不說朝夕相處,卻也是相伴三年,宮鴻羽想要甚麼心中煩惱甚麼,尉遲瑱不用問只看一眼就知道。

至少這個人還陪在她身邊。

真好。

宮鴻羽放河燈,尉遲瑱就靜靜立在一旁,這小丫頭現在肯定又哭鼻子了,他就站在這兒,等她傷心欲絕一站起身就發現自己就站在身後,鐵定哭唧唧地就鑽到他懷中。

尉遲瑱如是想著,嘴角都沒忍住上揚,在外人眼中,儼然一個二傻子。

宮鴻羽放完河燈站起來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二傻子,以為這人中了邪,舉手在他臉頰輕輕一扇,尉遲瑱旋即睜大眼捂著自己左臉,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宮鴻羽冷聲道:“醒了?”

意想中的哭唧唧沒有,倒是有冰冷的巴掌,這還不醒,等著再吃一個耳光麼?

輕咳一聲佯裝正經:“醒了醒了。”

時候不早,也沒有甚麼好逛的,兩人便打算回客棧休息,一進入房中,就瞧見桌子旁坐了個人,那人端的是一個光明磊落,全然不覺自己是賊,來者才是主,自顧自泡了壺茶慢慢享用。

那人正是樓君炎。

兩人只記得這人幾次救了他們的命,只道定是樓君炎因為忤逆仙尊被逐出了山門,現下沒有去處,碰巧在路上見著二人卻不敢明面上打招呼,生怕因為他又引來寒冰宗的人,於是只能用這種幾乎下作的方式找上門來。

尉遲瑱更是比她還激動,本以為這種仙門正派定是視妖如仇,可危急時刻只有他出手相救,冒著被逐出山門的風險捨命相救,看見樓君炎那波瀾不驚的臉就已是激動萬分,只差沒有上前一把抱住他,“樓兄,尉遲一直記得五年之前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那之後樓兄何去何從,邵以山可有為難你?”

樓君炎有些為難道:“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奉……”

“是啊,樓公子,你之後去哪裡了?”

這兩夫妻一口一個熱情至極,讓他有口無言,好半晌,房中才安靜下來,兩雙充滿疑惑的眼齊齊望向他,樓君炎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以手扶額,“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熱情,我此次前來是……殺你們的……”

兩人甚麼都沒聽到一般,自顧自說著:“樓兄,魏閣主如何呀,我知道當時他肯定也有心救我二人,但是他不像你這般自由,要是他都忤逆邵以山了,不知道這仙界還會發生甚麼,現下天下本就不甚太平,倘若仙界內部都不團結,那要是讓魔界妖界抓了空子,這可如何是好。”

樓君炎終於怒了,一字一頓道:“你們兩個,能不能認真聽我說完一句話?!”

兩個傻子終於安靜下來眨巴著眼望向他,“你說吧,我們在聽。”

……

不知為何,一撞到這兩雙純澈乾淨裝不住心事的眼,喉中頓覺塞了棉花,有千萬句都吐不出一個詞,聲調打了個彎從棉花的縫隙中鑽出,冒出去幾個顫抖的音符:“我……算了,多年不見,想看看你們倆是不是還像當年那般窩囊。”

無辜躺槍被說窩囊的兩個人:“……”

大晚上的不睡覺,被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寒冰宗公子樓君炎一番唆使,兩人頭頂無數個問號腦中迴盪著“窩囊”“切磋切磋武藝”這幾句話,被樓君炎好言相勸不得,只得逼著他出劍,這一劍半分水分不摻威力十足,這下兩人才清楚意識到他當真不是開玩笑。

“樓兄,你來真的?!”

又是一劍斬來。

樓君炎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廢話!難不成大晚上的我吃飽了撐得慌?看劍,兩個窩囊廢,不想被我戳成篩子就拔劍!”

林中風聲簌簌,兩道藍光一道綠光將黑夜劃破,金石相撞的聲音,動靜不輸神罰降下那刻。

樓君炎足尖一掠,躍上了樹梢,背後是一彎皎月,端的是清風曉月,他持劍側立舉手察看破了一道口子的衣袖,而後笑出聲,眉眼間似乎有幾分欣慰。

“不錯,看劍法是西山老兒自創的,那老頭子倒是有幾分實力,不過,據我所知,西山老兒脾氣一向古怪,聽聞他百年不收一徒非是外人傳的諸如甚麼‘只收天資聰慧之人’的理由,而是因為,太懶,收了徒弟就沒時間種他的果樹。”而後像是想到了甚麼,搖搖頭無奈笑笑:“這老頭兒,當真胡鬧。”

見他已經沒有繼續切磋的意思,兩人便收了劍,宮鴻羽心想,當初讓師尊他老人家改個名字他非不肯,現在好了吧,讓人背地裡叫老頭子,明明還那般年輕,雖然可能他真的已經活了幾百年了。

尉遲瑱道:“老頭兒確實胡鬧,但誰叫我燒飯好吃。”

宮鴻羽斜眼乜他,一副你竟然背地裡詆譭師尊妄自叫他老頭兒看我回頭不告狀的樣子,為了不讓師尊他老人家聽說自己徒弟都跟著外人叫他老頭兒而傷心難過又悄悄不知跑到哪座山藏起來讓他們找不著,尉遲瑱諂媚道:“你別告訴他老人家,我給你做辣子雞吃。”

一秒都不曾猶豫,宮鴻羽就拋棄西山老兒了,雙眼放光:“成交!”

樓君炎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做過多停留打擾他夫妻倆良辰美景了,御劍行遠聲音悠悠傳來,“走了,你們快回去罷,莫誤了好時辰——”

身子一輕雙腳離地,尉遲瑱打橫將宮鴻羽抱起來,朝懷裡的人眨了下眼笑道:“莫誤了好時辰,趕快回去。”

“……你別被他帶壞了。”

寒冰宗

“他們當真實力有這般大進步?”

樓君炎把自己被不知他二人誰劃破的衣袖展示給邵以山看,神情漠然道:“尊主,您知道這三界能近我身的人不超過三人,其中有兩人早已不在,不止是您,就連我知道他們的實力後也有些震驚。”

邵以山皺眉思索片刻,指甲嵌入血肉都沒感覺到疼痛,逐字逐句拆解樓君炎這番話,終於從字裡行間中找到了可以攻破的點,眼前一亮,激動地站了起來,都忘記自己是仙門之首理應穩重:“他二人合力也才只能刺破你的衣袖,未必不可攻破。君炎,你做得很好,也算是將功抵過了,之後你無須動作,且等我的好訊息。”

這日,兩人上崑崙在寒冰宗山門前逡巡了一番,只見這山門把守重重,竟是連一隻飛鳥都不敢飛進去,他們如何潛入其中?那兇手為何不動作?難道不知道她已經到陳河了?

或許兇手暗中探查到他們兩人現在實力不容小覷,輕易動手討不到甚麼好處?

潛伏在附近一直待到將近黃昏,也找不到機會,暫且只能作罷,不能私自闖入進去,驚動兇手不說,寒冰宗也在找尉遲瑱的下落,到時候他們腹背受敵,恐又會讓樓君炎魏逸辰兩人左右為難。

最好的辦法還是在陳河待著,守株待兔。

下了山後,賣小吃的攤販已經開張,尉遲瑱打算打一壺酒買些下酒菜回去,宮鴻羽有些累了,便讓他一人去買,自己先回去洗個澡一身輕鬆吃現成的豈不美哉?

宮鴻羽發現這客棧的老闆娘很喜歡一個人倚靠在門檻上抽水煙,看往來行人匆匆,倘若看見個頗有幾番風姿的人物,管他是公子是姑娘,定要調戲調戲。

“喲,你相公呢?又吵架了?”

宮鴻羽不客氣瞥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們吵架?”

老闆娘挑起水袖揮在她臉上,“哎呀被你瞧出來了,但有一點你猜錯了,我對你比對你相公更感興趣。”

宮鴻羽對她的挑逗視而不見,只想趕快回去洗個澡,問道:“你這兒有澡堂嗎?”

“沒有澡堂我還開勞什子客棧呀?”而後拔高音量朝裡面正忙裡忙外的小桌子叫道:“小桌子,帶這姑娘去澡堂瞧瞧。”

尉遲瑱回來後見房中沒人,一猜便知她定是洗澡去了,那可不行他也得去洗個澡,不然她指定嫌棄他不讓他上床睡覺,算了下時間,她洗澡一向都比較慢,自己去快速衝個澡回來剛好能一起吃飯,說不定自己洗完她都還沒洗完。

果然不出所料,尉遲瑱洗完後房間裡還是沒人,這澡洗得他口乾舌燥,衝到桌子前咕嚕咕嚕灌了幾杯水才解渴,不知咋回事,這洗了澡喝了幾口水就感覺有些頭暈腦昏,左右宮鴻羽都還沒洗完澡,自己不如去睡一覺再起來吃飯。

這一覺越睡越燥熱,迷糊間睜開眼看見宮鴻羽已經洗完了澡,躺到了自己身側,盈著水漬的指尖觸碰上他有些滾燙的臉頰,讓他忍不住靠近。

有時候感覺寒冰宗也真不錯,至少洗完澡不用自己費靈力烘頭髮,好容易才烘乾,她抱著一身髒衣服一腳踹開房間門,屋子中佈局分明那般熟悉,床上卻浮著個衣冠不整的一男一女。

五年前死去的回憶突然如潮水般湧起攻擊她,一樣的客棧,甚至是一樣的房間。

她是有甚麼特殊體質嗎,能不能不要再讓她撞到這般……不堪入眼的畫面。

她連連道歉,忙不疊往後退一手關上門:“對不起對不起。”

房門關上的一刻,她忽地反應過來,不對啊,這不就是她的房間嗎?怎麼會?那……床上的人……是誰?

想明白這一茬後,她倏地暴怒,臉上一陣清白交加,又是一腳踹開房門,沉著臉進去關上門,將髒衣服放到竹簍裡後,一把揪起床上那個塗脂抹粉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袍扔在她身上,蓋住了那雙頗有些委屈不知所以的眼。

“滾,別逼我說第二次。”

那女子梨花帶雨捂著臉提起裙襬推門落荒而逃,還不忘關上門,生怕宮鴻羽後知後覺上來甩她幾個耳光。

尉遲瑱這時候清醒了不少,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認錯了人頓覺無顏面對宮鴻羽,但是好在衣裳都還在他或許還能挽回一些顏面。

“我發誓我絕沒有碰她!”

一雙淬了毒的眼像刀子一樣“欻”地射過來,“還不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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