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他泡澡
一直未開口的尉遲瑱終於說道:“我看沒甚麼耽誤時辰的,不如這樣,就比誰先到寒冰宗吧?”
樓君炎道:“尉遲兄這個想法不錯,閣主您看如何?”
魏逸辰嘆息一聲,打算先問過宮鴻羽的意見,“姑娘,看來今日是躲不過了,你信得過我麼?”
宮鴻羽哪想到尉遲瑱非要與她作對,她豈能被人瞧扁,這人偏偏還是尉遲瑱,真的是豈有此理!下次,甭管這人是被哪個男子看上拐回去要與他拜堂成親,還是又被哪個人的狗叼回去煮藥,她都絕對不會再管閒事!
她咬牙切齒道:“好!閣主你別顧忌我,大膽飛,我自會抱緊你,絕不鬆手!”
她故意將抱緊二字咬得極重,尉遲瑱哂笑道:“你可要好好抱緊了,千萬別摔下去死了。”
樓君炎也笑道:“魏閣主,可千萬別為了一時勝負,不顧這姑娘的性命。您可得把她照顧好。”
魏逸辰不容他多說,左手有力地環住了宮鴻羽的腰,用只有他們倆人能聽見的聲音到了聲抱歉,“姑娘,對不住了。”
然後他又對上樓君炎有幾分陰翳的眼,道:“廢話少說,開始吧。”
姚從海和邵以山自顧自在前方談笑風生,忽地耳邊生風,還未來得及看清是甚麼東西,兩把劍就唰得消失無影了。
本是一日才到的路程,他們硬是當日晚上就到了。兩把劍幾乎是同時到達寒冰宗,樓君炎道:“今日是我輸了。”
魏逸辰收劍,微一皺眉,宮鴻羽知道樓君炎是甚麼意思,果然,樓君炎道:“閣主帶著女子,應當謹慎些,卻能與我同時到達,樓某實屬慚愧。”
魏逸辰道:“下次有機會我們單獨比試。”
樓君炎笑道:“好!看樣子姚宗主和邵宗主還要一會兒才到,今日天色已晚,諸位不嫌棄的話,今夜就在寒冰宗落榻吧。”
宮鴻羽一連折騰了好幾日,早就想沐浴一下再睡個飽覺,忙道:“不嫌棄不嫌棄。”
樓君炎於是帶著三人去了客房,他們三人的房間都挨在一起,只有樓君炎不住這兒。宮鴻羽正打算問一下他女弟子澡堂在何處,樓君炎就道:“諸位先回房稍作休息,一會兒我派人給你們送身乾淨衣裳,若要沐浴,諸位可以前往清心池淨身,分男湯女湯,宮姑娘也可去。另外,清心池打造了一個天然溫泉,有療愈提煉修為之效,諸位不嫌棄的話沐浴過後可以去泡溫泉。”
宮鴻羽不知突然想到了甚麼畫面,臉刷的紅了,趕快找藉口進屋,留其餘三人面面相覷。真羞恥!剛才樓君炎說溫泉的時候,她就想到自己和尉遲瑱一起泡溫泉的畫面。
簡直是,簡直是……不知羞恥!
趁著休息的間隙,宮鴻羽終於有時間捋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先是被元昭算計,自以為成功混入合歡宗,結果被他反將一軍,關入密室。正愁眉苦臉時,寒冰宗和清心閣來了合歡宗,傳言清心寡慾的清心閣閣主突然說心悅她,於是順理成章將她救了出來。
先不說魏逸辰到底存的甚麼居心,他究竟是怎樣得知自己被合歡宗抓了?難道魏逸辰派人暗中監視她?那會不會兇手是魏逸辰?
可是講不通。
殺了孫婆婆的人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她的命。至於她的命是被誰拿走,他們不在乎,只要確認她死透了他們就安心了。倘若是魏逸辰,他沒理由費盡心思把自己先救出去再除掉。還賭上他清心閣閣主的名聲。
不可能是魏逸辰。
會不會是樓君炎?說實話宮鴻羽最初開始懷疑的物件就是他,這個人實在高深莫測。她隱隱覺得,或許樓君炎的靈力甚至在魏逸辰之上,再看邵以山對他的重視程度。分明樓君炎只是一個門中弟子,哪有主人還沒到他自己先到的道理?安排他們住宿沐浴的事情,嫻熟的像是他才是這寒冰宗的主人。
從最初樓君炎說恰巧出門替邵以山辦事,恰巧聽到林子裡的打鬥聲,又恰巧他也要去南詔。這一連串恰巧,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樓君炎動機不純。可是他有很多機會捏死自己,沒理由把她護送到南詔,幫她救出尉遲瑱,然後甚麼事情都沒做就離開了。她看不透樓君炎,但是有個直覺,這人雖然可能不是個徹底的好人,但樓君炎對她的性命,絲毫不感興趣。
把一圈人都懷疑了個透,宮鴻羽腦中忽地閃過一個總是笑嘻嘻的臉。不會是他?!她懷疑過尉遲瑱的身份,但沒懷疑過兇手是他。
現在想起,好像尉遲瑱才是最應該讓她懷疑的物件。這時,門突然被敲響,“姑娘,樓公子讓奴婢給您送一身乾淨衣裳來。”
宮鴻羽被打斷思緒,也無心繼續想下去,道:“嗯,進來吧。”
寒冰宗也有不少女弟子,樓君炎觀察倒是仔細,給她找的衣裳不大不小剛剛合身。她換完衣裳出來見那小丫鬟還沒走,規規矩矩立在一旁,宮鴻羽道:“我不用人服侍,你下去休息吧。”
小丫鬟道:“樓公子說,姑娘幾日奔波,塵土飛揚,清心池有女湯可供沐浴,姑娘初來乍到,不知清心池位置,讓奴婢帶你前往。”
她打坐些許,竟把這事都拋擲腦後了,不提倒也罷了,一說起來就感覺身上哪哪都癢,答應道:“如此,就有勞你了。”
洗完澡頓覺身子都輕鬆了不少,這個時辰弟子都已經歇下了,清心池空無一人,見不到其他面孔,沐浴都自在了些,她其實不習慣這種大澡堂,本來心裡還犯愁。
清心池設計了可以烘乾頭髮的裝置,其實就是一個紮了孔的木板,不知道它的原理是怎樣,但是隻要一站到這木板下方,其中就會輸出源源的暖流,這暖流是用靈力維繫的,人一走就自動中斷。
不一會兒,頭髮就被烘乾了。打算就回去休息時,聽得清心池深處傳來一陣說話聲。這麼晚了,這些弟子還沒休息?
那說話聲不間斷,不時還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她心下好奇,便循著聲音往裡走,越深入裡面的霧氣就越重,才擦乾的身子又起了絲絲薄汗。
等聲音逐漸清晰,她就停住了腳,這一聽,就分辨出原來是尉遲瑱在說話。原是他們三人在泡溫泉,宮鴻羽打算先默不作聲偷聽一下他們私底下會談論些甚麼。
聲音還未入耳,她就看見了一個裸露出上半身的富有張力的後輩,腰間鬆鬆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性感的線條一路延伸到浴巾下。
是尉遲瑱,可能是泡得有些熱,站起來吹一下涼風,卻沒想到自己被人偷看了,還渾然不覺。宮鴻羽感覺鼻子一熱,用手一擦,一股白色暖流從鼻子裡流出。
!!!
她竟然因為看一個男人的上身流鼻血了!怎會這般沒出息!
不敢再看下去,她慌忙擦去鼻血,轉身就走。這時,樓君炎發現了她,道:“宮姑娘也是來泡溫泉的?怎麼就走了,這裡沒有其他人,別害羞啊。”
尉遲瑱聽見她也來了,像是被人佔了便宜的小娘子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咕嚕咕嚕冒出一長串泡泡。
宮鴻羽道:“不不不不必,我回去休息了,你們慢慢泡。”
樓君炎又道:“姑娘上次受的傷還沒好全,這溫泉有療愈之效,姑娘當真不來泡一下?”
魏逸辰一聽她還受傷了,也說道:“宮姑娘既有傷,不如來泡一下,百利而無一害嘛,泡一下睡覺都舒服點。”
再推拖下去,唯恐讓他們以為自己是那未出閣的害羞姑娘,她堂堂女俠一世英明怎可能和那些嬌滴滴的女子一般,於是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靠近了才發現原來只有尉遲瑱裸露上身,他們倆都是穿得整整齊齊,噫?難不成他們還怕尉遲瑱佔了他二人便宜不成?
宮鴻羽入了溫泉,尉遲瑱卻不知去了哪,她疑道:“尉遲瑱人呢?”
魏逸辰咳嗽一聲道:“尉遲公子,你還要練習憋氣麼?”
宮鴻羽往水下四處掃視一番,這裡面霧氣更濃,她甚麼都看不見。然後就在她滿心疑惑時,尉遲瑱猛地一起身,被一臉驚訝的宮鴻羽嚇了一大跳。
顯然宮鴻羽也被嚇到了,她腳下一滑,身子就要往後倒,慣性地就抓住尉遲瑱的手臂,誰知尉遲瑱也因為驚嚇過度失去重心,被她這一抓,就順著她往後倒的方向撲去。
水中無支撐,尉遲瑱慣性地把她一拉抱在懷中,兩人就這樣以面朝面相擁的姿勢齊齊栽入水中,濺起一串浪花。
這個溫泉並不淺,宮鴻羽一想到這些水都是幾個大男人的泡澡水,瞬間一陣噁心直衝心頭,掙開尉遲瑱的手就要鑽出去,可誰知尉遲瑱竟然圈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宮鴻羽不擅水,憋了沒一會兒就好似要斷氣,臉憋得通紅。尉遲瑱卻像看樂子一樣,眼角彎得似月牙,宮鴻羽氣得一拳打過去,可水中吃力,巨石之力綿綿如瘙癢。
氣死她了,再不上去,可能真的要憋氣而亡了。她憤憤瞪一眼尉遲瑱,腦子一熱,貼近他捧住他的臉,炙熱的唇貼上炙熱的唇。
尉遲瑱瞬間睜大了雙眼,宮鴻羽也正挑釁地看著她,不放開她,那就別怪她耍流氓!她以為,尉遲瑱肯定被她這流氓的舉動嚇著了,一定會趕緊推開她,再撂下一句:“你個臭流氓!”然後就灰溜溜跑走。
可結果是,尉遲瑱攬住她柔軟的腰,報復性地在她唇上一咬,然後就是唇舌糾纏,慾望似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