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保我
姚從海端坐正前方,元昭立在他旁邊,神情頗有些不悅。見人帶來了,說道:“逸辰,你看可是這位姑娘?”
魏逸辰頷首道:“正是,有勞宗主了。”
姚從海大笑道:“既然是你欣賞的人,我合歡宗自然不敢怠慢!”
等等,誰欣賞誰,怎麼回事?欣賞,是對人才的欣賞,還是怎樣欣賞?
宮鴻羽被帶到魏逸辰位子旁邊,魏逸辰道:“姑娘可有受傷?”
宮鴻羽一臉茫然,直搖頭,“沒沒沒有,怎怎怎敢勞閣主費心?”
魏逸辰輕笑一聲:“怎麼幾日不見,變個小結巴了?”
等等,小小小結巴,這這這親密的稱呼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甚麼,誰來把她重新關入密室?!
邵以山也笑道:“咱們兄弟三人,就屬逸辰年紀最小,這麼多年來,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子上過心。我就納悶,上次這姑娘分明已經錯過招新大會,逸辰非要給我們傳音讓趕快過去,我還以為是甚麼急事呢!哈哈哈。”
聽他這樣一說,宮鴻羽就更不知所措了。她原以為魏逸辰只是出於好心並且真的賞識她,但是轉念一想,魏逸辰這樣年輕有為的人,眼光怎會太差,看重一個資質平平的人,所以並非是因為賞識人才,而真的是另有其因。
不會吧,他們不過就是在忘事橋匆匆見過一面,之後魏逸辰就對她這樣關照有加,雖然說魏逸辰確實長得非常俊朗,資質也高,還是清心閣閣主,日後定能幫她手刃仇人。
但是……她心裡可能有人了。
宮鴻羽道:“兩位宗主莫要取笑我這小女子了,我一個資質平平相貌普通的凡人,怎敢高攀。魏閣主疏朗俊秀,幾次三番救我完全是因為閣主好心,絕沒有其餘想法,還請兩位宗主莫要再說此事,恐惹得閣主不悅。”
魏逸辰卻道:“姑娘,我並非僅僅出於好心,從見到你第一面起,就覺得與你頗有眼緣,姑娘也並非資質平平相貌普通的女子,日後只要精心雕琢,有朝一日,姑娘必成大器。至於相貌,姑娘若是都相貌普通,只怕這天下女子都無臉見人了。”
這番隱約的告白,雖未說一字喜歡,卻更撩人心絃。樓君炎道:“宮姑娘,閣主這個人眼光一向很高,沒有幾個人能入得了他眼,我看你也不必就這般狠心傷了他心,先從朋友做起,日後有的是機會,您說是不是,魏閣主?”
魏逸辰呷一口茶,微微抬起眼,道:“是啊,有的是時間,不著急。”
樓君炎也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趁氣氛上來了,邵以山道:“今日高興,我看不如諸位都隨我去寒冰宗小聚,我做東。讓過往的誤會不快,都就此消散。今後諸位就都是朋友了!”
宮鴻羽忙道:“宗主,我還有一個朋友。”
邵以山不明所以看一眼姚從海,道:“這姑娘說還有一人,從海,這是怎麼一回事?”
元昭滿臉不爽也只能憋著,姚從海道:“邵兄,你有所不知,這姑娘那位朋友把我徒兒辛苦熬煮的湯藥打翻了,你也知道,熬煮一鍋湯藥取材不易,元昭氣不過,就打算將他關幾天讓他長長記性,過幾日自然會放他出來。”
這姚從海好不要臉,就撿著尉遲瑱的壞話說,他怎麼不說尉遲瑱是被他那好徒兒抓來做藥引的?宮鴻羽氣不過,就要與他理論一番,氣憤道:“宗主——”
“宗主,”魏逸辰幾乎是同時打斷了她,“既然尉遲公子也是宮姑娘的朋友,這關也關過了,咱們即將啟程去崑崙,讓他一個人留在密室,也不是個辦法,萬一他逃出密室把煉丹房砸了,這就更不好解決了。依魏某看,不如把他放出來,讓他隨我們一同去崑崙。尉遲公子打翻的湯藥,所需藥材由我魏某全數承擔。宗主看這樣可好?”
既然魏逸辰都開口了,姚從海也不想多計較,更何況元昭熬煮的那湯藥本就是半成品,煉成了也沒有甚麼作用,可以說熬煮了一鍋廢料,那便作罷,可偏偏元昭是個沒眼力見的,道:“魏閣主說得好聽,我雖不才,但那些藥材也是我耗費了好一番心思才找到的,閣主說賠就賠,怕不只是誇下海口,憑著我師尊對你的情誼,指不定私下裡你在我師尊面前說一番好聽的話,我師尊心一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姚從海怒道:“元昭,休要放肆!”
對元昭關照有加,沒想到竟慣出這麼個性格,不把樓君炎放在眼裡也就罷了,他竟敢對清心閣閣主都這麼放肆。
世人皆知,魏逸辰最是不喜紛爭,他年紀最小,但是論資質品階卻在其餘兩位宗主之上。只不過他為人低調,對爭權奪位這些事情絲毫不在乎,因此選拔尊主時,他自願放棄。對他們這兩位資質在他之下的宗主,更是敬重有加,因此無論是寒冰宗還是合歡宗,對魏逸辰都是十分信賴。就連尊主邵以山,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這元昭簡直是目中無人,姚從海賠笑道:“逸辰啊,我這徒兒不懂事,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我即刻就吩咐人把尉遲公子帶來。”
魏逸辰笑道:“無妨,有勞宗主了。”
接著姚從海又對元昭赤道:“為師罰你在煉丹房緊閉三日,此次去崑崙你也不必跟著我了。”
元昭垂頭喪氣:“是,師尊。”
待人都到齊,眾人就御劍啟程往崑崙而去。宮鴻羽不會御劍,便和魏逸辰一道。尉遲瑱雖然無師自通,但是畢竟路程遙遠,唯恐隨便借的劍半路不聽他使喚,這要是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只好同樓君炎一道。
魏逸辰跟在姚從海和邵以山後面,樓君炎落在最後。尉遲瑱出來後兩人完全沒有機會說話,他們那些人好像也有意要撮合她和魏逸辰,生怕她被誰搶了去一般。每次宮鴻羽想和尉遲瑱說話時,不是姚從海就是邵以山打斷她,只有樓君炎把她那番話聽了進去,不曾打趣過她和魏逸辰。
現在好不容易離那兩個沒事就喜歡撮合人姻緣的老頭遠了點,她便幾次都想轉過去看看尉遲瑱,魏逸辰只把劍放大了些許,兩人勉強能站立在上面,但是避免不了身子有時候會碰到。
魏逸辰許是感覺到她的動作,道:“姑娘莫要亂動,魏某御劍一般,恐摔下去了可不好看。”
宮鴻羽知道他這是開玩笑,打趣道:“閣主太過自謙,你放心,我絕對好好站著,你就放心飛吧。”
她還是不死心乾脆轉過身去,這樣就能看到後面兩人了。
樓君炎把劍放大了很多,他和尉遲瑱可以端坐在上面,宮鴻羽猜想,樓君炎一定是不甚喜歡與人接觸。樓君炎施了一道術法,讓他的劍可以自行穿梭,他自己則坐在放大的劍身上,閉眼打坐。
尉遲瑱坐在他旁邊,其實他早就看見宮鴻羽幾次都轉過頭來叫他名字,但是他不知為何,瞧見她和魏逸辰貼得那般近,心中酸溜溜的,就裝作沒看見。
但是現在宮鴻羽完全面對著他,雙手捏成個喇叭形狀,叫他名字。原來宮鴻羽以為他沒聽見。樓君炎取笑他:“這姑娘真貪心,身後一個溫潤如玉的美男子還不夠,還要轉過來挑釁你這個冷若冰霜的。”
尉遲瑱第一次聽見有人用冷若冰霜這幾個詞形容他,他自覺平時話也多看見阿貓阿狗受傷都要關心一下,絕不可能是甚麼冷若冰霜的人。
宮鴻羽瞧著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原來這尉遲瑱是故意冷漠她,氣得轉過去,轉身的動作有些大差點沒站穩,魏逸辰眼疾手快,反手將她攬在他前面去,手還虛晃地環著她腰,生怕她再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魏逸辰在她耳邊道:“姑娘,魏某御劍不精,你莫要折磨我了。”
這下宮鴻羽終於老實了,隨便吧,尉遲瑱他憑甚麼生氣,要不是她,指不定他現在還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密室裡,等他們一走,元昭鐵定扒了他熬湯!
沒想到就一會兒功夫,樓君炎就御劍追了上來,宮鴻羽看了眼尉遲瑱,然後又移開眼,也看不出尉遲瑱是甚麼表情。樓君炎好似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道:“閣主要不要與在下比試一下?”
魏逸辰笑道:“樓公子說笑了,誰不知你御劍之術甚佳,樓公子你要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樓公子這不是讓魏某自取其辱麼?”
魏逸辰一口一個樓公子,似是擺明了他與樓君炎關係一般,他不想與此人多有來往。樓君炎卻不惱,道:“閣主此言差矣,樓某這御劍之術,曾經也是受他人指點,卻從沒贏過他一次,這又怎麼能說沒人敢稱第一呢?”
魏逸辰瞥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悅,宮鴻羽只道他煩樓君炎這人如此糾纏不清,非要與他比試比試。樓君炎若真的如魏逸辰所言,那魏逸辰必然不是他的對手,倘若他心中氣不過,覺得被傷了面子,一個不小心把她扔下去那該當如何。
宮鴻羽還是很在意她這條小命的,忙道:“魏閣主和樓公子都是人中龍鳳,不過今日需得去寒冰宗赴宴,恐誤了時辰,你們改日再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