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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屁股被狗咬了

2026-03-22 作者:燕棄愁

屁股被狗咬了

所謂千里探查術,即施術者可利用術法探查到千里之外發生的事情,不過前提是需得有被探查者的血液做引。但這個術法消耗極大,低階弟子修為不夠不足以施展,縱使一般的高階弟子能勉強施展,效果也只能維持最多半炷香。只有修為極其高深如長老級別的人物,可維持半個時辰效果。

但即使如此,也太消耗靈力,一般不會有誰閒著沒事輕易施展。

樓君炎眼底似乎泛起了些許波瀾,沉默半許,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才緩緩道:“可以的,不知姑娘想探查誰,可有這人的血液?”

宮鴻羽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木製小葫蘆,樓君炎順手接過,也沒問她為何隨身攜帶他人的血液,其實就是問了宮鴻羽也只會搪塞過去。

當初在雪山山洞時,宮鴻羽就開始懷疑尉遲瑱的身份。她早就打探清楚,寒冰宗有一寶物葫蘆,測試資質的同時還可洞察血脈與真身,注入靈力和血液是同等效果,她那時便決心等哪天混入寒冰宗,定要偷或者借這同心葫一用,可終究是沒找著機會。

也沒想到偷偷收集的幾滴血還能派上用場。話不多說,樓君炎開始施展術法,他又將劍擴大了幾倍,以方便兩人可以坐在上方。

樓君炎最後道:“姑娘,閉眼吧。”

周圍突然一片漆黑,比畫面先到來的是熟悉的嗓音。尉遲瑱拽著自己所剩無幾的衣裳,叫嚷道:“別來了!我脫我脫,我脫還不行嘛!”

一條半人高的靈犬嘴角流涎齜牙咧嘴目光兇狠,尉遲瑱縮在牆角驚魂未定,身上只剩一件貼身衣物,他一手拽著靈犬緊咬的布料,一手按在……屁股上。

看這房裡的構造,應該是煉丹房或者煉藥房。一口大鍋坐在火上,上方霧氣繚繞,內容物呈現出並不好看的色澤。

房門輕啟,走進一著紫色校服的男子,待看清衣上芍藥紋飾之後,宮鴻羽才反應過來,原來尉遲瑱被合歡宗的人抓了去。

元昭吹一聲口哨,那靈犬乖順地趴在他身側,等候發令。

元昭道:“我讓阿昭去找藥草,沒想到抓來一個活人,但阿昭不會出錯,若是尋常人可不會被抓來。我要煉製的這枚丹藥功效奇特,需佐以上等的藥草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燒製才可煉成。你能為我的丹藥出一份力,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既已沐浴過,就乖乖脫了,自己跳進去。”

他竟將一隻狗取名為阿昭,這是有多深的血緣關係啊。

尉遲瑱揉著屁股湊上前去一看,只見那口鍋翻騰著氣泡,熱浪撲在臉上泛起一陣霧氣。讓他進去,只怕不消半炷香便被燙熟了。

他趕忙退到牆角貼住牆根,“你想讓我死直接利索點一劍斃命,何必要用這種法子折磨我。”

“廢話少說,還不進去?!”

說完就一掌劈來,尉遲瑱靈活側身拽住他衣袍輕輕一扯,旋即衣袖如飛,正翻騰的內容物隨著鍋滾落在地,濺溼了阿昭的毛髮,瞬間狂吠不止。

元昭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四處搜刮來的藥草付之東流,眼底火星四濺,之前幾掌都未灌注靈力,就是怕打壞了這天然的藥草。可現在卻顧不得了,他灌了三成靈力在掌心,嘲諷道:“對付你,三成足矣!”

尉遲瑱眼看著躲不過,只好往門的方向貼去,趁機會逃走。元昭猜出他心中所想,“別妄想了,這門我上了禁咒,一般人可打不開。”

說完也不給他思考時間,元昭腳下生風,眨眼間就閃到尉遲瑱眼前,就在毫厘之間,尉遲瑱如蛇一般靈活走位,半蹲側身閃躲反退這幾個動作幾乎一氣呵成。

然後,元昭口口聲聲的一般人打不開的門下一秒被他一掌劈開,看清來者是誰時,他已來不及收掌,“師尊——”

姚從海舉手接住他這一掌,似乎被嚇得不輕。

然後畫面一黑,再睜眼時,甚麼都看不到了。

樓君炎平復了下氣息道:“宗主來了,會被察覺的。”

宮鴻羽還未緩衝過來,喘了幾口氣點頭道:“公子,這劍可否再快一點?我擔心去晚了我朋……尉遲瑱有危險。”

她不知道自己在尉遲瑱心中算不算朋友。

樓君炎安慰道:“姑娘莫慌,我即刻傳音姚宗主,讓他暫且留你朋友一命。”

元昭是姚從海親傳弟子,對其關愛程度不亞於父子關係,姚從海多次為其四處搜刮上等藥草,不惜出重金採購。謠傳曾經門內一名女弟子不甚撞翻了元昭煮的湯藥,元昭氣不過偷偷告了狀,姚從海表面未發作,那女弟子膽戰心驚了一月有餘,見無事發生才吃了顆定心丸,結果一日門派舉行煉藥比試。

這女弟子平日就勤加修煉,更是在這次比試中榮獲魁首。比試規定,魁首需將自己煉製的丹藥獻給宗主,宗主當面服用,如有幸獲得宗主賞識,品級就能升兩階。

這女弟子煉製的是雪顏丹,服用者可容光煥發,面相上能年輕十歲。女弟子手心盜汗,姚從海服下丹藥,感覺頭髮都黑亮了不少,正欲說些褒獎的話時,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

“宗主,您……您頭髮……”

“啊——宗主,您的臉……好可怕。”

元昭也頗有些意外,“師尊,您……這是怎麼回事!”說著他看向那女弟子,手上青筋暴起。那女弟子不知何時已嚇趴在地上,埋著臉,顫抖道:“我我我……我不知,我明明……明明服用過……”

後面這女弟子有甚麼下場不言而喻,幸好姚從海煉丹無數,迅即命人取來解藥。按門規,門中弟子蓄意謀害宗主的,輕則杖罰五十,重則散去修為逐出山門!

姚從海倒是沒怎麼難為她,“杖罰免了,你修為一般,倘若散去,這一生怕是再無仙緣。罷了,念在你並非有意為之,收拾行囊即日便離開吧。”

幸好寒冰宗與合歡宗交好,樓君炎更是寒冰宗的左膀右臂,他的面子,姚從海還是會收的。

宮鴻羽現在心裡一團亂麻,也沒心思追問為甚麼堂堂宗派煉丹還需要用活人做藥引。

到了合歡宗,兩人被領到殿前等候,樓君炎趁此叮囑道:“姑娘切莫衝動,姚宗主喜怒無常,元昭是他親傳弟子,一時半會兒元昭肯定不會消氣,言語中切記不要衝撞。”

宮鴻羽已經鎮定了不少,點頭道:“公子請放心。”

不一會兒,元昭便跟在姚從海身後落了座。先是一陣寒暄,期間宮鴻羽注意到元昭一臉不爽的表情,好幾次都朝樓君炎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倒是這姚從海,恍若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與樓君炎兩人談笑風生。

真不愧是隻老狐貍。

姚從海從進門就沒正眼瞧過宮鴻羽,聊了半晌才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原來這屋裡還有一個人啊,可他分明之前在崑崙見過宮鴻羽,現在卻是一副從未識過君的樣子,“不知姑娘芳名?”

真裝!

宮鴻羽面上鎮定自若,頷首道:“區區賤名怎勞宗主掛心,不知晚輩那位朋友現下如何?”

姚從海還未答話,倒是這元昭早已按耐不住,樓君炎面前他不好插話,但是這籍籍無名的女子他可一點都不放在眼裡,“還敢提他?!我沒把他活剝了餵狗就已是仁至義盡!”

“元昭!不得無禮,既是君炎的朋友,那便也是我合歡宗的朋友。”

我呸!誰是你朋友。

元昭“哼”一聲,不再說話。姚從海起身,幾人也便跟著起身,他笑道:“這事還讓你專門跑一趟,寒冰宗真是沒了你不行啊!哈哈哈。”

“宗主過譽。”

姚從海欣慰地拍拍他,“沒過譽沒過譽,今日心情好,有這好事我姚某求之不得。還是那句話,君炎的朋友就是我合歡宗的朋友,自是要好好招待的。你們先在此等候一會兒,我即刻命人將姑娘的朋友帶過來。”

元昭小聲道:“師尊!”

姚從海眼神示意他不要亂來,宮鴻羽道:“我跟著一起去。”

樓君炎:“姑娘莫要心急,宗主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尉遲公子肯定平安無事。”

姚從海笑道:“無妨,姑娘要自己看過才放心便跟著去罷,元昭,你帶著姑娘去,不得無禮。君炎,我們繼續商討事宜。”

元昭不情願道:“是,師尊。”

樓君炎不放心看了眼,希望不會出甚麼事,不然他可不好交差。

宮鴻羽一路留心,雖有樓君炎在此,但終究不敢放下戒備。元昭心中雖氣不過,但既然姚從海開口了,他也不會亂來。

一路無話,元昭把她帶到一處客房撂下一句:“就在裡面。”便板著臉離開了。

一別幾日不見,從西北一路到東南,現下心心念唸的人就在一門之隔,她舉起手卻感覺門似千斤重,不敢貿然進入。

見了面要說甚麼?

難不成紅著臉結結巴巴:“我我我……我擔心你,你這幾日過得如何?”

噫——真恐怖!

還是把他打一頓:“你個臭小子!讓你等我七日,誰叫你亂跑的!現在好了吧,被人抓來險些煉成丹藥!”

宮鴻羽甩甩頭,這怎麼看都像一個怨氣沖天的怨婦。

算了,婆婆媽媽的,簡直是一點都不像她的作風!

她舉起手叩門,沒人應。又叩了下,還是沒有動靜。

她抬氣推門,掃視一圈,屋裡沒人。

“尉遲瑱?”

轉到內室,才發現尉遲瑱蜷著身子縮在榻上,呼吸平緩,似是睡得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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