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六
寂川說的感應,是紅綃帳暖度春宵,靈澤心中震驚,他從未見過如此不正經的寂川。
屋中霧氣繚繞,此時就像是專程為他們營造的仙境。琴音娘子並不會拒絕,但是琴音娘子也是第一次,這副身體除卻了琴音娘子的名號和身份,其他的可都是靈澤的,靈澤可不是第一次。
靈澤想起來了,在上一重幻境裡,她的身子並未有落紅,她和寂川的確有了夫妻之實,靈澤並不害怕,她完完全全屬於了寂川,寂川是賴賬不能的了,寂川就是她的夫君。
面對如此夫君,靈澤反倒羞赧了起來。她心中羞怯,可是這副身子卻是興奮,全然不管靈澤的死活,就是要讓靈澤有著無盡的歡愉,而這些歡愉還是寂川帶給她的。
靈澤抬頭看著寂川,他還如從前一般,神思冷靜,看著她還有冰冷的目光。靈澤要躲,他卻含笑將靈澤的下巴挑起來捏住,他說道:“你躲甚麼?”
“我沒躲,寂川大人可想好了,我不是靈澤,你若是走到這一步,靈澤姑娘該怎麼辦?”
寂川不語,他想要再聽聽看,琴音娘子還有甚麼話能夠證明自己不是靈澤。
琴音娘子沒有證據,但是她有一張巧言的嘴,她反客為主,敞開了自己的心扉和身體,對寂川說:“但這裡是幻境,寂川大人可以將我當做靈澤,我也不能出幻境,到時候寂川大人花言巧語,自然是可以騙過靈澤姑娘的。”
靈澤都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這個該死的幻境,竟然就這樣亂改她的想法。但是話又說回來,寂川會怎麼回答呢,靈澤開始好奇了,她主動勾著寂川的脖子,等著寂川的回答。
寂川也不回答,他看著主動湊上來的靈澤,熟悉的感覺出來了,這簡直是漏洞百出。這樣主動好奇的人,才像是靈澤的性子。他享受著靈澤的靠近,手也輕輕掠過靈澤的碎髮,在靈澤還要發問的時候,他直接堵住了靈澤的唇。
唇瓣被咬痛,靈澤皺著眉頭也要咬回來,腳踝上的鈴鐺作響,靈澤自己都還沒習慣,伴隨著那些清脆的聲音,靈澤分了神,等到再次回神過來,她已經面對面坐在寂川的懷中了。
四目相對,寂川忽然皺眉,靈澤知道,這是寂川心痛了,因為她的靠近,她不能問,她只能看著寂川為自己痛苦,她不能做任何事情。她想要幫一幫寂川,但是寂川也和她一樣,不是讓自己困在原地之人,他將還沉浸在難過中的靈澤一把拉入懷,和他的身子緊緊相貼。
疼痛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刻在心頭的歡愉,靈澤能夠聽到寂川跳動的心,和她的如出一轍。靈澤閉上雙眼,只想要感受此刻,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在顫抖,這種顫抖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歡喜。
他們不是第一次親密,他們從前雙修的時候也有過,但是那種雙修並不能算作是真正的雙修,並未做到底,也只是能夠緩解寂川的疼痛和傷口,就像是此刻這般。
靈澤明白了,只要她和寂川能再親密一些,那麼寂川就不會痛苦。
男女之情本來也不應該是痛苦的,靈澤知道,寂川也知道了,所以才要用這樣的方法感應靈澤,明白眼前的人是不是靈澤。
熟悉的感覺侵入身體,靈澤隨著寂川一起沉浮,隨後她聽到寂川說:“靈澤,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說了許多你想要聽的話,你都沒有聽到。但是此刻,我卻有一句很重要的話給你。”
“我不想要放手,你也別去找你的未婚夫君了。”
“為甚麼?”靈澤問。
“你從一開始跟著我,就喊我夫君,從今後也喊我夫君。等我們出了幻境,我們就成婚。”寂川說的也是真心的,靈澤為了他付出了許多,他也想要給靈澤想要的,他想要看靈澤的身上為他展顏。
他還想要做的更多,他還想要看看靈澤能有甚麼反應。
靠在他懷中的靈澤實在支撐不住力氣,全由寂川掌控了。靈澤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像是被人抱在懷中,果然,寂川將她橫打抱起,腳踝的鈴鐺隨風跳舞,靈澤躲在寂川的懷中,不懂寂川要做甚麼。
“你幹甚麼?”
“我這人不喜髒亂,睡前也必然是也要焚香沐浴的,我們也不是第一回一起沐浴。”
回憶湧現在靈澤的腦海中,靈澤實在耳熱,那時候她是開玩笑的,可是寂川睚眥必報,拉著她跌落浴桶,那時候靈澤沒覺得害羞,但是知道了寂川心意的靈澤,與寂川一同入桶,都不敢對上視線。
她從前不這樣啊,她從前還喜歡摸一把寂川的胸膛和細窄的腰身的,她應該佔寂川便宜才對啊。怎麼寂川表明了他的心意,到嘴的肉怎麼還不敢張嘴吃了呢?
靈澤痛恨自己的不爭氣,熱氣蒸騰,她藏在幻境之中再看寂川。寂川還是和從前一樣英俊好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柔軟和溫柔。
那樣的溫柔是開了情竅的人才會有的神情,寂川和從前也不太一樣了,比從前更多了一些風情,開了情竅的寂川竟然是這樣的嗎,靈澤一往後退,寂川就要向前,死死貼著靈澤,不讓她有半分逃匿。
靈澤還能逃到哪裡去呢,她腳踝的鈴鐺被寂川扯下來丟在了地上,她的雙腿懸空,搭在木桶的邊緣,這才能勉強面對寂川。
溫熱的水,拍打著靈澤的身子,靈澤的指節泛白,感受著寂川帶給她的用力。她神思飄蕩,只聽到寂川輕輕呢喃:“靈澤,還有一筆賬未曾和你算清楚的。”
“當初你沐浴,往屏風外頭丟的東西,砸到我的頭了,你猜你丟出來的是甚麼東西?”
“是你的肚兜。”
靈澤怎麼不記得了,但是她仔細回想,她確實也是丟掉了幾件衣裳的。她若是知道自己丟了自己的肚兜,一定要去找尋回來的。
不是因為造次了寂川,只是因為女子的肚兜是不能給旁人看到的。
看到了是要以身相許的。
古人說得沒錯,靈澤無意丟出來的肚兜,卻是真的相許找到了一位夫君。寂川能怎麼算賬,靈澤已經知曉了,那對她不是算賬,是如願以償。她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問寂川。
“你為甚麼來這裡找靈澤?”
“因為我不想靈澤死,我想靈澤好好活著,至少不能為我而死。”
“那靈澤和修煉二選你,你會選擇哪一個?”
這個問題寂川想過,從前他會選擇修煉,可是沒有了靈澤,他的修煉也不會成,是因為靈澤,他的一切修煉才有意義。他要修煉生出來的七情六慾,生出來的那些情竅,不是修煉的幻境給他的,而是靈澤給他的。
清苦的修煉並不能夠讓他得到甚麼,而靈澤會讓他的日子變得樂趣無窮。靈澤說得對,那些漫長清苦壓抑著自己的日子並不好過,簡直虛度,他就算不修煉成師門第一,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本事護住師門。
而他只想要靈澤留在他的身邊。
靈澤的最後一個問題:“若是我執意要回去和我的未婚夫君成婚,若是我的未婚夫君不退婚,你該如何呢?”
這是寂川沒有想過的問題,靈澤從來想的都是退婚,他算是後來的,靈澤成婚也是最先挑選那位他還不知道模樣的未婚夫君的,寂川比不過這樣的先來後到。
若是靈澤願意去找回那位未婚夫君的話.....
寂川沉思許久後他說:“那若是你想,我送你去,替你解釋,看你成婚。”
那也是寂川原本想要的結局。
寂川說完這句話,他再看向靈澤,只看到靈澤落下了兩行眼淚。靈澤輕輕撫摸著寂川的臉頰,笑著對寂川道:“寂川,我現在確定了,你喜歡我。”
寂川發愣了,他不明白靈澤的話是甚麼意思,他問:“所以你是真的要去找你的未婚夫君嗎?”
“若是你想要和我成婚,當然是要去找他退婚的。寂川,幻境解除了,我是靈澤,你找到了我,我終於能說出這句話了。”
靈澤不再口是心非了,她抱緊了寂川,她和寂川肌膚相親,他們只要十指相扣,就能出入幻境,而這一回是靈澤帶著寂川離開了幻境。
熟悉的強光再次而來,靈澤和寂川兩人仍然相擁,但是再次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回到了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屋舍。
他們真的出了幻境。
屋外有聲音傳來,是寂川師父的聲音。寂川一低頭,先護住了靈澤的身子,靈澤還未穿好衣裳呢,他轉過身,擋住了靈澤,旁人不能看著靈澤的身子。
靈澤的眼睛眨啊眨的,她知道寂川對她的愛護,她直接勾住寂川的脖子,貼在寂川的耳邊道:“你放心,我們都穿了衣裳的,能見人。”
先邁步進屋子來的不是寂川的師父,而是修業師兄,他一看到屋中的情形,便立刻轉身,對著還未進屋的師父道:“師父,您暫時先別進去,寂川師弟恐怕不太方便。”
“方便的,”靈澤拍拍寂川的胸膛,讓寂川先起來,“不能讓師父等嘛。”
寂川看著起身的靈澤,衣角從他的手中滑落,他很是不悅,微微頂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