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五
靈澤心中惦念著那一碗綠豆冰,她想要給寂川帶些回禮。只是她沒有法力,帶甚麼東西都不會給寂川驚喜,既然如此…….
靈澤立刻就想到了帶甚麼東西給寂川。
她提著精緻漂亮的籠子來到寂川的屋前,寂川正在屋中撫琴,琴音悠揚讓人心生安寧,他微閉雙眼,滿是愉悅,靈澤不忍打擾,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等靈澤快站不住,要靠在花窗上,寂川的聲音傳來:“你打算在門口站多久,還不進來?”
“你知道是我站在門口呀?”靈澤笑嘻嘻走進來。
“能聽出腳步聲。”寂川說。
“好厲害,寂川,你一身的本領,我都想跟著你修煉了,你不然教教我。”靈澤走到寂川的身邊,她不明白閉上眼睛的寂川是怎麼知道她來的,不愧是寂川。
寂川沒聽這些客套,他說:“你仍然喊錯了。”
吹捧人心至少要喊寂川大人吧,寂川現在都沒有摸透靈澤稱呼自己的規律。
“寂川……大人?”靈澤笑著重喚了一次。
“一直都要這樣喊,”寂川說,“不要總是說我的名字。”
“哎呀,我如果喊你寂川,那說明我想和你親密,寂川大人生分了,聽起來不像是夫妻之間的稱呼。”靈澤才不要這樣喊,每喊一次寂川的名字,靈澤都覺得自己更親近了寂川幾分。
喜歡寂川才這樣叫的呢。
寂川蹙眉,他的手按住琴絃看向靈澤:“來找我做甚麼?”
“來找你玩,”靈澤說,“你上次帶給我的綠豆冰很好吃,我答謝你,送你個好東西。”
靈澤將自己手中的籠子拿出來送到寂川的面前,寂川低頭一看,小籠之中有著蟋蟀,還放了幾片綠葉在其中。
那逃走的蟋蟀還是被靈澤找到抓住了。
寂川沉眸不語,靈澤以為他不喜歡,立刻解釋道:“這是文人雅興,不是胡鬧亂玩。”
“洗手了嗎?”
“欸?”
靈澤反應了過來,寂川沒有責怪她仍舊去抓了蟋蟀,只在意洗沒洗手。這就是不責怪了,靈澤笑著說:“洗過了,寂川大人收下這禮物吧,這是我最珍貴的禮物。”
蟋蟀在籠中亂爬,攀附在綠葉上,裡頭還落了一點泥。寂川不信靈澤這就能洗乾淨手,他動用了法力,直接將靈澤拉近到自己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看。
他要自己看,自己檢查。
靈澤的手白淨無泥,倒像是真的洗過一樣,寂川抓緊了靈澤的指節,撫摸著自己送靈澤的戒指。靈澤一直戴在手上,保護得很好,寂川沒忍住,輕輕轉動了一下……
一陣白光閃現出來,寂川和靈澤都心頭一緊,他們知道這是入幻境的徵兆。
他們被白光包圍。
這一次寂川的心中忐忑,緊緊地抓住了靈澤,他生怕再次醒來還是自己一人,他害怕還要找尋很久都找不到靈澤。
不方便修煉。
使勁抓住靈澤的手總不會再被分開吧,寂川的手抓得很緊。
和寂川完全相反,靈澤十分激動,她上一個幻境感受幾乎沒有,她感覺自己好久沒有入幻境,她期待自己拿到一個新的身份,感受一個新奇的故事。
她更高興的是寂川竟然還抓著她的手。
抓得好緊哦。
白光散盡,這一回靈澤和寂川的手沒有鬆開,兩人仍然握著手,四目相對。
“寂川,我們還在一起!”靈澤興奮地甩著寂川的手,“太好了,我們不用再尋找彼此了。”
寂川已經知道了,他沒有靈澤那樣的雀躍,他審視著四周,很是謹慎的樣子。他鬆開了靈澤的手,他的手中還拿著靈澤抓的蟋蟀。
“寂川你等等我呀!”靈澤不甘心就這樣被放開,她快步上前,跟著寂川到處走,寂川出了屋子,她也就跟著追出去。
他們才走到屋外,就有使喚的婢女對著他們道:“家主,主母,這是要去哪裡呀?”
“主母?”靈澤聽到這個稱呼還有些好奇,她沒聽過,但是寂川是家主的話……
那他們就是夫妻!
靈澤眼睛發亮:“寂川,這一重幻境裡面,我們是夫妻誒!”
“那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喊夫君了?”
寂川黑了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小婢女喊過來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況。
這一重幻境裡,他們是恩愛夫妻,寂川在朝中當著一個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謀生的官職,與靈澤門當戶對。時日轉秋涼,但是仍然熱著,並不太冷,金桂飄香,滿屋子都是香氣。
這倒是個很恩愛的故事,總不會是個悲慘的結局了,寂川點點頭示意,而靈澤卻在一旁只知道傻笑。
靈澤聽到的,只有那婢女口中說的他們無比恩愛,如膠似漆。真好啊,這是靈澤喜歡的故事,才子配佳人,這故事早就該讓他們來經歷了。
婢女繼續將情況說給他們聽,家主為了能給主母更好的前程,在想各種辦法求官應酬,家主總說要當上個厲害的官才好,那時候他們能夠活得安穩自在,若是再有個一兒半女的,這就是最美滿的人生了。
若是還有孩子,靈澤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這簡直就是她想象中的美好人生,她此生求的也是這個。她連連點頭,覺得這婢女的每一句話都是說在她的心坎上,簡直說出了她的心聲。
“那麼此刻,我們到了甚麼地步?”寂川想問,他們到達這樣的幻境,是否已經得了晉升,是否已經衣食無憂了。
靈澤先搶過話口:“那當然是生孩子啊,孩子都沒有呢,肯定從這裡開始。”
寂川紅了臉,瞪了一眼靈澤,靈澤卻不懼怕寂川,甚至對著寂川挑眉。這裡是幻境她害怕甚麼,這也不是她想要佔寂川便宜的,是他們要修煉,要過幻境這一關。
婢女笑著說:“正是呢,昨夜家主說讓我們不要打擾,今日也是如此,方才家主出來了,我們才上前問詢的。”
“家主和主母可是結束了,要梳洗一番嗎?”
“還沒結束呢,”靈澤當然會抓住任何機會,她直接拉住了寂川的手腕,對著那婢女道,“你依舊守著門,別讓人來打擾我們。”
“是。”
寂川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被再次拉進屋子裡來的。
“靈澤,你在做甚麼?”寂川都不懂靈澤現在關起門來要幹嘛。
“修煉啊,”靈澤說,“方才那婢女說甚麼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我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甚麼?”寂川雙手環胸,他倒要看看靈澤是真的看出來了甚麼,還是假借此來為自己謀取好處。
寂川算是看出來了,靈澤就是想著那些不能上得了檯面的東西。
靈澤仰起頭清了清嗓子:“要我說這一重修煉,很得我心,你要對我好,要如膠似漆相敬如賓,你要和我生孩子,而你要做的是努力奮進,在官場上更進一步。”
寂川需要做的是付出努力讓自己走上更高峰,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
只要達到了這目標,他們便能離開幻境。
說起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寂川沒法反駁,他也在思索,這一重幻境如此簡單嗎,這是不難辦的。
寂川察覺到了,這一重幻境他和靈澤都還是自己本身的性子,並不需要扮演旁人,也不會有靈澤在幻境中沉睡的事情發生。
他們倒是能時時刻刻討論如何離開幻境。
這很不錯,只是唯一的難點,在於靈澤。
靈澤似乎早就將她的未婚夫君忘卻了,只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若是透過幻境是要他和靈澤孕育出一個新的生命,那麼他們就永遠都要綁在一起,在幻境中是夫妻,以後也都是夫妻。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而這一切,靈澤覺得是理所當然。
“你怎麼了,”靈澤看著寂川不說話,她在寂川的面前晃了晃手,“在想甚麼?”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也是這樣想的。”寂川說。
“你也是這樣想的嗎?”靈澤眼睛亮起來了,“那還等甚麼,就開始吧……”
靈澤目光柔情似水,全都放在寂川的身上,她先勾住了寂川的腰帶,把人往自己的這邊拉。她的動作顯然嚇住了寂川,寂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靈澤。
這還不夠的,寂川整個身子勉強扣住桌子邊緣,這才讓自己的身子有了支撐的點。
靈澤順勢靠在了桌子上,她抬眸:“還請夫君憐惜奴家……”
寂川眼看著靈澤脫下衣衫,逐漸露出白皙的肩頭。
再往下真不行了,靈澤還要寬衣解帶,還要抬起手環抱住寂川的腰。她的腰帶被蹭掉了,這還是寂川親自為靈澤選的衣裳。
如此情形,寂川實在承受不住。他別過臉去,劇烈地呼吸,等他平復好了一切,他抬起手,直接將靈澤才褪下去的衣衫,毫不留情的,直接拉了上去。
遮擋住了一切。
靈澤愣了愣,這人怎麼這樣不解風情,還能給她把衣裳拉回去!
她有些埋怨,撇著嘴捶了寂川一把。
“寂川你真的是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