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四
逃跑的代價是甚麼,是用身子吃下這一顆杏子嗎?靈澤有不安之感,她要躲的,可是她才動了幾下,就被寂川直接束縛住了手腳。她雙手被束縛在床頭,大大張開著,這下她完全動不了了,她聽到寂川說:“皇后,吃下這一顆杏子就放開你。”
寂川不讓她逃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去。
異樣的冰涼顫著靈澤的雙股,讓她忍不住瑟縮,生怕那一顆杏子被捏碎,她只能用盡自己的所有力氣保全這一顆杏子,但她不能左右寂川的舉動。
寂川像是沒事人一般,特別期待著這顆杏子爛掉,若是靈澤不能讓它如此,那麼就換著他來,他有把玩著櫻桃的經驗,方才那一顆櫻桃被他盤得鮮亮紅潤,他相信這一顆杏子也會如此,光是這樣想,他就抬手,將那顆露在外頭的那一點黃輕輕捏住。
瞬間,破開了皮的杏子露出鮮嫩的皮肉,吹彈可破的嫩肉只需要指甲剮蹭兩下,就能天崩地裂。寂川隨意轉了幾下,就已經手盛滿了這香甜的杏汁,他撤回手,拿到了靈澤的鼻尖之下。
“皇后聞聞,這是甚麼?”
還是沒能夠保全這一顆杏子,靈澤懸著的心落下來了,她放棄了,她不和寂川說話,只別過頭去,沉默著堅持。
“不喜歡吃杏子嗎,方才的杏子糕你也只吃了一口。”
“若是不喜歡吃,那麼便換成朕來吃了。”
靈澤能感覺到寂川的手順著她的鼻尖滑落下來,點在她的唇瓣。那酸甜的味道衝進了她的鼻間口中,將她酸澀地包圍了起來,也溼潤了她的唇瓣。
寂川的手被那一顆杏子弄髒了,寂川會生氣會發怒嗎,靈澤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愛乾淨的寂川會忍受這些嗎,會不會將這杏子捏爛的不快算在她的頭上。
寂川到底想要幹甚麼。
隔著一層薄紗的靈澤,只能看到一些朦朧的形狀,她看到了寂川像是抬起了手,讓汁水滴在她乾涸的唇瓣上,她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唇瓣,像是為了得到這樣的甘霖而興奮歡喜,靈澤不想要這樣,可是靈澤不能自已。
她的身子不受她的控制,卻被寂川拿捏把控。驀的,靈澤的嘴巴被寂川開啟,沾染了杏汁的手指全都闖入進去,填滿了靈澤的唇腔。
靈澤連說話都不能了,張開嘴巴也都是嗚咽著的,聽不清楚字音。此刻的寂川卻也不想要聽靈澤說的話,他靜了眸,只專心看著自己的手指被靈澤包裹著,溫熱傳過指腹,慢慢也暖了寂川的心。
此刻的寂川才有些暖意,才和緩下來,真切地感覺到靈澤就在自己的身邊。
他攪動著幾下,讓靈澤止不住地吞嚥著涎水,緊緊含住他的手指。只有在這個時候,靈澤會索要他,纏著他不讓他走,才不會說那些讓人討厭的話。
為甚麼要走,為甚麼在還未功成的時候,就要離去。
一個和親的公主,不懂得世間的艱苦,難道去尋常天地間就能安穩置業了嗎,不能的,靈澤只能在他的身邊。他雖然不悅一點靠近,但是靈澤的小舌卻像是一條蛇一樣,慢慢蜿蜒在他的指腹,他喜歡這種潮溼的感覺,他甚至想,若是能夠讓這溼潤的靈活永遠纏繞在他的指尖會如何呢?
他們已經相處了許久了,即使有著和親的強迫,可是這麼久的相處不是假的,他如今才明白過來,他對靈澤有著幾近瘋狂的迷戀,他喜歡靈澤身上的奇香,他想要靈澤身子的每一處都為了他顫抖,靈澤是他的。
他等不及了,等靈澤捲走了他指腹上所有的汁水,他將手攤開,哄著靈澤:“好皇后,掌心還有一些,將它擦拭乾淨。”
“百姓種植瓜果,將這上好的果子送到皇宮中來,可不能糟蹋糧食。”
不然就是辜負了天下的百姓。
靈澤心中不願,但是由不得她願意不願意,寂川已經攤開了手掌,將靈澤的頭按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了。臉頰上沾染了幾滴冰冷的汁水,靈澤無奈之下,只能張開嘴巴,用舌頭一點一點吃掉了掌心的汁水和一些果肉。
寂川閉上雙眼,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靈澤享用完了這一顆果子,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了。
他低著頭,藏進了沾染上靈澤身上奇香的衣衫,他用力地嗅了一大口這芬芳,這奇香之中夾雜著果香,指引著寂川去找尋那杏子的位子。
素色的衣衫像是拍打著岸邊的浪,一層又一層地蓋住了寂川的臉。終於,在一片溫熱之中,在靈澤的兩股之間,寂川找到了已經看不清楚原貌的杏肉。
品嚐杏子時要先吮吸掉杏子的汁水,滿口香甜,這時候正是吃杏子的好時候,寂川已經許久未曾吃到這樣香甜的杏子了,他終年忙碌算計,為的就是能夠有朝一日登上帝位,享受被擁護在天地之間的威嚴。
他用盡了許多的力氣和手段,就是為了能夠盡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就在他得到了一切,陪著他走來的人竟然說要走。
不能走,不準走,寂川將那杏子當成了靈澤,他探出舌來,捲走飽滿的杏肉,他的唇開開合合,吃得慢條斯理,儒雅乾淨。
這樣的慢條斯理,對靈澤來說,簡直就是折磨。靈澤雙手想要使上力氣,可是她的雙手才用力,捆綁住她的髮帶就劇烈地晃動,作歡暢的琴音,跟隨著寂川的動作起伏。
靈澤掙扎了幾下,得到的是寂川雙手用力地捏住了她的腿,她閉上雙眼,微微張開唇,那些羞恥的感覺進入她的腦海,真是駭人,明明已經是閉上了雙眼,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卻更清晰地能夠知道寂川在做甚麼事情。
她實在不敢想寂川如何面對著一朵花,親吻舔舐花蕊珠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澤已經懶得再動了。她雙眸之中沁出來的淚水溼潤了那一條髮帶,她像是被朝露淋溼的花葉,等著天明吐著露珠,散著冰涼的冷。
她悄無聲息地枕在枕頭上,黑髮全都散落開來,像是盛開著的花,只是這花還未曾盛開就已經有凋落的樣子了。
雙手被釋放下來,這樣也沒有換來靈澤的反應。靈澤頭都未動,她只覺得眼前投下來一片陰影,寂川的身子靠過來,將她護在自己的身下壓下來。寂川把玩著她的秀髮,挑起來靈澤的下巴凝視著她。
“靈澤,還要跑嗎?”
被迫使著和寂川對視,髮帶被寂川摘下來,等到不適之感消失,靈澤看清楚了寂川眼中的明亮。寂川會因為這樣的一點親密而感到歡愉嗎,寂川,是有些喜歡她的嗎?
她在遲疑之中,她不懂自己到底要不要走,她的心很亂,回答不了寂川的那些問題。她此刻看寂川,眼中更有一些羞恥,她躲閃著視線,她不想要看見寂川這張雀躍的臉。
可是寂川不允許她有這樣的躲閃,這在寂川的眼中,這就是靈澤還要逃跑的意思,他不應允,他不可能放走靈澤,一點這樣的心思都不會有。
他抓住靈澤的雙手,將她的手舉過頭頂。此刻靈澤再不能推開他,反而挺著自己的身子貼著寂川,寂川只要低下頭,就能夠親吻到靈澤的唇。
寂川並未錯過這樣的好機會,他的唇上還有杏子的酸甜味道,他直接頂了舌,舔舐著靈澤的唇,將靈澤的唇撬開,安放著自己的唇。
兩具身子的交纏,身上的暖終於攪在了一起。寂川鬆了手,在靈澤垂落下來雙手後,他撫著靈澤的腰,將人帶起來,他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懷中,閉上雙眼和靈澤同樣喘息著。
靈澤此刻像一隻聽話的小貓,靠在他的肩頭。而床榻之下,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滑落下去的衣裳,屋外吹來點點微風,靈澤怕冷,她往寂川的懷裡縮了縮。她有些疲憊,鬆軟地靠在了寂川的胸膛。
若是靈澤能一直都這樣聽話就好了,寂川的臉頰貼著靈澤的耳朵,他的手在靈澤的腦袋上停靠,似乎是滿含著愛意地揉了揉。
“靈澤,此生都不能走,不準走,就在朕的身邊,這輩子,生死你都只能在朕的身邊。”
“朕允你做皇后,允你與朕同看著天下,從前你只是公主,可是朕給你了皇后的身份,沒有比這更尊貴的身份了。”
“你若回去,兩國便要開戰,你的故國和你的那些家人,都要受到牽連。”
“你不能走,這是你來雲國的使命。”
靈澤越聽越覺得心寒,痛苦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她靜靜地靠在寂川的懷裡,她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她還是要走,她不能在這裡蹉跎自己的青春,寂川很嚇人,怎麼會有人對另一個不相干的人,有如此強烈的佔有慾望。她不喜歡寂川的一切靠近,她不喜歡自己的身子在寂川的掌控之下,變得不像自己。
她不喜歡寂川。
但是此刻,她還是要隱藏自己想要逃走的心,她要先哄一鬨寂川,然後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