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
從前,寂川也是聽自己同門的師兄弟說過的,雙修百試百靈,只是寂川並不相信這些,他以為這些不過是那些師兄弟看上了同門中的小師妹,為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可是事情的真偽只有親歷者才能知曉,如今寂川才是明白了,雙修真的有用。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此刻他的身子因為靈澤的靠近,似乎有了無窮的力氣,他能感覺到,那傷口匯聚了真氣,正緩緩癒合。
這種感覺甚至有些舒服,寂川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皮肉癒合。這是這些天來他唯一舒服的時候,他喜歡聽那些皮肉重新結了血肉的聲音,他也曾與人分享過這樣的快感,可惜旁人只是笑他練功練瘋了。
“這皮肉哪裡是有聲音的呀,師兄是走火入魔了吧。”
“哎呀你不懂的,我們這位師兄啊,是要成為宗門大家的,將來要繼承師父的衣缽,自然和旁人是不同的,將來或許就他一位能夠修得上乘功法呢。”
他們不懂,那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像寂川這樣為了修煉,受過許多的次的傷害。他們當然沒聽過這些聲音,那些都是寂川以為自己瀕臨死亡,最後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活下去後,一個人寂靜療傷的時候聽到過的聲音。
那些聲音是傷痛,但是那些聲音也是寂川的榮耀,每一道傷痕都代表著他又精進了自己的修為,離功成又近了一步。
夏蟲不可語冰,這些年來寂川總是一人感受著這樣的聲音,但是他忘記了,今日他的身下還有一人。
喟嘆滿足的聲音傳來,鑽入了靈澤的耳朵裡去。靈澤從未聽過男子發出這樣的聲音,她分辨不清楚這聲音是為何發出來的,代表著甚麼,她只能抬起頭,看看寂川大人的臉。
這一看不要緊,她竟然看到了面色潮紅,滿是享受的寂川大人。這是不得多見的寂川大人的樣子,見多了冰冷樣貌的寂川大人,但是靈澤覺得眼前的寂川大人,那才是真正的動人。
被綢緞矇住的眼睛擋住了那幾分凌厲的清冷,緋紅的臉頰和耳朵融為一色,這紅一直紅到了脖頸,靈澤看到了寂川脖頸處跳動著的筋絡,她全憑自己的心意,無師自通地靠近。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寂川的身子,每一次的觸碰和摩挲,都能讓寂川發出不同的聲音。
靈澤明白過來了,這是寂川大人享受的聲音。
寂川因為她給予的觸碰而顫抖,而她呢?
寂川的身子滾燙,這樣的熱裹住了靈澤,讓靈澤想要瑟縮起來,可是她的雙臂才剛靠近一點,就被寂川開啟,她完全面向了寂川,若非有那綢緞綁住自己的眼睛,她都不敢想自己是怎麼直視寂川。
說到做到的寂川的確沒有真的要將她的清白毀掉,他只是貼著靈澤的身子,雙手也只是貼著靈澤的後背,並未亂動。這是守約的體貼,但是這樣也是更大的煎熬。
一處持續滾燙的熱,貼在靈澤的後背,分走靈澤所有的思緒,而其他地方似有若無的觸碰,那才是煎熬的。靈澤不敢亂動,但是活著的人勢必都有呼吸,都會輕微地摩擦著自己的身子,即使靈澤不動,寂川不動,可是起伏的胸膛總是會帶來縫隙,如此廝磨,寂川和靈澤都能感受到。
更別說此刻,靈澤雙腿絞緊,想要再次分開些距離。
如此一動,飄進寂川鼻尖之下的是靈澤身上的異香。本來因為靈澤的靠近,心頭湧現出來的慾望未曾消解,這香又像是瓦解他意志力的考驗,只要靈澤一動,他就要剋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他忍耐不住。
宗門之中考驗定力這一門課,寂川明明是第一的,若是寂川都堅持不住,那麼宗門之中就再無希望,寂川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控,絕對不會給宗門丟臉。
只是可惜他眼前一片迷濛,看不清楚任何,不能給靈澤警告。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簡直讓寂川逃無可逃,他開口,聲音也已經沙啞:“靈澤,別動。”
“寂川......”靈澤有些害怕了,這時候她的雙腿被抓住,實在是動彈不得,而她身上最滾燙的連線處,便是寂川最薄弱的地方,她帶著哭腔問詢,“你說過的,我還要嫁人的,你可不能毀了我的清白啊。”
“嗚嗚,我都不知道我的未婚夫君長甚麼樣子,若是你答應了要同我訂下婚事,那我也想要看看我未婚夫君是何模樣,我才肯死心的呀。”
“萬一我那未婚夫君比你長得好看,我不就虧了嗎?”
“但是我不是說你不好看啊,你也很好看了。”
“靈澤,”寂川實在忍不住了,他再次開口。
“嗯,怎麼了,我在呢。”靈澤這時候巴不得寂川多和她說些話,她好害怕,她覺得自己的身子硌到了一塊被太陽曬了幾年的大石頭,又硬又燙的。若是寂川可以同她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她還能好過些。
但是寂川說:“閉嘴。”
寂川此刻根本給不了靈澤任何的安慰。
不一會兒,寂川感覺到了自己肩頭的溫熱,好似是靈澤的淚水,砸在了上頭。身體癒合的歡愉和靈澤給他帶來的忍耐,還有眼淚的熱,這幾重考驗要壓垮了寂川,這樣下去不行,得快些結束。
寂川和靈澤身子貼近都未曾動彈,若是要讓身子快速癒合,那麼就要動一動的。
動一動,但是都未曾動彈的樣子,都讓靈澤難以承受了,若是動起來的話......
可若是再糾纏下去,他受不住,靈澤也受不住,到時候是否能保清白,可就說不準了。寂川決定長痛不如短痛,他的手上用了力氣,壓在靈澤的腰腹,把她往自己的懷中貼。
“寂川.....”
“我說過能保你,就一定能保你的清白,”寂川忍住牙關,“靈澤,你信我嗎?”
可以相信嗎,靈澤不知道,她深陷惶恐之中不能思索,可就在這時候寂川根本不容她多想,先一步實行了他的舉動。
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靈澤從起初的惶恐到後來緊緊抱著不鬆手,等到她被寂川放開,她都未能回神過來,但是寂川信守了自己的承諾,他處處盡了自己的分寸,都未曾更多欺壓深入。
兩人都不好受,寂川呼吸未定,面色依舊潮紅,他的雙眼看不見,此時正側頭凝神聽著四周的聲音。
“靈澤。”寂川喊她的名字,“還好嗎?”
“哦,我還好。”靈澤肌膚泛著粉色,她看向寂川,又看向了自己的四周,她看到了自己的衣裳掉落在地上,連忙護著自己的身子撿起來了衣裳穿在自己的身上。
寂川眼上的綢緞還未曾被解開,他的衣裳披在自己的身上,只是繫帶被解開,靈澤從胸膛往下看。那一路看下去,都未曾有任何的遮擋,從前這些光景只是入了自己的眼,而此刻她的身子感受過那些輪廓,彷彿是烙印在了靈澤的心中,讓靈澤難忘。
靈澤還要往下看的時候,寂川卻在這時候甩了自己的廣袖,擋住了自己的身子,他浮著些怒氣道:“衣裳若是穿好了,就給我解開眼前的綢緞。”
哦哦,還有綢緞未解。
靈澤連忙爬過來,坐在寂川的面前替他解開綢緞。她仔細看著寂川那一雙眼睛緩緩落入她的視線,那顫抖著的睫毛和微微抬起來的眼皮,在那剎那間,靈澤對上了一雙恢復了理智清冷的雙眸,她彷彿看見了一汪湛藍的湖水。
她被那雙眼睛震懾住,直直地看著寂川。
她從未見過那樣漂亮的眼睛,即使她為寂川上藥、處理傷口的時候看過,可是這樣的直視又是不一樣的光景。在此刻她全然忘記了甚麼未婚夫君,她只知道眼前的這男子,能攝人心魄。
把人搞得心旌搖晃,而方才她就和這樣的男子,有過那樣的親密。
緩緩睜開適應了眼前所有光源的寂川,看到的第一眼,是靈澤那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他瞳孔一緊,而後才微微放鬆下來。此時靈澤身上自帶的異香味道慢慢散去,或許是因為方才他們太過親密,能夠支撐一段時日讓他們彼此靠近,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此刻的寂川不需要靈澤了,但是靈澤仍然看著他。
“靈澤,”寂川又一次喚了她的名字,“你看夠了沒有?”
寂川喚靈澤,原來只是要讓靈澤收斂目光,別那樣看他。靈澤立刻紅到了耳根,她被抓了個現行,她還記得的,寂川愛乾淨,不喜歡和討厭的人對視。寂川這是嫌棄她,髒了自己的眼睛。
她很想回答一句自己其實還沒看夠的,但是她不敢。
“你有變好些嗎?”靈澤只能將轉了個話題。
寂川方才放開靈澤的時候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已經只剩下皮肉結痂的點點痕跡,他自己能夠感受到那皮肉之下,已經長好回來的所有的力氣。
只要那黑色的痂掉了,他就徹底好了。
雙修是有用的,甚至他們還沒有真正雙修,就已經讓他恢復了此等神力,看來靈澤對於寂川來說,的確是良藥。
寂川並未回答靈澤的問題,他只是將自己的衣裳繫好,轉過身躺下去,他對靈澤說:“從今以後你我同住。”
“啊,為甚麼?”靈澤問。
這有甚麼好驚訝的,今日靈澤不是親口說要照顧他,要和他同住嗎,怎麼此時又不願意了?
“閉上你的嘴,少說話,聽吩咐就是了。”寂川閉上了眼睛,沒有理會也沒有解釋。
此時無聲勝有聲,靈澤是明白了,雙修有效,所以寂川才吩咐了讓她留在此處,不然的話,寂川是不會允許一個他討厭的人與他共處一室的。反正自己和寂川住在一屋,她也不吃虧,她終於可以不住那人都不能住的地方了,嘿嘿,她美好的屋舍,此時被寂川裝扮得更精緻,住起來一定更舒服。
靈澤如同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之中,她順勢躺在了寂川的身旁,徵用了一大半的枕頭,好好地舒了一口氣,等她舒服了,這才看向躺在身邊的寂川。
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勾了勾唇,撐起身子輕輕戳了戳寂川的後背:“寂川大人你睡了嗎?”
背對著她的寂川睜開了眼睛,卻不張嘴,他仔細感受著靈澤的靠近,等那香味貼過來,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睡著了?”靈澤撐起身子看了看,“哪裡有睡覺這麼快的人,我還有些話想要同你說呢。”
哎呀不管了,靈澤反正也只是為了過過嘴癮,她仍然懷著狡黠的心思,貼在寂川的耳邊,準備開口。她知道的,寂川有著潔癖,她若是騙寂川方才她並未沐浴,寂川是不是會崩潰?
光是這樣想想,靈澤都覺得刺激,她伏在寂川的耳邊悄悄將此話說給了寂川聽。睡著了聽不到也好,不然寂川大人就要報復了,她說完心滿意足地重新躺下,閉上了雙眼,嘴角還都是上揚著的。
靈澤美美地進入了夢鄉,而此時的寂川,再一次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寂川,一點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