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
寂川說,這衣裳能扯。這不過就是尋常的衣物嘛,怎麼不能扯下呢?
靈澤說,這衣裳不能扯。這可是遮掩著自己身子的衣裳,怎麼能上來就扯呢?
他們二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拉扯著,有來有往,不相上下啊,誰也不讓誰,這是不能有結果的。
還是寂川先鬆了手,他冷眼看著靈澤摔倒在床榻上,他端坐了身子,低垂下來眉眼。
“寂川大人,您是甚麼意思,為甚麼忽然要來找我?”靈澤抬起頭看著寂川,“那床睡得不舒服嗎,若是不舒服的話,不如我去那裡睡,這裡留給您?”
“這裡不是甚麼好地方,”寂川左右看了看,搖搖頭,“太簡陋了,我不會住在這不是人住的地方。”
那就對了嘛,這裡不是人住的地方,是瘋了迫不得已,才會來這裡住的,寂川大人腦子也不傻呀,那還來這裡,還扯她的衣裳做甚麼!
“那寂川大人,來這裡幹甚麼?”
這靈澤也是上道的,這麼快就進入了正題,寂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她說出了驚天動地的話語:“我來找你雙修。”
幹甚麼?
雙修?
靈澤盯著寂川大人,目不轉睛,過了許久,等靈澤將寂川大人的每一處樣貌都看清楚了,看膩了,她才開口:“甚麼是雙修?”
寂川大人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以為靈澤是要拒絕他,所以才這樣猶豫的,可是靈澤猶豫的竟然是根本就不懂甚麼是雙修!
這要怎麼解釋雙修呢,雙修就是雙修,寂川沒有那個耐心,他也不會教人,他挑了挑眉,打量了靈澤的上下,他抬起頭,勾著靈澤的腰帶,把人往自己懷中一拉。
心口並沒有疼痛,反而是生出了細密的癢,和前幾次大不同,彷彿是這身子習慣了靈澤的靠近。若是隻有疼痛就好了,寂川可以忍受疼痛,這樣的癢可比疼痛更折磨人,消解不了,也不能根除。
寂川沒辦法忍受。
這樣的靠近,除卻寂川,靈澤也不能忍受。她被寂川大人的力量拉扯,腦袋發懵,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了寂川大人的懷中,她已經能聞到寂川大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了,她再抬起頭,對上寂川大人的那雙眼睛的剎那,她就紅了臉。
她甚至能感受到寂川大人的呼吸和心跳。
但是好香啊......
“靈澤,”寂川看著神思發愣的人,喚起她的名字,“我們修煉功法,為了能夠護佑宗門,就是要甚麼苦都能吃,這副身子只是凡人之軀,是甚麼都可以拋卻的,得了真理功法,那邊能夠永得歡愉和自由,這個你懂吧。”
靈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是此刻我的身子總是反覆手上,怎麼養都差一成功力,那麼只有一個緣由,那就是你。”
“只有你能幫我,你願意嗎?”
“願意的。”靈澤被繞進去了,她點了點頭,這有甚麼不願意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救都救了寂川,那麼理應幫人幫到底的。
“那麼與我雙修,若是我的傷能即刻癒合,那就印證了我的想法。”寂川想,靈澤是與她繫結了劫咒的藥,他不能沒有靈澤,當出現了一切的問題不能解決的時候,他就要和靈澤一起。
“那麼雙修就是......”寂川邊說便動手,輕而易舉將靈澤的腰帶挑開。
靈澤只感覺到自己衣衫鬆開了,她低著頭,看著寂川漂亮修長的手指已經順著衣領輕輕往下拽。那不爭氣的衣裳被寂川輕鬆地扯下來,白皙的肩頭已經露出來了,再往下拽可不得了,那就要看到身子了。
寂川大人的聲音隨之而來:“解下你的衣衫,然後與我緊緊相擁,陰陽交匯在一處,療愈我的傷痕。”
冰冷的風吹拂過來,讓靈澤打了個寒顫,這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了甚麼叫做雙修,靈澤完全懂了。雙修就是要她和寂川做那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寂川想要試試看自己的身子會不會因為這些就恢復如初,所以他才來找了靈澤,才來到了這樣人都不住的地方。
不行!
靈澤反應過來,她直接攏上了自己的衣裳,連連後退。她慌忙亂說:“不,寂川這不行。”
方才還喚他寂川大人的人,這時候又喚了他寂川,他皺了皺眉,與此同時因為靈澤的遠離,他心口的痠麻少了許多。他感覺到了靈澤的抗拒,他歪了歪頭:“怎麼,這裡不行?”
寂川以為靈澤只是嫌棄這裡。
“寂川,你還記得吧,我說過我有未婚的夫君的。”靈澤雙手護著自己的胸口。
寂川點了點頭,那又怎麼了?
“我有未婚夫君啊,如果我同你雙修了,那我以後還怎麼嫁人,我怎麼和我未婚夫君交代?”靈澤很鬱悶地開口,“不行,你換個別的法子試探看看吧,我覺得也許有其他的法子。”
為了未婚夫君,靈澤不願意答應寂川。未急著反駁,寂川慢慢將自己的一條腿屈膝抬起來,他將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對著靈澤滲出一個駭人的微笑。
這笑嚇人啊,寂川應該在自己被拒絕的時候生氣的,應該憤怒的,可是這些情緒寂川都沒有。寂川很是平靜,他身子微微前傾,紅唇微啟。
“你以為此刻的你,你的未婚夫君見了你就會和你談婚論嫁嗎?”
不能的,沒有父母做主,沒有上好的家世,怎麼樣面對從前那樣一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夫君呢?
寂川說得對,靈澤本來也很認同,但是,靈澤說:“那怎麼了,那萬一我的未婚夫君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他對我好呢?”
靈澤根本就不是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改變心性的人。
寂川沉默了。
這靈澤,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和他以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旁人只在見他的第一面,便會放棄一切,只為他做任何的事情。
他反問靈澤:“那若在我和你未婚夫君中選一個,你選誰?”
“寂川大人要與我訂下婚約?”靈澤一聽,抓住了這其中的重點。
和寂川大人訂婚嗎,那倒也不是不行,寂川大人如此貌美,相較於她已經忘記了面容的未婚夫君,那當然是選擇眼前看得見的寂川大人了。
只是寂川大人願意和自己訂婚嗎?
靈澤的臉上滲出害羞淺淺的微笑。
這時候,又喚他寂川大人了,寂川呼吸加重,壓制下去自己的怒火,顫抖著唇瓣微笑。
“可以,那你與我雙修。”
能騙一個是一個。
靈澤說:“那不行,寂川大人是不是哄我也未可知,到時候我的身子給了寂川大人,那麼寂川大人耍賴怎麼辦?”
好了,更生氣了。
寂川大人還在忍耐的臨界:“我是那耍賴之人?”
“不知道,”靈澤搖頭,“寂川大人變化莫測,一時一個心意,誰知道寂川大人真正的面目是甚麼呢?”
“就像寂川大人很愛乾淨,不願意住這樣的地方,可是您還是來了我這裡不是嗎?”
“寂川大人,我可是為了您在這裡住了好多日呢!”
還真是廢話呢,寂川心口一窒,實在不能再等了,他動用了法力,直接把人吸到了自己的懷中。他單手直接扛起了靈澤,帶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去。
“寂川,你要幹甚麼,我不答應啊!我要下來,我還要嫁人的!”
“住口,”寂川一巴掌打上了靈澤的腰腹,“少說些話,我還你一個完璧之身,你還能嫁人。”
“我對你沒興趣。”
哦還能嫁人嗎,那也行的。靈澤老實了起來,她安安靜靜趴在寂川的肩膀上,寂川雖然受了傷,但是仍然有許多的力氣,寂川大人有著寬厚的肩膀,也很暖和。
靈澤的衣衫都未曾扣好,她往寂川大人的懷裡縮,每縮一下就越強烈地感受到了寂川大人胸膛的柔軟和溫暖。
靈澤假裝不小心地雙手慢慢勾住了寂川大人的脖頸。
其實雙修,也不必真的要毀人清白,寂川也只是猜測,回到了屋中,他迫不及待要試驗一番。他想,不著寸縷身子相貼,也許能行。
他先把人放在床榻,柔軟的棉被扯了上來,寂川正要扯下靈澤的衣衫,就被靈澤制止。
“我相信寂川大人會保留我的清白,但是我的身子寂川大人可不可以不看?”
“我害羞……”
真是麻煩,寂川伸出手,變出了綢緞紗巾,交給了靈澤。
哇好厲害!
靈澤難得見到這樣的法術,原來寂川那些香爐小榻也是這樣變化出來的嗎,那若是想要錢,豈不是就可以變出錢來?
靈澤正這樣想著,思緒偏遠,她還沒做上自己以後黃金萬兩的夢呢,就被寂川打斷。
“蒙不矇眼睛了,若是不蒙了,我是不介意的。”
“蒙,立刻就蒙!”
等以後再想那些黃金萬兩的夢吧,靈澤連忙上手,為寂川擋住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繫好了綢帶,靈澤看著寂川的面龐,忍不住再次看呆。高挺秀氣的鼻樑簡直勾走了她的心魂,寂川不耐煩的蹙眉更為他添了幾分疏離的清冷,白皙肌膚之上的紅唇微微抿著,簡直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想要好好撫摸那天神般的容顏。
靈澤才要上手,就被未卜先知的寂川抓住了手腕。
“你能看見?”
“我能感覺到,靈澤,別耽誤時辰。”
寂川因為靈澤的靠近,心口又有了異樣,他沒有那個功夫和靈澤浪費,他直接唸了咒語,指尖點著自己的額頭,瞬間靈澤的衣衫就整個被扯下。
靈澤赤身裸體無處可遮擋,而下一瞬,寂川也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比冰冷的風先吹拂覆蓋過來的,是寂川身上的香氣和同樣赤身裸體的滾燙的熱。
靈澤雙手摟在寂川的脖頸,她的耳朵瞬間緋紅,就在寂川緊緊貼過來的那一剎那,她看到的是神情潮紅,身陷某種情慾痛苦之中的寂川。
寂川大人,因為別的緣由,其實也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