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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 264 章

第 264 章

保章等人匆忙自魔地而來時,方天大陣已落。

“這怎會、怎會是閶闔……?”他茫茫然看去那也是連天的一片白色。自魔地瞭望西北時,閶闔之貌他也得窺測,可卻非如今山勢。

書冥急色憂憂,“我們仍在山外,瞧不見少尊大人。”可方天大陣籠罩雪山,他們闖不進的。

丹鳥聞言便掙脫而去,五彩飛天,直衝向那精光陣陣的法矩之上,毫不意外地被重跌在地。

保章忙不疊去接也沒能趕上,丹鳥直扎向雪地,埋了個不見蹤跡。

可還不等保章把它挖出來,一叢彩色的翎羽倏地冒出了出來,便瞧著滿身彩羽的人身丹鳥正懵著神。

“魚星?!你能化形了?!”他捧著魚星的臉意外,那毛茸茸的雛羽叫她看著呆呆傻傻。

可魚星卻擰眉掙開了他的鉗制,扭頭就看去那光天之下的大陣。

“那陣中好強悍的力量。”她說,“我只撞上去,就能化形。”

她眼中躍躍欲試,保章立時就猜出她還要再撞,忙不疊撲去她身上,到底還是撲了個空。那彩光一溜就又振翅而去,接著‘咚’地一聲又撞了過去……

“魚星——!”保章踏飛而去,卻不想那大鳥振翅而展,精光縈繞下,耀著人眼,待瞧清,已徹底褪去了羽形。

“吼甚麼?”魚星嬌俏眉眼還有埋怨,冷著神色仰望那方天大陣。

保章這心才堪堪落定,後有書冥追了上來。

“這陣可能闖?”書冥問。

保章沉沉出了一口氣,“能落下方天大陣,除了少尊,我想不出誰人。”那麼這陣便是他們幾人如論如何都闖不進的。

魚星雖也滿目失落,“但既是少尊大人在,應不會出事的罷……”她雖總惹了少尊生氣多多,但心中可是信賴,若是少尊大人都解決不了的,他們便是闖進去也多添累贅。

然則書冥心中總覺不好,可他還不及魚星保章,只得心中無力。

三人正各有各的愁,突然一記電閃自空而落,那光柱似要將人眼晃瞎了不成,襯著這連天雪白更是耀目。

等晃過這電閃,遙遠天際細密雷聲而來,那聲音似萬馬齊軍從九天正襲,愈強愈近,近乎生來的壓制嚇得三人顫抖連連,哪怕再多強作也都無法不去恐懼。

於是他們抱作一團蹲俯在地,三人遠看形隱閃閃,竟是在那雷霆之下顯露真身,神魂不穩,卻奇怪的是,腦海中皆莫名生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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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

嶗觀意外,闌赤居然會出現在此。

他正收起手中卷軸,卻下一瞬那姑娘一爪抓來,將那捲奪了過去。

於是才瞧見,來人眉目陰晴不定,面有不善。

“你這是……?”話音未落,閶闔又來異動,嶗觀猛地轉頭回望,憂心欲行。

可闌赤卻落下一道禁制在前,生攔下嶗觀去路。

她舉著那捲軸卻不展開,只問嶗觀。

“你看過了?”

嶗觀心中訝異,比起曾在蝠山之外,她的天賦令他驚喜,今日這姑娘出手間那蠻橫又強勢的力量,竟也是一樣。

可還是很奇怪。

“是。”他緩步下階,盯著她手中那捲,“你……知這手卷?”

闌赤只落下眼,冷冷問,“他叫何姓名。”

嶗觀一定,看去闌赤,似是不懂反問,“你問甚麼?”

闌赤暗下眼色,不悅非常,“離山氏阿厘,他,叫何姓名?”

這下嶗觀才知,她確實奇怪。

“你既知此卷,便又為何問來我?”

闌赤徹底木下神色,抓著卷的手指咯吱,金光自指縫間溢位。嶗觀此時竟才恍然,於是忙追到前。

他定睛看著闌赤,原來這卷軸意義竟是如此,原來那捲上所記的名字,居然如此麼?

“我這便告知與你。”他平下心氣,鄭重言說,“卷中隨筆,尊主與夫人應夢而為離山氏少年阿厘應名——東神天。”

嶗觀話音一落,陷雲驟急,天蒼又徹雷霆,怒濤轟隆,天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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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起的名姓,在怒天雷徹之下自所有人腦海中應聲,那個從前為所禁忌的名字,此時印刻在了所有人識海之上。

人們仰望著那魔地的少年尊者,他正一雙幽藍的眸子裡也生出神奇。

“東…神天……”北方子喃喃喚著,他的雙眼迷濛,被這大陣之中洶湧的神力貫徹,近乎已將他攪碎若風中塵沙。

仙門眾人矗立在雪山之上,早一副面色呆滯,哪怕少尊不稀罕那些無足輕重的力量,他們也承受不住如此風雲變幻。

而葉寒羊這才恍然,良久,一笑釋之。

“‘神天’二字,其意如此昭彰,當為你名姓。”

命數便是命數,恐這名字出現的一刻,眼前少年便已知曉他的命途。

可葉寒羊也更好奇,“為何,你們要離開神域?”

神界之門封禁世間,是天道滅神的必然,神門,終究是不會為世人再開啟。

少尊漠視著他的問詢,幽暗渾濁的眼又一次清透亮麗,他心中此時刻只有一件事——

“時辰不多了。”

闌赤已重返仙界,追來閶闔是早晚之事,神門,必須要在她出現之前開啟。

說著,始終伴於天際的長劍和古琴又一次不住顫抖嗡鳴,隨之而來的是它們傾瀉力量後逐漸暗淡的光芒。

像是被奪取神力後再無用處,它們如凡物一般就這麼朝著地面跌落。

成湯兒與姜傀被壓制在結界中也一樣難抵那不周湧動的力量,卻看著那兩件神器摔去不周深雪之下而掙扎不止。

可即便是神力不再的葉寒羊撇下的結界於他們而言也是神蹟,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眼見兄長困束其中的遙努欲掙脫卻被葉寒羊左控不得自由。

他長鳴似泣惹動了少尊心神,像是煩躁,於是那鶴便痛苦著翻飛而去,將葉寒羊也掀落在背。

遙努的悲鳴比起從前閶闔的祭鶴絲毫不遜,那聲音甚至穿透了方天大陣到了那陣外的三人耳中。

魚星抖著身子被保章環得更緊,書冥卻心頭散不去的一團雲堵著。

“少尊大人定是出事了,定是出事了——”顫顫的聲音探出頭來回望,那個神聖的名字從腦海中印刻下後,便空叫人心中生出一分悲寂。

那是一種即將分別的悲,一種有甚麼將要從世間消失不見的悲,比起被斥十年都不得回到魔地還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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